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愛喝水的大王加更)
神之騎士團—春野櫻
然而,小櫻的回答卻再次出人意料。
她的臉上浮現出一種極其複雜的表情,混合著不確定、深思,以及一絲……淡淡的寒意。
“這……也不一定吧。”
小櫻緩緩說道,目光投向遠方的天際,彷彿想凝視那不可見的“塘主”。
“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小櫻的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種引人遐想的意味。
“這些‘流入’的東西,並不是隨機的,也不是簡單的入侵與融合……”
她回過頭,看向三人,一字一句地問道:
“有沒有可能,這是有某種存在,在……‘打窩’呢?”
“打窩?!”
這個來自釣魚的詞彙,用在此刻的語境下,讓鳴人、佐助、寧次三人瞬間如墜冰窟!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打窩,是為了吸引魚群聚集,然後……一網打盡!
“那些被吸引過來,吃了‘餌料’——也就是獲得了這些外來力量、依賴這些力量變得強大的‘魚’……”
小櫻的語調平直,卻像鈍刀子割肉。
“有沒有可能,在下一刻,在某個存在需要的時候,就成為了……被釣起的‘食物’呢?”
這個猜測太過黑暗,太過驚悚,徹底顛覆了之前“入侵融合”的模型,指向了一種更冷酷、更目的明確的“飼養”與“收割”圖景!
三人臉色煞白,瞳孔收縮,呼吸都為之一滯!
看著他們這副模樣,小櫻卻突然“噗嗤”一聲笑了起來,臉上那沉重的表情瞬間冰雪消融,換上了一副輕鬆隨意的神態。
“哈哈,開玩笑的,我就是隨口一說,你們別當真。”
小櫻擺了擺手,彷彿剛才只是講了個不太好笑的冷笑話。
但這“玩笑”已經說出口,那恐怖的意象如同毒蛇般鑽入了三人的腦海,再難驅散。
他們看著小櫻那看似輕鬆的笑容,只覺得其中蘊含的意味更加深不可測。
忍界各處,死寂過後,是更加沸反盈天的、混雜著崩潰、自嘲與黑色幽默的喧囂。
“所以……所謂的入侵,就是一個‘魚塘’的水和魚,跑到另一個‘魚塘’裡去了?”
有人乾巴巴地複述,聲音裡透著荒誕。
“合著我們折騰了這麼多年,死了那麼多人,就他媽是一群在渾水裡撲騰的……魚?”
“太難了……實在是太難了……”
“活著的時候,得小心翼翼,別被更強的‘魚’吃掉,別被看不見的‘釣魚佬’惦記……”
“死了之後,靈魂可能還他媽不屬於自己……”
“這還有沒有天理了?!”
“打窩……真是長見識了。”
一個釣魚佬看著自己粗糙的雙手,露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原來我坐在河邊,用餌料引誘那些魚的時候……跟那些可能正盯著我們這個世界‘打窩’的‘塘主’,本質上……沒區別啊。哈哈,哈哈哈……”
笑聲逐漸變得癲狂。
“太黑暗了!我不相信!咱們忍界哪裡那麼多黑暗,那麼多陰謀!”
“神怎麼會是這樣?這一定是陰謀!是那個小櫻在危言聳聽!我不能接受!”
然而,立刻就有更冰冷、更現實的聲音響起,如同淬毒的冰錐,刺破他們最後的僥倖。
“呵……有甚麼不能接受的。”
“對於你家裡圈養的雞鴨,對於你魚塘裡養的魚來說……我們,不就是它們的‘神’嗎?”
“你決定它們生死的時候,你吃它們的時候,你會停下來,問問它們接不接受嗎?”
這比喻太過直白,也太過殘忍。
無數人下意識地想起了餐桌上的肉食,想起了烤魚,想起了被馴養的家畜……
一股難以言喻的噁心與寒意湧上心頭。
“是啊,”另一個聲音介面,更加冷酷,“我要打你,跟你有甚麼關係?”
“強者對弱者,高階存在對低階存在,需要理由嗎?需要在乎你的感受嗎?”
“‘塘主’會在意某條特別活潑的魚對魚塘水質的意見嗎?”
這些來自忍界內部、基於最樸素生存邏輯的反問,比任何外部揭示都更具衝擊力。
有人徹底崩潰,陷入虛無,覺得一切努力都失去了意義。
有人恐懼至極,蜷縮起來,只求不被那可能存在的“釣竿”注意到。
有人憤怒不甘,如同困獸,卻不知該向哪個方向掙扎。
也有人……像大蛇丸一樣,眼中閃爍著截然不同的光芒。
恐懼依然存在,但那恐懼之中,滋生出的不再是絕望,而是混合著極致好奇、瘋狂求知慾和一種野心的火焰。
憑甚麼我不能成為釣魚佬?
“魚塘”理論,像一顆投入死水的巨石,激起的不僅是絕望的浪花,更攪動了深藏在人性底層的、最複雜的東西。
整個忍界,從認知到心態,再到未來可能的選擇,都因為小櫻這“隨口”的比喻和“打窩”的猜測,而滑向了一個徹底未知、深不見底的湍流。
他們曾是獵人,是忍者,是貴族,是野心家。
而現在,他們被迫意識到,自己或許一直都是……
池塘裡的魚。
而最可怕的,不是知道自己是魚。
是開始懷疑,水面之上,是否真的懸著看不見的釣鉤和漁網。
以及,自己拼命遊動的方向,究竟是通往自由,還是恰恰遊向了精心佈置的……陷阱。
天幕之中,小櫻似乎也不打算繼續這個話題了。
她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說道:“好了,看你們查克拉和體力也恢復得差不多了,我也該走了。那條叫‘旺財’的狗……總給我一種很特殊的感覺,我得去跟我師父彙報一聲。”
鳴人三人確實感覺好了不少,聽到小櫻告辭,心中滋味複雜。
他們只能點點頭,千言萬語化作一句:“保重,期待……以後還能再見。”
“對了。”小櫻剛轉身要走,忽然像是想起了甚麼,一拍額頭,又轉了回來。
她伸手在身上掏了掏,摸出來三個巴掌大小的玩具小人。
“差點忘了這個,”她把三個玩具小人分別遞給鳴人、佐助和寧次。
(小櫻要是這樣,黑粉都得少一半!)
春野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