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磷歪了歪頭,小臉上露出了純粹的好奇。
她甚至伸出小手,對著綱手的胸前虛空比劃了一下,做了個“捏捏”的手勢。
“你這樣……會累嗎?”
“……”
全場死寂。
風,似乎都停了。
所有人都懵了,腦子彷彿集體宕機了一秒鐘。
什……甚麼情況?
剛才不是還要跟這個魔童拼命嗎?
怎麼話題突然跳轉到……這種地方來了?!
這轉折太生硬了吧?
畫風變得太快了吧?
大蛇丸忍不住一手扶額,另一隻手捂住了眼睛,嘴角抽搐了一下,心中無力吐槽:“又來了……這熊孩子的思維,東一榔頭西一棒子,老年人完全跟不上節奏啊……”
綱手也是瞬間愣住,隨即,一股被冒犯的羞惱和被戲耍的怒火“騰”地一下衝上頭頂。
“你……!”綱手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指著香磷,一時間竟然語塞,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說是?
那也太丟人了!
說不是?
可這確實是困擾她多年的煩惱之一。
香磷見綱手不回答,反而一臉通紅地瞪著自己,頓時小臉一沉,露出不滿之色,呵斥道:“問你話呢!沒禮貌!”
這倒打一耙的架勢,讓綱手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我……”綱手又羞又怒,腦子一熱,幾乎是脫口而出,罵罵咧咧地吼道:“這是上天的恩賜!雖然……雖然有時候晃悠起來是挺麻煩的!!!”
吼完之後,她自己都愣住了,隨即臉色更紅,恨不得把剛才說的話吞回去。
天啊,她到底在說甚麼啊?
在這種場合下?
“我靠……”自來也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隨即趕緊捂住嘴,但臉上的表情已經出賣了他內心的震撼。
其他在場的忍者,無論是哪方的,此刻都只覺得額頭掛滿了黑線,嘴角抽搐,表情管理徹底失控。
這……這還打不打了?
氣氛都變成這樣了,感覺再動手好像哪裡怪怪的?
“香磷大人,這裡挺無趣的,我先告辭了。”
就在這時,那個自稱“樹”的詭異男子突然開口。
香磷頭也沒回,只是隨意地揮了揮小手:“拜拜!以後有空找我玩啊!”
“樹”微微躬身,隨後,飛快離開!
香磷似乎也覺得樹說的對,目光又落在身邊的大蛇丸身上,“大蛇丸,咱們也回去吧,這裡沒意思了。”
大蛇丸點點頭,看了綱手與自來也一眼,就離開了。
“大蛇丸那傢伙……”自來也抹了一把額頭上不知何時滲出的冷汗,心有餘悸地低聲說道,“這是給自己找了一個……活爹供著啊!”
這話說到了綱手心坎裡。
她回想起香磷那無法無天、視人命如草芥的行事作風,以及那恐怖到不講道理的實力。
再想到大蛇丸與其為伍,不由得嘴角也是一抽,罕見地、非常認真地點了點頭,對自來也的說法表示完全贊同。
“老頭子……”自來也轉向猿飛日斬。
猿飛日斬卻彷彿知道他要問甚麼,疲憊而沉重地先開了口,聲音嘶啞:“惡魔果實……被那個‘樹’拿去了。不用再想了。”
“樹?”自來也一愣,這才仔細回想起那個從頭到尾都是披風的男子,嘟囔道,“還真的……挺像一棵會走路的樹。”
他的話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三代土影大野木懸浮著飄近一些,蒼老的眉頭緊緊皺起,語氣凝重地問道:“那到底是甚麼人?實力如何?他竟然能從那個魔童手中……取走惡魔果實?”
猿飛日斬緩緩搖頭,臉上露出深深的忌憚和一絲迷茫:“他有多強……我不知道。”
頓了頓,目光下意識地看向自己手中那顆冰冷僵硬、屬於志村團藏的頭顱,聲音變得更加低沉,“但團藏……是他殺的。”
“他能獲得惡魔果實……是魔童香磷,‘給’他的。”
猿飛日斬沒有任何隱瞞,將山洞內發生的一切,都原原本本地講述了一遍。
隨著他的敘述,空地上一片死寂。
綱手和自來也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駭然與沉重。
雖然他們透過天幕知道香磷不凡,但如此具體的資訊——魔神奴僕、王下七武海、傳承者——還是第一次聽說。
“王下……七武海?”大野木率先打破沉默,聲音乾澀,“這名字……聽起來像是一個組織?專門為那個‘魔神’服務的?”
“與之前天幕提到的‘神之騎士團’……難道是對應的?”羅砂皺著眉,試圖梳理這些紛亂的資訊,“一邊是‘神’,一邊是‘魔’?還是說,這只是名稱上的偶然?”
“香磷的來頭……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大。”綱手揉了揉眉心,感覺一陣頭痛,“‘傳承者’……聽起來地位就遠高於‘奴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