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彥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裡沒有恐懼,沒有悲傷,只有一種說不出的溫柔。
“長門。”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風,“你會成為救世主的。”
彌彥撞上了苦無。
那聲音很輕,輕得像一聲嘆息。
可它響徹了整個戰場,響徹了天幕,響徹了每一個人的心。
長門呆住了。
他站在那裡,看著彌彥的身體緩緩倒下,看著鮮血從胸口湧出來,染紅了腳下的土地。
他張了張嘴,想喊他的名字,可喉嚨像是被甚麼東西堵住了,發不出一點聲音。
小南在哭,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可她被綁著,連擦都擦不了。
半藏沒有遵守承諾。
他揮了揮手,手下的人蜂擁而上。
團藏也下令了,根部的忍者從暗處衝出來,苦無、忍術、毒霧,所有的殺招都朝著長門湧去。
然後,長門瘋了。
輪迴眼亮了。
大地在顫抖,天空在咆哮,一個巨大的身影從地底升起——外道魔像。
它張開嘴,吐出一道道查克拉龍,所過之處,一切都被吞噬。
半藏的手下像割麥子一樣倒下,根部的忍者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死了。
半藏跑了,團藏也跑了。
他們跑得很快,快得像他們從沒來過這裡。
長門抱著彌彥的屍體,跪在血泊裡。
他的腿已經廢了,從今以後,他再也站不起來。
小南掙開繩索,跑過來,跪在他身邊,抱著他。
他們在哭,雨也在哭。
天幕之外,忍界一片死寂。
“原來……”有人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石頭,“雨之國的曉組織,是這樣來的。”
“一開始明明是個呼籲和平的組織……”另一個人接話,聲音裡滿是苦澀,“就這樣,黑暗了。”
“怪帶土嗎?”有人問。
沒有人回答。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就算沒有帶土,半藏和團藏也不會放過曉組織。
就算沒有帶土,彌彥還是會死,長門還是會瘋,曉組織還是會變成後來那個樣子。
“要怪,就怪這個糟糕透了的世界。”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好人,活不久。”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然後,一個年輕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荒誕:“話說,團藏都死多久了,怎麼還有他的劇情?”
沒有人回答。可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哪裡有黑暗,哪裡就有他的背影。”
“沒有被團藏迫害過的,你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強者。”
天幕之外,火影辦公室裡,猿飛日斬已經說不出話了。
他看著天幕裡那個狼狽逃竄的團藏,看著他丟下盟友、丟下計劃、丟下一切逃跑的樣子,心裡湧起一陣說不清的滋味。
他一直知道團藏不是甚麼好人。
可他從來沒想過,團藏能壞成這樣。
雨之國,曉組織,彌彥,長門——他們的悲劇,有一半是團藏的。
而團藏,是他的同伴,是他的戰友,是他一直沒忍心下手除掉的人。
綱手看著他,冷笑了一聲,沒有說話。
自來也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雨之國的塔樓上,長門的腿已經廢了很多年了,可在天幕裡,他又看到自己站著的樣子。
那時候他還年輕,還相信這個世界會變好,還相信只要努力就能保護想保護的人。
然後,彌彥死了。
他的腿廢了。
他的世界,也塌了。
“彌彥……”長門的聲音很輕,輕得像雨,“你看到了嗎?這個世界,還是沒有變好。”
天幕裡,帶土再次找到了長門。
長門坐在輪椅上,腿上蓋著毯子,毯子下面是一雙再也站不起來的腿。
他的眼睛——那雙輪迴眼——不再像之前那樣亮著希望的光。
它們暗了,暗得像兩口枯井,深不見底,冷得讓人不敢靠近。
“你又來了。”長門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可那死水下面,藏著能吞沒一切的漩渦。
“我來了。”帶土說,“我說過,你會後悔的。”
長門沒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自己廢掉的雙腿,看著那些再也站不起來的過去。
彌彥死了。他的腿廢了。他的世界,也塌了。
可他還活著。
活著,就要做點甚麼。
小南站在長門身後,看著帶土,眼神裡滿是警惕。
她不信任這個人。從來都不信。
可她也知道,長門需要他。
需要他的力量,需要他的情報,需要他那些她不想聽卻不得不承認是對的的話。
“你的計劃是甚麼?”長門問。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風。
可每一個字,都重得像石頭。
帶土笑了,那笑容裡沒有溫度,只有一種說不出的滿意:“收集尾獸。製造一個終極武器。用力量統治世界,讓世界和平。”
一個新的曉組織誕生了。
不是那個在雨之國幫助平民、呼籲和平的曉組織,而是一個以“佩恩”為首、以收集尾獸為目標、以力量統治世界為理念的曉組織。
帶土以宇智波斑的身份加入。
絕以情報員的身份加入。
他們開始探查忍界的情報,收集叛忍的資訊,邀請那些被村子拋棄、被世界遺忘的強者加入。
蠍,幹柿鬼鮫,角都——一個又一個名字,出現在曉組織的名單上。
曉組織,開始壯大。
而帶土,再次隱入幕後。
他離開了雨之國,踏上了新的旅程。
天幕跟著他,穿過雨幕,穿過荒野,穿過那些他曾經熟悉、如今卻陌生的土地。
然後,他停下來了。
木葉村。那個他長大的地方。
那個他曾經夢想成為火影的地方。
那個他再也回不去的地方。
天幕之外,忍界眾人的心,同時咯噔了一下。
尤其是木葉的人,他們的臉色瞬間變了。
帶土去了水之國,霧隱村差點報廢。
帶土去了雨之國,曉組織差點死光。
如今帶土又去了木葉,那木葉會發生甚麼?
不少人心裡一琢磨天幕中帶土所在的時間段,又想了下木葉所發生的事情,頓時臉色大變。
“九尾之亂!”
有人脫口而出,聲音裡滿是驚恐。
卡卡西也想到了。
他臉色白得像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