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組成了鬆散的防禦陣型,武器出鞘,忍具在手,每個人的臉色都凝重無比,額角滲出冷汗。
他們死死盯著香磷和她身後那群詭異的“人偶”,卻不敢貿然發起攻擊。
原因很簡單:第一,香磷本人的實力深不可測,且擁有詭異的蠱惑能力,貿然接近或進行查克拉對抗極為危險。
第二,這裡距離“旺財”的封印太近了!
誰也不知道大規模使用查克拉戰鬥,會不會提前刺激或削弱封印,導致那頭“天敵”提前脫困。
投鼠忌器,莫過於此。
香磷似乎很享受這種被畏懼和戒備包圍的感覺。
她慵懶地伸了個懶腰,將目光從封印地移開,轉向對面那數百名如臨大敵的忍者,臉上笑容不變,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吶,那邊的各位大哥哥大姐姐們~我的目的,你們應該很清楚了吧?”
香磷指了指身後的封印地?
“我需要‘鑰匙’開啟籠子,和旺財玩。”
“鑰匙呢,就是足夠多、足夠‘純淨’的查克拉能量。”
香磷歪了歪頭,露出天真無邪的表情:“所以,給你們兩個選擇哦。”
“第一,你們自己主動站出來,釋放出你們全部的查克拉,轟向我指定的位置。做完,我就放你們走,絕不食言~”
隨後香磷的聲音陡然轉冷,甜膩中透出刺骨的殺意:“第二,我讓我的‘朋友們’陪你們玩玩,等把你們都打趴下,或者……直接控制住你們,再用你們的查克拉當鑰匙。”
“不過那樣的話,用完的鑰匙,就沒有存在的價值了呢。是碎掉,還是燒掉,就看我的心情了~”
香磷豎起三根纖細的手指,在數百雙驚恐的目光注視下,輕輕晃了晃。
“我很大方的,給你們……三秒鐘時間選擇哦。”
“三秒鐘?!你還真是‘大方’啊!”
“香磷!你知道自己在做甚麼嗎?!釋放那種怪物,對整個忍界都是災難!”
一個顯然是這支臨時聯軍小頭目的中年上忍再也忍不住,厲聲喝問。
然而,香磷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彷彿那憤怒的質問只是耳邊微風。
她只是將豎起的三根手指,緩緩屈下第一根。
“時間到。”
沒有倒計時“三、二、一”,她直接跳過了過程,宣佈了“結果”。
與此同時,她身後那數百名被蠱惑的“人偶”眼中紅光大盛,喉嚨裡發出不似人聲的低吼。
隨後如同得到指令的喪屍潮水,沉默而瘋狂地朝著對面的忍者陣線發起了衝鋒!
他們本身或許實力不強,但力量極大,還完全無視傷痛和死亡,且攻擊中隱隱帶著一種干擾精神、撩撥負面情緒的詭異波動!
而對面的忍者們,在香磷那聲“時間到”響起的瞬間,就早已將警惕提到了最高!
他們看過天幕,深知香磷蠱惑能力的恐怖——連黑化鳴人那種層次的存在,若心神失守都可能被她趁虛而入,何況他們?
“防禦陣型!遠端忍術覆蓋!儘量避免近身接觸!”小頭目嘶聲怒吼,同時雙手急速結印,“風遁·大突破!”
其他忍者也紛紛出手,火球、水彈、土牆、雷光……各種忍術的光芒在盆地邊緣亮起,轟向衝來的人潮。
他們刻意控制了查克拉的輸出量和屬性,儘量避免過於劇烈、可能波及封印地的攻擊。
然而,那些被蠱惑者根本不知閃避,用身體硬抗忍術,死傷慘重,但後續者踩著同伴的屍體依舊瘋狂前衝,很快就逼近了陣線。
更麻煩的是,香磷本人並沒有出手,只是好整以暇地站在山岩上。
香磷面無表情地看著下方如同割草般倒下的“人偶”們,心中毫無波瀾,甚至覺得有些無聊。
“一群傻子。”香磷撇撇嘴,低聲自語,“都看過天幕了,知道這鬼地方逸散出來的查克拉會被‘旺財’的封印被動吸收掉一些,居然還敢用忍術轟來轟去……嘖,不過算了,反正本來也是消耗品。”
她的目光掃過那些被忍術轟殺至渣的屍體,又看向對面雖然成功抵擋了人潮、但個個臉色難看、查克拉氣息明顯衰弱了一截的忍者們,小臉上露出一絲嫌棄。
“質量不太行啊……這些人的查克拉,不知道夠不夠當‘鑰匙’的。希望旺財的‘胃口’別太大。”
香磷心裡盤算著,對即將用這些忍者的生命和查克拉作為祭品毫無負擔。
對面,數百名忍者雖然暫時擊退了第一波瘋狂的進攻,但沒有任何人露出喜色。
相反,每個人的心都沉甸甸的。
他們能感覺到,每一次使用忍術,查克拉的消耗比平時更快,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似乎有一部分力量悄無聲息地被腳下這片不祥的土地“吸走”了。
可不用查克拉?
僅憑體術和手裡劍,他們恐怕會死得更快、更慘。
這是一個兩難的死局。
“殺光了我的玩具奴隸……”香磷的聲音再次響起,清脆卻冰冷,打破了短暫的死寂。
她輕輕拍了拍手,彷彿在鼓掌,又像是在宣告甚麼,“那麼,接下來……”
她抬起小臉,猩紅的鏡片後目光掃過每一個臉色蒼白的忍者,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期待的弧度:
“你們,準備好……成為我的新奴僕了嗎?”
這句話如同死亡的喪鐘,在所有忍者耳邊敲響!
氣氛瞬間緊繃到極致,絕望開始蔓延。
他們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失去神智、變成行屍走肉的未來。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忍者們幾乎要拼死一搏的剎那。
咻!
一道破空聲極其輕微,卻異常清晰地傳入在場所有感知敏銳者的耳中。
香磷的感應最為迅速,她幾乎是立刻抬頭,精準地鎖定了一個方向——距離她約十幾米高的半空中!
那裡的空氣彷彿水波般盪漾了一下,一個穿著深色斗篷、看不清面容和體態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毫無徵兆地憑空出現,靜靜懸浮在那裡。
“你誰啊?”香磷的小臉瞬間沉了下來,眉頭皺起,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悅和被冒犯的感覺。
她討厭這種被人從高處俯視的感覺,更討厭這種脫離掌控的、神秘的闖入者。
她的反應也讓下方緊繃的忍者們猛地一驚,紛紛順著她的目光抬頭望去。
當看到那個懸浮的神秘身影時,眾人先是一愣?
隨即心中竟不約而同地生出了一絲微弱的、劫後餘生般的慶幸!
有變故!
有未知勢力介入!
無論來者是敵是友,至少,香磷的注意力被暫時轉移了!
他們不用立刻面對那恐怖的“成為奴僕”的抉擇了!
壓力瞬間得到了些許緩解,哪怕只是暫時的喘息之機,也足以讓這些瀕臨崩潰的忍者重新凝聚起一絲鬥志,並迅速調整陣型,警惕地同時關注著香磷和天空中的不速之客。
神秘人的出現,像一顆投入即將沸騰油鍋的冰塊,瞬間改變了盆地邊緣一觸即發的危險平衡。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懸浮的、深不可測的身影之上。
剛剛升起的一絲慶幸,如同風中殘燭,瞬間被眼前發生的一幕徹底吹滅,化為徹骨的冰寒與毛骨悚然!
天空中,神秘斗篷人,無視了香磷的殺意和質問。
他緩緩抬起一隻被斗篷遮蓋的手,對著下方忍者陣列中,一個距離他最近、正處於驚愕狀態的忍者,五指微微張開,做了一個虛握的動作。
“我叫灰白,”那低沉、毫無情緒波動的聲音再次響起,彷彿在陳述一個事實,“大筒木灰白。”
香磷的冷笑尚未完全展開,灰白的下一句話就讓她的瞳孔驟然收縮。
“我不是來找你的,被稱為魔童的小鬼。”灰白的“目光”似乎掠過了香磷,落在了下方眾多忍者身上,語氣平淡得令人心頭髮麻,“我只是……來找點食物吃的。”
食物?!
這個詞如同最惡毒的詛咒,狠狠砸在所有忍者的心頭!
之前天幕中反覆提及的“魚塘”、“打窩”。
更早之前,香磷也提過“食材”等驚悚比喻,瞬間從模糊的概念化為最真切、最血腥的現實預演!
難道……難道天幕裡說的“食材”,不是比喻,而是字面意義上的……
沒等他們從這駭人的聯想中掙脫,更恐怖的事情發生了!
“啊——!!!”
那名被灰白手掌虛指的中忍,猛然發出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
他整個身體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不受控制地劇烈扭曲、抽搐起來!
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肌肉和面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縮、變形,體表的查克拉光暈被強行剝離、壓縮,整個人就像一顆被快速抽乾水分、又被無形模具強行塑形的果實!
在數百雙瞪大到極限、充滿恐懼和難以置信的目光注視下,短短兩三秒內,一個活生生的忍者,就在陣陣令人頭皮發麻的異響和慘叫聲中,被硬生生地“改造”、“壓縮”成了一顆約莫棗子大小、散發著微弱查克拉熒光、形態奇異的“水果”!
那“水果”表面似乎還殘留著扭曲的五官輪廓,微微顫動,透著無盡的生命痛苦與詭異。
緊接著,在所有人近乎停滯的思維和凝固的血液中,灰白那隻手輕輕一招,那顆由活人轉化而成的“查克拉水果”便飛入他掌中。
然後,在死一般的寂靜裡,他……將其送入了斗篷下的陰影中,傳來了清晰的咀嚼和吞嚥聲。
吃了。
他真的……把一個人,“吃”了。
物理意義上的,活體轉化,然後吞食。
“小黑子……被……被變成水果……吃了……”
一個忍者嘴唇哆嗦著,無意識地重複著這超越認知極限的恐怖事實。
“你……你居然吃人?!你是個魔鬼!魔鬼!!”另一個忍者崩潰般嘶吼起來,聲音裡充滿了絕望和瘋狂。
“食材……原來……是這個意思……”更多的人則是面無人色,喃喃自語,身體無法抑制地顫抖。
天幕中那些抽象的、令人不安的比喻,此刻以最直觀、最殘忍的方式具現化了。
他們,修煉查克拉的忍者,在某些存在的眼中,真的就是可以隨手採摘、加工、然後吞入腹中的……“食材”!
第一次,他們如此真切地感受到身為“食材”的恐懼與無力。
那不是戰場上的生死搏殺,那是一種更高維度、更本質的、如同人類看待家畜般的……物種層面的獵食!
香磷也愣住了,眼睛死死盯著灰白,臉上的殺意被一種更深層的驚疑不定所取代。
這個突然出現的“大筒木灰白”……
居然比她還過分。
灰白似乎對下方的騷動和恐懼毫不在意,他輕輕咂了咂嘴,彷彿在品味剛才的“食物”。
然後,那毫無感情的目光再次掃向下方。
“質量一般,查克拉純度不夠。”他似乎在評價,然後補充了一句,讓所有人的心徹底沉入深淵,“不過,數量還算可觀。”
這句話,無異於宣判了在場所有忍者的命運——在他眼中,他們不是戰士,不是敵人,只是一堆“質量一般但數量可觀”的……可食用儲備糧!
絕望,如同最濃稠的墨汁,淹沒了盆地邊緣。
前有“魔童”香磷虎視眈眈,欲將他們化為奴僕鑰匙;
後有“食客”大筒木灰白懸空而立,視他們為盤中餐點。
而更遠處,“旺財”的封印之地似乎也在散發著不祥的波動。
此地,已然成為匯聚了多重恐怖與絕望的……絕境死地!
這戲劇性的一幕接一幕,讓盆地邊緣的所有人都陷入了認知過載的混亂。
香磷原本因灰白那駭人的“進食”方式而瞪大了眼睛,心中暗自咂舌:“好傢伙,我以為我夠隨心所欲了,這哪兒冒出來的傢伙,比我還……直接?”
香磷雖然行事瘋狂,但將活人當場加工成水果吃掉這種事,還是超出了她目前的“娛樂”範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