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是妙木山,龍地洞、溼骨林,這所謂的三大聖地,它們的傳承雖然各有特色,但本質上都離不開與查克拉的結合。”
“他們的‘仙術’,恐怕都是在千年前那場劇變之後,在真正的‘仙術’遺產上,適應新時代而演變出來的‘仙人模式’。”
“真正的、純粹的‘仙術’,可能早已湮沒在歷史長河之中,或者只在像蛤蟆丸這樣的古老存在手中,還有最原始的傳承。”
“是啊,”猿飛日斬深深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蒼老的臉上滿是感慨與凝重。
“這般推斷下來,所有的疑點似乎都能找到合理的解釋。我們這個世界……水實在太深了。”
“千年前究竟發生過怎樣翻天覆地的變化,導致力量體系更迭、傳承斷裂、真相掩埋……我們這些後人,幾乎一無所知。”
他的目光掃過綱手和自來也,聲音低沉:“就連我們日日提煉、賴以生存和戰鬥的查克拉,我們對它的本質、起源、潛在的隱患,又瞭解多少呢?”
“想到我們可能一直生活在被篡改、被掩蓋的歷史和力量體系之上,真讓人……脊背發寒。”
辦公室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三人都被這層層剝開歷史迷霧後露出的、更加龐大而未知的黑暗所震撼。
就在這時,自來也卻忽然輕輕勾了勾唇角,打破了凝重的氣氛。
他抬起頭,望向窗外那依舊明亮的天幕,眼中重新燃起了一絲屬於探查者的光芒:
“不過……還好。”
綱手和猿飛日斬都看向他。
自來也繼續說道:“不管這‘天幕’背後的操縱者尹安有甚麼目的,至少,他正在將這些被塵封的、被扭曲的碎片,一點一點地展現在我們面前。”
“真真假假,虛虛實實,但其中必然蘊含著被掩埋的真相線索。”
自來也的聲音變得堅定起來。
“我們大可以靜觀其變,從中仔細分析、甄別、拼湊。”
“就像剛才我們分析‘仙術’與‘仙人模式’的區別一樣。”
“這天幕,雖然帶來了無數衝擊和恐懼,但也給了我們一個前所未有的、窺視歷史真相、辨明力量源流的機會。”
“這……或許是目前這糟糕局面下,唯一的‘好訊息’了。”
綱手和猿飛日斬聞言,神色也略微緩和。確實,被動承受恐懼無濟於事。
既然天幕無法關閉,真相的碎片不斷湧來,那麼,以冷靜和智慧去分析、去應對,從中汲取對現實有用的資訊和警示,才是他們這些領導者應該做的。
天幕畫面在短暫的凝滯後再次流轉,時間在修煉中飛速逝去。
當畫面清晰時,羽衣已完成了初步的仙術修行,盤膝坐在瀑布前,周身那層與自然共鳴的瑩白光暈穩定而內斂,眼周的橙紅眼影也清晰可見。
他成功踏入了“仙人”的門檻。
然而,他的臉上卻沒有預想中的欣喜與力量充盈的滿足感,反而眉頭緊鎖,眉宇間籠罩著一層化不開的愁雲。
他的身體姿態也顯得有些緊繃,微微下沉,彷彿承載著某種無形的負擔,又像是體內有兩股力量在隱隱對抗,讓他無法完全舒展。
一直靜候在旁的蛤蟆丸,那雙深邃的眼睛也微微眯起,仔細觀察著羽衣的狀態。
片刻後,它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明顯的意外與凝重:
“奇怪……仙術的威能與加持,在你身上,竟然……折損了無數倍。遠未達到本該有的層次。”
羽衣聞言,心中猛地一沉,那股不對勁的感覺終於被點明。
他急忙看向蛤蟆丸,聲音裡充滿了沮喪與急切:“這是怎麼回事?蛤蟆丸仙人,莫非……是我哪裡修煉出了差錯?還是我的悟性不夠,未能真正領悟仙術的精髓?”
蛤蟆丸沉默著,似乎在仔細感知羽衣體內的能量流動。
過了好一會兒,它才緩緩搖了搖頭,語氣肯定:“不,你的修煉路子完全正確,對自然能量的感知、引導、平衡,都做得很好,半分問題都沒有。你對仙術的領悟,甚至超出了我的預期。”
“那為何……”羽衣更加困惑了,力量未能達到預期的落差感讓他無比難受,“為何仙術在我身上的效果,遠不及你描述的那般強大?感覺像是……被甚麼東西死死壓制、削弱了。”
蛤蟆丸再次陷入了沉思,它的目光彷彿穿透了羽衣的身體,直視其力量根源。
良久,它那蒼老的聲音才再次響起,這次,語氣中帶著一絲恍然與深深的遺憾:
“我明白了……問題並非出在仙術本身,也非你的修行。而是出在……你的本質上。”
它看向羽衣,一字一句地揭示道:“仙術,乃是感應、引導這方世界最本源的‘自然能量’之力,與天地同呼吸,與世界共命運。”
“然而,羽衣,你體內流淌的、作為你力量基石的‘查克拉’,其源頭是甚麼?是你的母親輝夜,是那棵‘神樹’!”
蛤蟆丸的聲音帶著冰冷的洞悉:“而神樹的力量本質,我已告知過你,是掠奪、吞噬這個世界的生命力與本源而生!”
“它是這個世界的‘竊賊’與‘寄生蟲’!由它衍生出的查克拉,從根源上,便帶著這個世界的‘厭棄’與‘排斥’印記!”
“你身負大筒木血脈與神樹查克拉,這本就是與世界本源格格不入,甚至隱隱敵對的特質。”
“如今,你再強行修煉、引入世界的本源之力,兩者在你體內相遇,豈會融洽?”
“仙術修煉出來的世界的本源力量過於強大了,在抗拒、在削弱你那源自‘掠奪者’的查克拉特質帶來的影響,而你的查克拉也在本能地牴觸這‘異己’的自然能量。”
“兩者無法完美融合,甚至相互抵消、壓制!”
“你能成功引入自然能量並初步平衡,已屬不易,但想發揮仙術真正的、撼動天地的威力……難,太難了!”
“你沒被這股內在衝突徹底反噬,導致能量暴走或身體崩潰,已是萬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