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甚麼?”
春野櫻喃喃自語,滿臉困惑:
“怎麼會在我的床上?”
可僅僅片刻之後——
她臉上的困惑,便瞬間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抑制的震驚與狂喜。
那雙眼睛,驟然瞪大。
瞳孔中,倒映著那顆詭異的果實,也倒映著某種難以置信的可能。
“惡……”
她幾乎是用氣音輕聲呢喃出來的,雙手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惡魔果實?!”
這東西,絕不可能是父母放進來的。
他們忙碌一天,早已睡熟。
且這果實的模樣,絕非尋常物件,他們不可能有,也不可能認得。
那麼——
唯一的可能。
是憑空出現的。
天幕之中那些關於惡魔果實的介紹,瞬間在她腦海中翻湧而過:
“惡魔果實會選擇與自身契合度最高的宿主,自動尋路而至。”
“它們是活著的,是有意志的。”
“它們會找到自己認可的人。”
春野櫻猛地抬起頭。
那雙眼睛裡,迸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是你……”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與深深的期待:
“是你來找我的嗎?”
她小心翼翼地捧著這顆天賜的果實,如同捧著此生最大的幸運:
“你是……認可我了嗎?”
她沒有去追問這果實為何會出現。
也沒有絲毫猶豫。
機會,就擺在眼前。
這是她擺脫平庸、追上那兩道耀眼身影的唯一捷徑!
她怎能甘心放過?
下一秒——
春野櫻將那顆詭異的果實狠狠湊到嘴邊。
幾乎是狼吞虎嚥地啃了下去!
那味道怪異得難以形容——像是海水混合著腐爛的草木,一股辛辣苦澀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瞬間席捲了她的五臟六腑。
可她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一口。
又一口。
直至最後一絲果肉,都被她吞進肚子裡。
果實入腹的剎那——
一股奇異的暖流,如同燎原的星火,瞬間流遍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
身體裡,某種力量,被這顆果實瞬間喚醒、點燃!
那力量在血管中奔湧,在骨骼中紮根,在靈魂深處生根發芽!
春野櫻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掌心微微發燙,一種前所未有的輕盈與力量感,正從骨髓深處緩緩升騰。
那種感覺,與查克拉完全不同——更原始,更強大,更像是……與生俱來的一部分。
她做到了。
在這個人人狂熱、寶物四散的時代——
她抓住了屬於自己的那一抹微光。
夜空之下,木葉的燈火依舊闌珊。
而春野櫻的心中,那團籠罩許久的陰霾,已然消散殆盡。
取而代之的——
是一片燃燒著熊熊野心與希望的璀璨星空。
春野櫻死死攥緊掌心,拼命按捺著胸腔裡快要蹦出來的心臟。
那心跳聲如同擂鼓,一下一下,震得她耳膜嗡嗡作響。
她緩緩閉上雙眼,凝神感受著體內奔湧的奇異力量。
暖流在四肢百骸間穿梭,與自身的查克拉交織纏繞,如同兩條河流匯入同一片海洋。
一段段關於果實能力的訊息,清晰地浮現在她的腦海裡——那不是語言,不是文字,而是一種直達靈魂的、本能的認知。
“這是……”
她倏地睜開眼,眸子裡迸發出難以置信的狂喜。
聲音輕得幾乎微不可聞,卻藏不住那份震撼:
“手術果實!”
天幕中曾詳細提及過這顆傳說級的惡魔果實。
那是擁有著逆天能力、甚至能賦予他人永生的至寶。
是無數人夢寐以求的終極寶物。
竟真的——
被自己得到了!
可這份狂喜,僅僅持續了一瞬。
下一秒——
春野櫻的眉頭驟然緊蹙,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眼底翻湧著濃濃的忌憚與決絕。
不行。
絕對不行!
這個訊息萬萬不能擴散出去——半分都不能洩露!
她必須死死保密。
哪怕是親生父母,也絕不能透露半個字。
天幕裡的畫面還歷歷在目。
未來的自己獲得神術,卻因訊息外洩,引來無盡覬覦——
最終害得父母慘死,家破人亡。
那段錐心刺骨的痛苦,她光是回想,就渾身發寒。
說甚麼,都不能重蹈覆轍。
如今她不過是個剛拜入綱手門下、實力尚且微弱的小忍者。
在沒有成長為無人敢輕易招惹的絕對強者之前——
手術果實的秘密,就是她的保命符。
更是守護家人的底線。
春野櫻深吸一口氣。
一遍遍在心底告誡自己。
狂跳的心,終於漸漸平復。
只剩下——
冷靜與篤定。
她再次沉下心,藉著窗外微弱的夜色,一點點摸索、熟悉這顆手術果實的能力。
整整耗費了一整晚的時間。
才將基礎能力,盡數摸清。
手術果實的力量,極具可塑性。
後續威力,全靠自行開發。
而其核心能力——
便是創造專屬的手術空間。
在這片獨屬於她的空間領域內——
她,便是絕對的主宰。
既能憑藉能力精準治癒傷痛、解救危難;
也能施展瞬間移動,靈活穿梭,規避攻擊;
還能隨心所欲地切割、分裂他人的身體——且不會造成實質傷口;
殺傷力與掌控力,都堪稱逆天。
更能在目標失去意識的前提下——
剝離他人的能力。
感受著體內這股前所未有的強大力量,春野櫻的眼底閃過一絲堅定。
有了手術果實——
她再也不用困於平庸。
再也不用只能仰望鳴人與佐助的光芒。
她終於有了逆天改命、守護想要守護的一切的資本。
窗外,夜色漸褪,天邊泛起魚肚白。
春野櫻悄悄握緊雙拳。
將這份力量,深藏心底。
只待來日——
厚積薄發。
燈火通明的火影辦公室內,空氣卻沉重得幾乎凝固。
綱手揉著發脹的太陽穴,一夜未眠的疲憊清晰地寫在臉上。
頭髮有些凌亂,眼角眉梢都透著倦意——可作為五代目火影,她連打個盹的資格都沒有。
“外面的情況怎麼樣了?”
她疲憊地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倦意。
那聲音不高,卻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繃緊了神經。
忍界如今的紛亂,早已超出了以往任何一個時代的掌控範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