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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我是六道仙人

2026-04-03 作者:我那個區

“蛤蟆丸,”善屍的聲音依舊溫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本體……被那詭異的魚鉤抓走了。你可曾知曉那是甚麼?可有甚麼辦法……能尋回本體?”

他眼中燃起一絲微弱的希望,儘管他自己也清楚,那希望渺茫得如同風中殘燭。

蛤蟆丸那雙飽經世事的蛙眼微微一閃,面上堆起的關切之色無比真切,它沒有立刻回答善屍的問題,反而向前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問出了一個關鍵:

“你……還能感應到本體的氣息嗎?”

這個問題,像一根針,精準地刺破了善屍勉力維持的鎮定。

他的眉頭瞬間皺得更緊,臉上憂色濃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他下意識地按住自己的心口,那裡本該是與本體靈魂緊密相連、無論相隔星海亦能清晰感知的通道。

“我與本體,本是心神相通,一體同源。”

善屍的聲音低沉下去,充滿了困惑與一絲惶恐。

“無論相隔多遠,那份聯絡都未曾斷絕。可是此刻……”

他頓了頓,彷彿在努力捕捉那虛無縹緲的感應,最終頹然搖頭。

“甚麼都感受不到了。一片虛無,一片死寂。就好似……本體已經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一般,連一絲殘留的印記都未曾留下。”

他抬起頭,看向蛤蟆丸,眼中除了憂慮,更多了一種空茫後的清醒,或者說,是枷鎖脫落的無措:“而且……我感覺,本體對我的束縛,那份源自靈魂本源、定義我‘分身’身份的規則性聯絡……也徹底沒有了。”

這句話他說得很輕,卻重若千鈞。

蛤蟆丸聞言,身形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它瞬間明白了善屍的言下之意。

本體很可能遭遇了遠超理解的、徹底的“存在性”抹除或剝離。

而眼前這具代表著“善”與“引導”的分身,獲得了前所未有的“自由”。

它沉了沉心神,將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極其複雜的光芒迅速壓下去,恢復了慣常的冷靜與智慧長者的姿態。

它看著善屍,用平穩的語氣問道:

“那……你想怎麼辦?”

沒有建議,沒有引導,只是將選擇權,拋給了這個剛剛失去“錨點”、卻擁有著與六道仙人本體幾乎同等力量與智慧的存在。

善屍沉默了。

巖壁下的風輕輕吹過,帶來遠處新生草木的微腥氣息和隱約的、倖存者聚居地的嘈雜人聲。

他低垂著眼瞼,長久的沉默中,彷彿在與過去的“自己”告別,也在與那個突然變得空曠無依的未來對視。

片刻之後,他緩緩抬起了頭。

眼底先前的迷茫、憂慮、空茫,如同被清風吹散的薄霧,逐漸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愈發清澈、也愈發堅定的光芒。

那光芒中,映照著他對這個世界尚未熄滅的責任感,對倖存生靈的悲憫,以及……某種繼承而來的使命感。

他的語氣變得鄭重,一字一句,清晰而有力,如同在對著這片天地立下誓言:

“我將繼承本體的意志。”

他站起身,仙術靈光隨之流轉,雖不如全盛時璀璨,卻自有一股沉靜堅韌的力量。

“做人們口中的……六道仙人。”

“我會率領倖存的人們,”

他的目光投向遠方,彷彿穿透了山巒,看到了那些在廢墟中掙扎求存、眼中充滿恐懼與希冀的面孔。

“修補這破碎的天地,撫平戰爭的創傷,傳播智慧與秩序……”

他收回目光,再次看向蛤蟆丸,眼中是全然的決心:

“讓這個世界,變得越來越好。”

話音落下,巖壁之下陷入一片寂靜。

唯有善屍周身那象徵著“善”與“引導”的清輝,穩定而持續地散發著光芒,彷彿一盞在驟然而至的黑暗與混亂中,自行點燃、並決意照亮前路的孤燈。

蛤蟆丸望著眼前這位氣質溫潤、眼神堅定,周身卻散發著與昔日六道仙人本體幾無二致之磅礴力量的存在,沉默了片刻。

它那佈滿皺紋的臉上,流露出一種複雜的情緒,有審視,有評估,最終化為一種近乎正式的接納。

“既然如此,”蛤蟆丸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鄭重,彷彿在進行一次重要的身份確認。

“我便稱你為……‘羽衣’了。”

它省略了“六道仙人”的尊號,而是直接稱呼其本名,這既是一種拉近距離的認同,也似乎隱含著對那尚未落定之“唯一性”的謹慎。

善屍——此刻或許應稱他為“羽衣(善)”。

聞言,臉上漾開一抹溫和而誠摯的笑意,如同春風拂過冰面。

他輕輕頷首,接受了這個稱呼,也似乎接受了這份從“分身”到獨立“繼承者”的身份轉變。

然而,蛤蟆丸的下一句話,卻將這片刻的溫和與認同瞬間擊碎。

它不再藏掖,話鋒陡然一轉,蛙眼中閃爍著洞悉世事的銳利光芒:“羽衣,你既已擺脫本體的限制,得以自由行動、自主決斷……”

它頓了頓,讓話語的分量沉澱,“那惡屍,定然也是如此。”

羽衣(善)臉上那和藹的笑容,如同被急速凍結的湖水,瞬間凝住。

他的臉色微微一怔,眼神中閃過一絲明顯的愕然與……恍然後的沉重。

顯然,在決意繼承本體意志、專注於引導世人的宏大願景時,他竟下意識地忽略了那個與他同源而生、卻本質截然相反的“另一半”的處境與可能。

“你想繼承本體的意志,做真正的六道仙人,引導世界,”蛤蟆丸的語氣沉了下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嚴峻。

“那惡屍必然也打著同樣的主意。不,或許他的野心更純粹,更極端——他要的,就是‘唯一’,就是取代。”

它看著羽衣(善)驟然變得凝重的神色,繼續加碼,聲音壓得更低,彷彿在陳述一個即將發生的恐怖事實:“他的性子,你最清楚。”

“偏執,暴戾,崇尚力量與征服,蔑視弱者的悲憫。沒了本體的壓制與調和,我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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