猿飛日斬彷彿沒有聽到那些充滿怨恨的低語,他站在金剛如意棒旁,目光冷冽地掃過殘存的、各個帶傷且驚疑不定的各方勢力殘部,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全場,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各位,沒必要再繼續無謂的廝殺。惡魔果實是否真的在此洞中,尚未可知。在此地徒耗性命,實屬不智。”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卻讓所有人聽得心頭大罵:尼瑪!
剛才你那一下‘五連彈’殺了多少人?
現在跟老子說沒必要廝殺?!
還有臉提“徒耗性命”?
最耗人命的就是你剛才那一下!
但憤怒歸憤怒,卻沒人敢真的把這話吼出來。
面對巔峰時期被譽為“忍術教授”、精通五屬性忍術、實力深不可測的三代火影猿飛日斬,以及他身後那數十名殺氣騰騰、顯然是木葉精銳的忍者,倖存者們掂量了一下自己的分量,明智地把到了嘴邊的怒罵嚥了回去。
形勢比人強,剛才那恐怖的清場忍術就是最好的警告——誰敢炸刺,下一發說不定就落在自己頭上。
猿飛日斬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見自己的話暫時鎮住了場面,不再有大規模衝突爆發的跡象,心中微微點頭。
時間緊迫,他沒工夫跟這些雜魚慢慢講道理或者糾纏。
誰也不敢保證,裡面會不會有人早早潛入進去。
“我們進去探查。其他人,好自為之。”猿飛日斬丟下最後一句話,不再理會外面那些敢怒不敢言的殘兵敗將,朝著身後的木葉精銳一揮手。
“跟上!”
看著木葉忍者魚貫而入,迅速消失在洞口黑暗中,外面倖存的人們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不甘、憤怒,但更多的是一種被強權碾壓後的無力感。
“媽的……木葉太霸道了!”
“怎麼辦?就這麼讓他們搶了先?”
“不然呢?你去跟三代火影搶?”
短暫的沉默和低聲爭吵後,貪婪終究還是戰勝了對強者的恐懼和剛才血腥屠殺的餘悸。
惡魔果實的誘惑太大了,大到足以讓人暫時忘記死亡的威脅。
“走!我們也進去!”
“對!裡面空間肯定很大,他們不一定找得到!”
“快!跟上!”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殘存的人們再次躁動起來。
忍者、叛忍、武士……不同身份,不同陣營,此刻卻因為同一個目標,暫時放下了對彼此的警惕,亂哄哄地、爭先恐後地湧向山洞入口,生怕去晚了連湯都喝不到。
而在更遠處的林間,幾雙隱藏在更深陰影中的眼睛,正冷靜地注視著這一切。
“日斬……沒想到你老了這麼多。”團藏低聲自語,聲音沙啞乾澀,像是很久沒有好好說過話,又像是壓抑著無數翻騰的怨毒,“看來你在木葉的日子……也不好過啊。”
不好過?
當然不好過!
但猿飛日斬至少還是沐浴在陽光下的“前代火影”,至少表面如此,可以為了木葉再度挺身而出。
而他呢?
志村團藏,曾經的木葉之暗,根部的首領,如今卻成了喪家之犬,被曾經的同伴、被自己守護了一輩子的村子定為叛忍,像陰溝裡的老鼠一樣躲藏!
日斬就算對他再不滿,也只會懲罰他,會架空他,但絕不會……讓他成為“叛忍”!
“如果我還是木葉的高層……”團藏的心中湧起一股灼熱的不甘和怨憤。
那麼此刻,他完全可以調動更多的“根”部精銳,甚至以“協助前代火影”、“為木葉奪取戰略資源”的名義,光明正大地參與這場爭奪!
哪裡需要像現在這樣,身邊只剩下大貓小貓兩三隻,還得像陰溝裡的老鼠一樣躲藏窺視,尋找那微乎其微的、虎口奪食的機會?
“綱手……你太可惡了!為了木葉,我不能讓你再這樣下去了,木葉其他人也會不滿的吧。“
至於自來也?
不是團藏看不起他……
不過……他強行壓下心頭的躁動,獨眼微微眯起,重新恢復了冷靜與算計。
“不急……”團藏低聲告誡自己,“日斬……是不可能吃下這顆惡魔果實的。”
他很瞭解猿飛日斬。
那個男人,對木葉有著近乎偏執的責任感和某種道德潔癖。
惡魔果實,猿飛日斬絕不會輕易嘗試。
他會奪取它,控制它,研究它,甚至可能封存它,但絕不會自己使用。
他只會將這種“不確定的危險”牢牢掌控在木葉手中,或者……交給“值得信任”的、對木葉絕對忠誠的年輕一代去嘗試。
“所以……我還有機會。”團藏的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無聲的笑意。
猿飛日斬拿到果實,只是第一步。
如何保管,如何研究,如何使用……這裡面可操作的空間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