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足走到病床前,沒有說話,只是將一封信輕輕放在了寧次的枕邊。
日足看著他,聲音低沉而緩慢:“這是……你父親留給你的。他一直……沒有機會交給你。現在,是該給你的時候了。”
遺書中,日向日差詳細解釋了當年“替死”的緣由。
就在這時,日向日足做出了一個讓寧次、也讓天幕前所有觀眾都震驚無比的舉動!
這位一向威嚴、高高在上的日向族長,竟然在寧次的病床前,緩緩地……屈膝跪了下來!
“寧次……對不起。”
“作為族長,我沒能保護好你的父親,沒能改變宗分家這殘酷的制度,讓你從小就揹負了不該揹負的痛苦和仇恨。”
“作為伯父……我更是一個失敗的兄長。”
“這一切……都是我的錯。”
寧次徹底愣住了。
天幕的畫面快速切換。
傷勢痊癒後的寧次,彷彿換了一個人。
他臉上的冰冷和疏離消散了許多。
他開始主動指點那個曾經被他視為“宗家廢物”的堂妹——日向雛田。
兩人之間那因為宗分家制度而扭曲的關係,似乎正在悄然修復和重建。
日向宗家。
“日足……你還真是……豁得出去啊。”
堂堂日向一族族長,向一個分家子弟,下跪道歉!
這在他們這些恪守傳統、視宗家權威為不可侵犯鐵律的老古董看來,簡直是匪夷所思。
甚至可以說是……丟盡了宗家的臉面!
然而,另一位較為精明的長老卻緩緩開口,目光中帶著審視和一絲讚許:“不管你是真心懺悔,還是……順勢而為的權宜之計,這麼做……無疑是非常高明的。”
“以寧次那驚人的天賦……幾十年難得一遇啊,說句不客氣的話,我們宗家年輕一輩,沒人能比得上他。”
這話引起了其他長老的共鳴,紛紛低聲議論起來。
“沒錯,寧次的天賦確實驚人,柔拳造詣遠超同齡人,甚至許多成年族人都比不上。”
“日足族長這麼一跪,一封信,加上那個漩渦鳴人胡攪蠻纏的一通鬧,反而把寧次拉了回來……”
“以他的天賦,未來必定是我日向一族的中流砥柱,相比之下,族長一時的‘屈尊’,又算得了甚麼?”
日向日足一直沉默地聽著長老們的議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深水,無人能窺見他內心的真正想法。
天幕的畫面,一幕幕上演。
中忍考試正賽如火如荼地進行著,日向寧次也安靜地坐在觀眾席中。
異變陡生!
貴賓看臺上,一直端坐於三代火影猿飛日斬身旁的四代風影羅砂,毫無徵兆地動了!
他直接偷襲了三代火影。
“風影閣下!你這是甚麼意思?!難道你想破壞我們兩村之間的和平協議,挑起戰爭嗎?!”
猿飛日斬的第一反應,依舊是試圖用“和平”與“大局”來阻止這場突如其來的背叛。
然而,“羅砂”卻緩緩站起身,抬手,輕輕扯下了臉上的偽裝。
“呵呵呵……”低沉沙啞的笑聲響起,“猿飛老師……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是這麼……天真和軟弱啊。”
大蛇丸用那獨特的、帶著磁性的嗓音緩緩說道。
“事情都已經到了這一步,刀都架在脖子上了,你居然還期待著……用‘和平談話’來解決?真是……令人失望。”
猿飛日斬的瞳孔驟然收縮到針尖大小!他看著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失聲驚呼:
“大蛇丸?!是你!!!”
他猛地環顧四周,厲聲喝問:“四代風影呢?!你把他怎麼樣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大蛇丸好整以暇地活動了一下脖頸,發出輕微的“咔咔”聲,金色的蛇瞳掃過下方因為突發變故而陷入混亂、驚呼不斷的會場。
又望了望遠處木葉村那熟悉的建築和街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光芒。
他並沒有直接回答猿飛日斬的問題,而是用一種近乎詠歎般的語調,輕聲說道:
“我想讓這個腐朽的、停滯不前的木葉……這個巨大的風車……”
他頓了頓,目光彷彿穿透了眼前的混亂,看到了某種更深層的東西:
“再次轉動起來。”
這話說得有些沒頭沒腦,讓忍界許多觀看天幕的人都露出了迷茫之色。
轟!轟!轟!
木葉村各處,猛然響起了劇烈的爆炸聲!濃煙滾滾而起,喊殺聲、慘叫聲瞬間取代了之前的歡呼!
只見會場外圍,乃至木葉村內多處街道、建築,突然湧入了大量身著砂隱村和音隱村服飾的忍者!
他們如同潮水般湧入,見人就殺,見建築就破壞,釋放忍術製造混亂,顯然是有預謀、有組織的大規模入侵!
木葉的防禦力量雖然反應迅速,但事發突然,且敵人數量眾多,內外夾擊之下,頓時陷入了苦戰和混亂之中。
繁華祥和的木葉村,頃刻間化作了硝煙瀰漫、血肉橫飛的戰場!
“大蛇丸!你竟敢!!!”猿飛日斬目眥欲裂,看著下方陷入火海的村子,看著驚慌失措、慘遭屠戮的村民和忍者,一股滔天的怒火和責任感瞬間淹沒了他!
甚麼和平談判,甚麼師徒舊情,在此刻都化為了最純粹的殺意!
大蛇丸本尊看著天幕中那個“自己”的所作所為和那番“讓風車轉動”的宣言,金色的蛇瞳中閃過一絲瞭然和讚賞的光芒,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呵……果然……”他低聲自語,“這確實……是我能做出來的事情。”
自來也臉色難看至極,拳頭捏得咯咯作響:“大蛇丸那傢伙……不會真的把老頭子給……”
綱手冷哼一聲,打斷了自來也的擔憂,語氣帶著一絲不屑和篤定:“你想多了。老頭子哪有那麼容易死?別忘了,按照之前天幕透露的,再過幾年,老頭子還得‘配合’著把我家小櫻‘逼’成叛忍,讓她加入那個甚麼神之騎士團呢!他要是死在這裡,誰去幹那缺德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