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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5章 保密的重要性

又說了一會,卡卡西轉身,走了。

帶土從陰影裡走出來,站在墓前。

他看著那束白色的花,看著卡卡西跪過的地方,看著墓碑上琳的名字。

然後,他一腳踢翻了那束花。

花瓣散落一地,被風吹散,像一場無聲的雪。

“憑甚麼?”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在問自己,“憑甚麼你們過得這麼好?琳死了,憑甚麼你們活著?”

他的眼睛越來越冷,冷得像冰窖,冷得像深淵。

“為甚麼我們有危險,你每次都遲到?為甚麼琳死了,你當上了火影,還即將有孩子?”

他的目光裡,有殺意。

那殺意不是衝著卡卡西,不是衝著水門,是衝著這個不公平的世界。

“我不會讓你們如願的。”帶土轉身,消失在夜色裡。

身後,花瓣還在風中飄散。

天幕之外,卡卡西已經癱坐在地上。

他的臉色白得像紙,嘴唇在發抖,整個人都在發抖。

他看著天幕裡那個踢翻花束的帶土,看著那個眼裡滿是殺意的帶土,只覺得渾身冰涼。

“所以……”卡卡西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這還跟我有關?”

他很快反應過來。

玖辛奈懷孕的訊息,整個木葉就沒幾個人知道。

帶土按理也不可能知道的。

結果因為自己的自言自語給洩露出去了,才導致了後面的一切?

他的腦子嗡嗡作響,像是有一千隻蜂在飛。

他想起那天,想起自己在琳墓前說的話,具體說了甚麼,他已經記不清楚了。

是他。

是他把玖辛奈懷孕的訊息告訴了帶土。

是他讓帶土知道了水門老師有了軟肋。

是他,親手把水門老師一家推向了死亡。

卡卡西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陷入了一種從未有過的自我懷疑。

他以為自己只是在跟琳說話,以為那裡沒有別人。

可帶土在。帶土一直在。

在陰影裡,在暗處,在他看不見的地方,聽著他說的每一個字。

而他甚麼都不知道。

他只是在說,只是在對著一塊石頭,說著那些他以為永遠不會被第三個人聽到的話。

忍界其他人更是目瞪口呆。

“所以……”有人終於開口,聲音裡滿是荒誕,“透過這件事情可以看出,情報的保密,是多麼的重要啊。”

沒有人笑。

因為這件事,一點都不好笑。

“這也太巧了吧……”另一個人喃喃道,“卡卡西就是去跟琳說說話,結果就把這麼重要的情報洩露出去了。”

“不是巧。”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帶著說不出的沉重,“是帶土一直在盯著。他一直在暗處,看著卡卡西,看著木葉,看著所有的一切。卡卡西只是給了他一個機會。”

火影辦公室裡,氣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來。

猿飛日斬坐在椅子上,菸斗又滅了。

他沒有重新點燃,只是看著天幕,看著那個在琳墓前自言自語的卡卡西,看著那個躲在陰影裡的帶土,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情報的保密……”他喃喃道,“我們一直以為,最危險的敵人來自外部。可有時候,最致命的洩露,就發生在我們最信任的人之間。”

自來也站在窗邊,臉色鐵青。

他的拳頭攥得死緊,指節泛白。

他想說些甚麼,可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說甚麼呢?說卡卡西不該去琳的墓前?

說帶土不該偷聽?說這一切都不該發生?

可該發生的,都發生了。

水門死了,玖辛奈死了,木葉的黃金時代,死在那個夜晚。

綱手靠在牆邊,冷笑了一聲:“所以,我們現在要怪卡卡西?怪他在自己朋友的墓前說了幾句心裡話?”

沒有人回答。因為沒有人敢回答。

天幕裡,帶土找到了黑絕。

他的眼睛裡還殘留著殺意,那殺意冷得像冰,沉得像鐵。

“安排白絕,盯著木葉。所有的動靜,我都要知道。”黑絕看著他,沒有多問,只是點了點頭。

白絕被派了出去,一個,兩個,三個,像無聲的幽靈,潛入木葉的每一個角落。

“你有甚麼打算?”黑絕問。

帶土沉默了很久。

他的目光穿過夜色,穿過荒野,穿過那些他再也回不去的時光,落在遠處那片燈火通明的村落上。

“木葉太強了。”他的聲音很冷,冷得像刀,“對以後捕捉九尾的計劃有影響。我要摧毀木葉。”

黑絕沒有驚訝,沒有猶豫,只是點了點頭:“有道理。”

然後,他開始積極地安排去了。

天幕之外,卡卡西依舊癱坐在走廊上。

他的腦子裡一片混亂,像被風暴席捲過的廢墟。

他想起了水門老師,那個總是笑著叫他“卡卡西”的人,那個在他最黑暗的時候伸出手的人。

他想起了玖辛奈師母,那個紅髮飄揚、笑起來像太陽的人,那個總是說“卡卡西要常來家裡吃飯”的人。

他想起了水門老師的孩子,玖辛奈師母的孩子,那個在父母雙亡後獨自長大的孩子。

他們本來可以活著的。

水門老師本來可以看著孩子長大,玖辛奈師母本來可以抱著孩子笑,那個孩子本來可以在父母的陪伴下成長。

是他。是他毀了這一切。

鳴人的世界,已經暗了。

鳴人的手開始發抖。

他的臉白得像紙,嘴唇在顫抖,眼睛紅得像兔子。

他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可喉嚨像是被甚麼東西堵住了,發不出一點聲音。

站在他旁邊的佐助,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湧起一陣說不清的複雜。

他想起自己,想起那天晚上,想起鼬站在父母屍體前的樣子,想起那個血色的月亮,想起自己從此變成孤兒的那個夜晚。

他恨過,恨鼬,恨木葉,恨這個世界。

可後來他知道了真相,知道了鼬是被逼的,知道了木葉的高層才是罪魁禍首,知道了這個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

現在,輪到鳴人了。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鳴人的肩膀。

那動作很輕,輕得像風。

可鳴人感覺到了。

他抬起頭,看著佐助,看著這個曾經的對手、後來的朋友、現在的同伴,眼眶裡的淚終於沒忍住,砸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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