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交鋒都引發新一輪的毀滅浪潮。
終於!
在一次三方力量極致對撞的瞬間,羽村抓住了惡屍因久攻不下而心生焦躁、露出的一絲微小破綻!
他周身湛藍月華驟然收斂,全部凝聚於掌心,化作一點璀璨到極致的幽藍光點,彷彿濃縮了一整顆月球的清冷與重量。
以一種玄奧莫測的軌跡,避開了惡屍倉促凝聚的暗紅障壁,直接印在了其胸口那隱約浮現的十尾核心紋路之上!
“破!”
羽村清喝一聲,幽藍光點無聲炸裂!
並非爆炸,而是一種極致的“淨化”與“剝離”之力!
嗤——!
惡屍周身那由最為凝練的十尾查克拉與自身戾氣融合而成的、九道如同實質鎧甲般的漆黑屏障,在這股針對性力量之力下,發出一連串令人牙酸的碎裂聲,隨即轟然破裂、消散!
“呃啊——!!!”
惡屍發出一聲混合著痛苦與暴怒的嘶吼,身形巨震!
失去了這層最堅固的防禦,他體內那尚未完全融合、依舊充滿野性的十尾力量,彷彿失去了束縛,開始劇烈反噬、暴走!
龐然如山嶽、猙獰如魔神的十尾虛影,不受控制地從他破裂的軀殼中再度掙扎、顯現出來!
暗紅色的查克拉如同決堤的洪水般肆意奔流,充滿了混亂與毀滅的氣息!
“善屍!”
抓住這稍縱即逝的絕佳時機,羽村頭也不回,厲聲大喝!
聲音穿透狂暴的能量亂流,清晰傳入善屍耳中。
早已在連番激戰中傷痕累累、疲憊不堪的善屍,聞聲精神陡然一振!
他眼中那幾乎渙散的光芒瞬間重新凝聚,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銳利光芒!
他知道,這是唯一的機會!
封印十尾,剝奪惡屍最大的力量源泉!
輪迴眼中的紫芒不顧一切地瘋狂暴漲,幾乎要燃燒他的瞳力與靈魂!
“封!”
一道遠比之前更加複雜的巨大封印法陣,以善屍為中心轟然展開,清濛濛的光芒帶著不容抗拒的淨化與束縛之力,如同天羅地網,瞬間將那頭因脫離宿主而略顯茫然的十尾龐然身軀籠罩!
十尾發出不甘的咆哮,瘋狂掙扎,暗紅查克拉衝擊著封印的光幕。
但善屍咬緊牙關,嘴角溢血,將所有的意志與力量都傾注其中!
嗡——!
封印法陣光芒大盛,急劇收縮!
在羽村冰冷目光的注視下,在惡屍目眥欲裂的怒吼中,剛剛顯露不久的十尾,再次被那清濛濛的封印之光強行拖拽、壓縮,化作一道扭曲的流光,硬生生地、再度被封印進了善屍那殘破卻挺直的軀體內!
“噗——!”
做完這一切,善屍再也支撐不住,口中噴出一股蘊含著金芒的鮮血,整個人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氣,眼前一黑,重重地、狼狽地跌坐在地,雙手撐地,劇烈地喘息著。
臉上是徹底脫力的蒼白與深入骨髓的疲憊,輪迴眼都黯淡了下去。
一旁的羽村,也輕輕舒了一口氣,周身的湛藍月華略微收斂,顯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消耗與倦意。
他緩緩轉過身,踏過滿目瘡痍、能量尚未完全平息的大地,緩步走向癱坐在地的善屍。
惡屍呢?
在十尾被強行剝離、再度封印的瞬間,他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創與反噬,那具融合了十尾力量的身軀幾乎崩潰。
氣息萎靡到了極點,倒在遠處的廢墟中,一時之間竟無法起身,只能用那雙充滿無盡怨毒與恨意的眼睛,死死盯著這邊的兩人。
羽村在善屍面前停下腳步,低頭俯視著他。
目光復雜,沒有了最初的失望與悔意,也沒有激戰時的凌厲,只剩下一種沉澱後的平靜與……一絲淡淡的託付。
“我不管你以後以何種身份存在,”羽村的聲音因方才的激戰而帶著一絲沙啞,卻字字清晰,無比鄭重,“也不管你今後,是打著‘羽衣’的旗號,還是‘六道仙人’的名頭。”
他頓了頓,眼神銳利如刀,彷彿要剖開善屍的靈魂:
“只希望……你能真正繼承我哥哥的意志。”
這句話,他說得很慢,很重。
善屍艱難地抬起沉重的頭顱,臉上雖滿是疲態與血跡,但那雙清澈的輪迴眼中,光芒卻前所未有地堅定。
他迎著羽村的目光,沒有絲毫閃躲,緩緩地、用力地點了點頭。
“這是理所當然的事,”他的聲音虛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信念。
“亦是我……畢生的目標。”
他深吸一口氣,彷彿要將這承諾烙印進靈魂:
“絕不敢忘。”
羽村靜靜地看了他幾秒,終於,也緩緩頷首。
他不再多言,腳下,一圈複雜玄奧的、由湛藍色符文構成的傳送陣圖,毫無徵兆地漾開柔和而穩定的光芒。
羽村最後望了一眼癱坐的善屍,又掃過遠處廢墟中氣息奄奄、卻恨意滔天的惡屍,最後將目光投向更高遠的、彷彿能穿透岩層、直達人間景象的虛空。
“我依舊會回到月球,”他的聲音恢復了清冷,卻多了一分千年不變的執著。
“注視著人間。”
傳送光芒漸盛,開始包裹他的身形。
“世世代代。”
他的話語在光芒中變得有些飄渺,卻更加沉重?
“即便我死了,我的後代,我的子嗣,也會繼承這份職責……看著這人間,是否真能如我哥哥所言,最終……走向和平。”
這是守望,是期待,也是一份冰冷的、跨越時間的考卷。
善屍強撐著不讓自己倒下,望著那在光影中逐漸變得模糊、即將消散的弟弟身影,用盡最後的力氣,重重頷首。
他的聲音雖然沙啞虛弱,卻帶著一種破釜沉舟般的鏗鏘與承諾:
“放心!”
他對著那即將消失的光芒,彷彿對著千年後的未來,一字一句道:
“你一定看得到的!”
光芒徹底綻放,隨即斂去。
善屍獨自跌坐在廢墟中央,遠處是恨意未消、卻暫時無力再戰的惡屍。
天地間一片死寂,只有能量亂流偶爾發出的嘶鳴,以及風吹過斷壁殘垣的嗚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