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臉面,早就隨著天幕的播放,丟到忍界每一個角落了!
現在提前退位,與其說是“體面”,不如說是被天幕“劇透”逼得不得不做出的、挽回最後一點尊嚴的無奈選擇!
綱手和自來也聞言,也都沉默了下來。
他們當然明白猿飛日斬此刻的心情。
而他們三人,看著天幕中木葉那山雨欲來的政治風暴,心中都絲毫不懷疑——卡卡西的罷擴音案,在“那個未來”裡,一定是成功透過了!
證據就是後來“佩恩入侵”木葉時,坐在火影位置上的,是綱手。
而他猿飛日斬,在那樣毀滅性的危機中,甚至沒有露面。
天幕的畫面如同翻動的書頁,繼續講述著木葉的變遷。
在卡卡西發起的那場驚心動魄的政治風暴中,日向寧次以及他背後的日向一族,嚴格遵循了日向日足“置身事外、靜觀其變”的告誡。
風暴來得猛烈,去得也快。
沒過幾天,訊息傳來——三代火影猿飛日斬主動退位!
而早已離開木葉多年的綱手,被自來也尋回,正式繼任為五代火影!
權力更迭以一種相對平穩的方式完成。
卡卡西的罷擴音案似乎起到了“催化”和“施壓”的作用,迫使三代做出了最終抉擇。
木葉這臺龐大的機器,在短暫的劇烈顛簸後,似乎又恢復了運轉,只是駕駛艙裡,換了新的掌舵人。
對於寧次而言,火影的更迭並未給他的日常生活帶來立竿見影的鉅變。
他依舊是日向一族年輕有為的上忍,帶領著自己的小隊執行任務,指導雛田修行。
然而,作為已經步入木葉權力結構中層、擁有一定許可權的上忍,寧次遠比普通人敏銳。
他漸漸察覺到,木葉內部,正進行著一場靜默而徹底的人事“清洗”與格局重塑。
每隔一段時間,火影大樓、暗部、各關鍵部門,甚至是一些看似不起眼的後勤、情報崗位,都會傳來人員調動的訊息。
一些熟悉的面孔漸漸淡出核心,一些新鮮或陌生的血液被補充進來。
寧次知道,那是在五代火影綱手的主導下,對木葉原有權力架構的一次大規模調整和鞏固。
三代火影猿飛日斬的影響力,如同退潮的海水,正在從木葉的權力中樞——火影大樓——迅速而不可逆轉地遠去。
寧次對此保持著冷靜的觀察,既沒有盲目樂觀,也沒有過度擔憂。
直到某一天,一個金髮的身影帶著前所未有的沉重和沮喪,找到了正在訓練場獨自修煉的寧次。
“寧次……”
寧次收勢,純白的眼眸看向來人,眉頭微蹙。
眼前的漩渦鳴人,失去了往日那種彷彿永不枯竭的活力,藍色的眼眸黯淡無光,耷拉著肩膀,整個人籠罩在一層濃郁的悲傷和迷茫之中。
“你這是怎麼了?”寧次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他很少見到鳴人這副模樣。
鳴人抬起頭,嘴唇翕動了幾下,才用乾澀嘶啞的聲音,吐出了一個讓寧次心頭巨震的訊息:
“自來也老師……他……死了。”
“甚麼?!”寧次瞳孔一縮。
三忍之一的自來也,那個教導了鳴人、實力深不可測的傳奇忍者,居然……死在了一次任務中?!
這簡直是難以置信的噩耗!
隨著鳴人斷斷續續、充滿痛苦地敘述,寧次才知道,自來也是為了探查某個極其危險而神秘的組織,孤身潛入,最終遭遇不測,屍骨無存。
自來也的死,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剛剛恢復些許平靜的木葉。
哀悼的氣氛瀰漫全村,而隨之而來的,是一種更加緊繃的危機感和復仇的怒火。
木葉這架機器再次高速運轉起來,大量偵查、追蹤、報復性質的任務被下發,一支支精銳小隊被派往忍界各處,試圖查明真相,為自來也報仇,並進一步挖掘那個神秘組織的底細。
寧次作為上忍中的佼佼者,自然也接到了任務,帶領小隊外出執行一項高風險的追蹤調查。
然而,就在他們執行任務途中,一則來自木葉的、最高階別的緊急召回令,伴隨著一個令人靈魂戰慄的訊息傳來。
木葉村……遭到不明強敵入侵,幾乎被夷為平地!
寧次小隊以最快速度瘋狂趕回。
當他們終於抵達木葉原址時,眼前所見,讓即便是經歷過戰火、心志堅定的寧次,也感到了徹骨的寒意和難以言喻的悲痛。
廢墟,無盡的廢墟。
熟悉的建築、街道、訓練場、火影巖……
一切象徵著木葉繁榮與榮耀的痕跡,幾乎都被抹平。
這裡,簡直像是經歷了一場神罰般的末日景象。
而就在這片絕望的廢墟之上,兩個身影,卻成為了所有幸存者眼中,帶來最後希望與奇蹟的英雄。
其中一個,是漩渦鳴人。
而另一個英雄,則更讓寧次感到不可思議,甚至有種時空錯亂的荒誕感——宇智波佐助!
那個叛逃木葉多年,甚至與大蛇丸為伍的宇智波遺孤,那個鳴人一直念念不忘要“帶回來”的同伴,此刻竟然也出現在了木葉!
而且,看周圍倖存者對他的態度和零星的議論,佐助似乎在這場滅村危機中,扮演了至關重要的角色,與鳴人並肩作戰,共同擊退了強敵!
叛逃者成為了拯救村子的英雄?
這其中的曲折和反轉,讓寧次一時之間難以消化。
災難過後是重建。在一片忙碌和悲壯的氛圍中,寧次找到了獨自坐在一處殘垣斷壁上、望著遠方發呆的鳴人。
“鳴人,”寧次走到他身邊,聲音平靜,“你實現了自己部分目標了。現在,大家都認可你了,你是木葉的英雄。”
他指的是鳴人一直以來的火影夢想和得到認可的渴望。
在這場浩劫中,鳴人無疑用行動證明了自己,贏得了所有人的尊敬和信賴。
然而,出乎寧次意料的是,鳴人聞言,並沒有露出以往那種得意或滿足的笑容,反而只是扯動了一下嘴角,露出了一個極其勉強,甚至帶著深深疲憊和某種……難以言喻沉重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