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多問問它們關於‘外界’、關於查克拉起源、關於是否有過其他力量體系出現的記錄……看看它們的反應,聽聽它們如何解釋。”
綱手直勾勾的盯著自來也,話音沉重。
自來也沉默了,他感覺自己心靈遭受了衝擊,還是來自於綱手。
他突然發現,自己似乎沒那麼瞭解綱手了。
猿飛日斬這時也緩緩開口,聲音蒼老卻帶著力量:“自來也,綱手說得對。這不是不信任,而是必要的謹慎。”
“天幕帶來的衝擊太大了,我們必須重新審視一切既有的關係和認知。”
“你去妙木山,依然是木葉與聖地溝通的橋樑,但此刻,你肩上擔著的,是整個木葉乃至忍界對‘真相’的渴求與‘安全’的憂慮。多一分小心,總是沒錯的。”
說完,猿飛日斬看著綱手嘆了一口氣,說道:“綱手,你已經是個合格的火影了。”
聽到這個稱讚,綱手只是嘲諷一笑,並不意味著。
自來也沉默了許久。
他腦海中閃過妙木山的青山綠水、蛤蟆們的教導、以及大蛤蟆仙人那深邃的目光。
最終,自來也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肩膀似乎垮下去一點,但又很快重新挺直。
“我……明白了。”自來也的聲音恢復了平靜,但眼神深處多了一抹複雜的沉重,“我會去的。也會……‘多長點心’。”
最後幾個字,他說得有些艱難,但也異常清晰。
他知道,有些東西,回不去了。
在他剛剛下定決心的時候。
“保重。”綱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這一次,語氣裡是真切的擔憂。
自來也點點頭,沒有再多說,轉身離開了火影辦公室,背影顯得有些蕭索,卻又帶著決然的使命。
綱手目送他離開,眼神重新變得銳利如刀。
“好了,我們這邊也不能落後。”
木葉這臺機器,在綱手前所未有的強硬指令下,開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和對內審視的深度,轟然運轉起來。
秘密基地!
大蛇丸步履略顯虛浮地從他那間堆滿精密儀器與詭異標本的核心實驗室走出,臉上帶著一種近乎透明的蒼白,那是精神高度集中與身體能量大量消耗後的痕跡。
但他的眼神卻異常平靜,甚至閃爍著更加幽深的興味。
“大蛇丸大人,所有從香磷血液樣本中提取的資料都分析完畢了。”
藥師兜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銳利而專注,他將一份厚厚的報告遞上,語氣帶著一絲罕見的困惑與凝重。
“結果……沒有任何異常。那股‘魔神之力’彷彿從未存在過。”
“這極不尋常,甚至違背常理。”
“香磷在戰鬥時爆發的黑紅色能量是肉眼可見、威力駭人的,怎麼可能在身體層面毫無痕跡?”
兜眉頭緊皺,似乎很不理解!
大蛇丸接過報告,草草翻看了幾頁關鍵資料,臉上非但沒有露出失望,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更加玩味的笑容。
“甚麼都沒有發現……這恰恰是最有趣的發現,兜。”
大蛇丸的聲音低沉而愉悅,似乎並沒有絲毫沮喪。
“如果香磷背後的魔神大人,他的傳承那麼容易就被我們捕捉到異樣,被我的輕易解析。”
“那反而說明,所謂的‘魔神體系’。它的價值……或許就沒那麼驚人了。”
“我反而會很失望……”
大蛇丸輕輕放下報告,金色的蛇瞳看向虛空,彷彿在穿透牆壁,直視某種更高維度的規則。
兜瞭然地點點頭,笑容恢復了他慣有的溫和:“大蛇丸大人說得是。這樣有挑戰性,才更值得期待,也更有……征服的價值。那麼,接下來我們該如何推進?”
“既然微觀層面的靜態觀察找不到突破口。”大蛇丸的舌頭無意識地舔過嘴唇,眼中掠過一絲冰冷的、屬於研究者的狂熱。
“那就進行動態的、宏觀的干預實驗,進行活體實驗。”
大蛇丸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惋惜:“當然,最理想的,是能直接觀測香磷本人,在她體內能量活躍時進行實時監測。”
“可惜,那股黑紅色的能量一旦脫離她的掌控就會迅速消散,無法儲存。”
“香磷那熊孩子又不可能安安靜靜的讓我們研究。”
大蛇丸對此很是惋惜。
“那麼,我這就去準備實驗體,”兜立刻領會,詢問道,“大蛇丸大人希望何時開始?對實驗體有甚麼特殊要求嗎?”
大蛇丸沉吟片刻,說道,“等我先找香磷聊聊……”
他得先去忽悠一下那孩子,除了血液,最好還弄一些其他組織。
可是很快大蛇丸就失望了,因為透過其他基地的手下才得知,香磷幾天前就跑了,說是找天幕中的旺財去了。
“幾天前……就走了?”大蛇丸揉了揉眉心,感覺太陽穴有些發脹,“去找……旺財?”
他幾乎能想象出香磷那副躍躍欲試、完全不顧後果的模樣。
那條黃狗在天幕中展現的能力,可是讓黑化鳴人、輪迴眼佐助和轉生眼寧次都差點飲恨的“查克拉天敵”,其危險程度不言而喻。
香磷本就不可控,再加一條狗,他不敢想!
“那大蛇丸大人,我們需要把香磷找回來嗎?”藥師兜適時問道,語氣平靜。
大蛇丸沉默了片刻,臉色一陣變幻。
理智告訴他,香磷的失控和潛在的危險性極高,放任不管可能引發難以預料的災難,甚至破壞他的一些長遠計劃。
但研究者的本能,又讓他對香磷主動去接觸“旺財”這件事本身,產生了難以抑制的好奇。
話說,查克拉天敵,也同樣具有難以想象的研究價值。
不去抽一管血,是不是太浪費了?
然而,權衡利弊只在瞬間。
天幕中“旺財”帶來的破壞力太過直觀,香磷的“魔童”特性也已經初露猙獰。
這兩者若是提前在忍界相遇了……
“還是……去看看吧。”大蛇丸最終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絲罕見的不甘心。
“否則,以香磷那個性子,真不知道她會搞出多少無法收場的事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