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鼬甚至為此精心策劃,鋪平道路。
可天幕告訴他——不,還沒完。
未來,他會被以某種方式“復活”,然後落入比死亡可怕萬倍的境地。
成為生育機器?
為被他親手毀滅的家族,誕下新的子嗣?
用這種毫無尊嚴、徹底物化的方式,去“贖”那根本贖不清的罪?
想起宇智波一族那包括平民在內數千的人口規模……
宇智波鼬感到一陣天旋地轉的眩暈和生理性的反胃。
這怎麼可能做得到?
就算把他榨乾,一輩子囚禁在床上不停地“生產”,直到生命力徹底枯竭,也遠遠達不到那個數量!
那個未來畫面中的自己,將會面對何等無休止的、徹底喪失人格的凌辱與折磨?
每一分每一秒,都將是對靈魂最殘忍的煎熬。
“還不如……早點死了算了……”
一個冰冷的聲音在他心底響起。
如果天幕預示的是真的,那麼他之前所有的犧牲、所有的算計、所有的忍辱負重,最終都將導向這樣一個比地獄更可怕的結局。
這讓他第一次對自己的選擇、對“死後”可能面臨的處境,產生了巨大的恐懼和動搖。
但同時,一個細微的、屬於天才忍者和前暗部隊長的理智疑問也隨之浮現:“佐助……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天幕內。
彷彿是呼應著無數觀眾的心聲,寧次在經歷了巨大的心理衝擊後,也問出了這個關鍵問題:“可是……佐助,你是怎麼……把你哥哥……‘救活’的?”
佐助的目光依舊平淡地掃過那些嬰兒,彷彿在欣賞自己的“成果”,隨口回答道:“這個世界,讓人‘回來’的手段有很多。”
“我是把鼬用穢土轉生召喚出來,再配合已生轉生的生命轉換禁術,就可以了。”佐助說得輕描淡寫,但將幾種禁術組合,可不是知道了就能用。
起碼穢土轉生還有大蛇丸這個專家,已生轉生,學起來就無比的難,而且也不可能佐助自己使用。
寧次聽得似懂非懂。
穢土轉生他知道,召喚亡靈。
已生轉生他就不知道了。
但寧次沒有再追問細節。他知道,即使問了,以佐助的性格和他對此事的態度,也未必會詳細解釋,更何況這涉及到大量禁忌知識。
然而,他這一不問,卻讓天幕外無數好奇心被吊到嗓子眼,只感覺感到無比心癢難耐!
已生轉生?
這是甚麼?
宇智波鼬更是拳頭緊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他知道,如果弄不清這些,那他未來很可能無法防範或破解這種針對自己的、比死亡更可怕的“復活”與“囚禁”。
天幕中的佐助,顯然不打算滿足任何人的求知慾。
“走吧。”佐助最後看了一眼那些在陽光下顯得如此“生機勃勃”的景象,轉身,向著基地出口的方向走去,六勾玉輪迴眼中沒有任何溫度,“該去結束這一切了。”
寧次最後看了一眼那個安靜的小屋,又看了看庭院中懵懂無知的嬰兒和神色複雜的女子們,心情沉重地跟上了佐助的腳步。
他知道,接下來要面對的,是外部的滅世危機;
而剛剛目睹的,則是深埋於同伴內心的、另一種救贖。
香磷雙手叉腰,鼓著臉頰,眸子不滿地盯著天幕。
“我人呢?大蛇丸,我人哪去了?!”她氣呼呼地轉頭,看向一旁正若有所思的蒼白男子。
“這麼熱鬧,這麼多有趣的事情!我怎麼從頭到尾都沒出現?!這不對!這未來不對!”
香磷感覺自己錯過了一場世紀大戲,渾身都不自在。
大蛇丸從自己的思緒中被喚醒,金色的蛇瞳瞥了一眼氣鼓鼓的香磷,嘴角勾起一抹慣有的、帶著邪氣的笑意。
他伸出舌頭,慢條斯理地“洗了把臉”,才悠悠道:“或許……是被甚麼更有趣的東西,給吸引走了吧。”
他其實也毫無頭緒,但根據對香磷那跳脫、追求“樂子”和“異常”本性的瞭解,這個猜測最符合邏輯。
香磷聞言,歪著頭想了想,眼睛眨了眨,竟然真的甚至還點了點頭:“嗯……有道理。如果有甚麼比看著佐助和鳴人兩個‘大玩具’還要有趣的事情,那我確實可能被吸引走。”
香磷甚至開始有點期待,那個“更有趣的東西”會是甚麼了。
他們全都沒關注大蛇丸死而復生的事情,似乎覺得沒甚麼大不了滴。
一旁的藥師兜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著天幕的光芒,冷靜地插話道:“看來,我經歷的那次‘天幕’,顯示的應該就是六道仙人出現,並且從香磷手裡,將阿修羅和因陀羅的查克拉‘救走’或剝離的場景了。”
“哦?那個神神秘秘的傢伙,原來是這麼個老頭子啊。”香磷撇撇嘴,她對六道仙人並無敬畏,更多是一種對“新出現的有趣存在”的好奇。
“這個‘老頭子’……可不簡單呢。”兜意味深長地說道,聲音平穩,卻透著一股洞察的寒意。
大蛇丸低沉地笑了起來,笑聲在觀測間內迴盪:“呵呵呵……一個活了不知道多少歲月,開創了忍宗,留下了兩個爭鬥千年的兒子查克拉轉世,自己觀察千年卻不摻和其中。”
“連自己弟弟的力量都擁有的老怪物……我可不信,他會對後世發生的這一切,真的只是袖手旁觀,或者僅僅在最後關頭才出來‘送送力量’。”
兜立刻跟上,邏輯清晰地分析道:“確實。鳴人再強,擁有的也只是不屬於自己的輪迴眼和‘神術’。”
“輪迴眼的力量根源本就與他相關,而那‘神術’……鳴人根本不是傳承者,修煉程度恐怕也有限。”
“以六道仙人所展現的逼格和他兩個兒子所顯露的些許力量。”
“他若真想阻止鳴人,絕不該是如此被動、甚至有些‘趕鴨子上架’般的姿態。”
“所以……”香磷的眼睛瞪得更圓了,閃爍著興奮的光芒,“這老頭子在搞鬼?他其實在謀劃甚麼?或者……他在擔憂甚麼?所以才需要佐助和寧次這兩個去當打手,而不是自己親自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