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真正的‘黑暗’來臨,再強烈的‘光明’,也終究要退散!”
香磷猛地踏前一步,用一種混合著挑釁、命令和興奮到極點的語氣,大聲喊道。
“出來吧!別再藏頭露尾了!讓我看看,你到底是個甚麼樣的‘狗東西’?!”
”太讓我好奇了,我要把你抓起來送給魔神大人!”
香磷話音落下!
異變再生!
嗡——!!!
浩大、溫暖、充滿生機的鳴響,如同晨鐘暮鼓,又如同大地初醒的脈搏,驟然從鳴人體內最深處爆發出來!
緊接著,鳴人體內,一股純淨、磅礴、溫暖如春日朝陽的金色光芒,轟然爆發!
這金色光芒是如此純粹,如此具有“淨化”與“驅逐”的特性!
它一出現,便將附著在鳴人體表的紅光,如同烈陽融雪般,迅速驅散、淨化、消弭!
但金色光芒並未四散,反而如同有生命般,迅速朝著鳴人身體上方、胸前的那個位置匯聚、凝聚!
在佐助、香磷、大蛇兜以及所有天幕觀看者震驚的目光中,那匯聚的金色光芒逐漸勾勒出一個清晰的人形輪廓!
光芒緩緩內斂,顯露出一個閉著眼睛、懸浮於半空的男性身影。
他有著一頭披散的長髮,身上穿著一種古老、樸素、不屬於任何已知時代的服飾,樣式簡單卻透著一股神聖與威嚴。
他的面容安詳,彷彿陷入沉睡,但周身散發出的那種溫暖、包容、彷彿能撫平一切傷痛、驅散一切陰霾的氣息。
“終於……出來了!”香磷第一個反應過來,她興奮地原地跳了起來,小臉上滿是發現絕世奇觀般的狂喜,“原來還真是個‘人’啊!不,是像個‘人’的‘東西’!”
香磷一點也沒有害怕,反而湊近了幾步,仰著頭,對著那個懸浮的金色身影,用充滿好奇和探究的語氣大聲問道:
“喂!你這傢伙!到底是甚麼東西?鬼嗎?還是甚麼古老的幽靈?一直躲在鳴人體內想幹嘛?”
大蛇兜同樣興奮得異化的身體都在微微顫抖,但他比香磷更加謹慎。
這金色身影散發出的氣息,雖然溫暖,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彷彿凌駕於常規查克拉之上的“位格”感。
他下意識地向後退了兩小步,拉開了些許距離,但那雙眼睛卻死死鎖定著金色身影,貪婪地記錄和分析著一切細節。
而宇智波佐助,在看到這金色身影出現的瞬間,整個人如遭雷擊,僵在了原地。
香磷說的……居然是真的!
鳴人體內,真的潛藏著另一個“存在”!
一個擁有如此純粹而強大溫暖力量的“東西”!
聯想到鳴人之前種種“反常”的表現——面對血海深仇卻能選擇“理解”與“不恨”,那份超越常理的堅定與“純潔”……
一個冰冷而憤怒的念頭,如同毒蛇般竄入佐助的腦海,並迅速生根發芽:
“原來如此……怪不得……怪不得這吊車尾整天看起來沒心沒肺、嘻嘻哈哈,像個傻子一樣樂觀……”
佐助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和一種被欺騙、被愚弄的感覺而微微顫抖。
他死死盯著那金色身影,眼中的殺意幾乎化為實質:
“怪不得……他心裡居然能對毀掉村子、殺害同伴的仇人生不起一點恨意!怪不得他能說出那些‘相互理解’、‘終結仇恨’的鬼話!”
佐助越說越憤怒,拳頭捏得咯咯作響,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原來……都是被這東西在背後操控、影響著他的思想!就像操縱傀儡一樣!讓他失去了正常的感情,變成了一個只會說漂亮話的空殼!”
這種“被操控”的感覺,深深刺痛了佐助。
他自己揹負著宇智波的命運,掙扎於復仇與真相的漩渦,最痛恨的就是身不由己、被人擺佈。
而鳴人,這個有著複雜羈絆的人,竟然可能一直生活在這樣的“操控”之下而不自知?
這比直接的敵人更讓他感到憤怒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悲哀。
“香磷!”佐助猛地轉頭,看向還在興奮觀察金色身影的香磷,聲音冰冷而急切,“既然你能把它逼出來……有沒有辦法徹底除掉它?或者至少,把它從鳴人體內剝離出去?!”
他無法容忍鳴人繼續這樣“被控制”下去。
香磷正全神貫注地觀察著那金色身影,聞言頭也不回,只是擺了擺手:“急甚麼!先等等!這東西剛被我刺激得顯形,現在好像還沒完全‘醒’過來,意識都還不穩定。等它恢復一點意識,能‘交流’了再說!說不定還能問出點有意思的東西呢!”
山洞內,氣氛變得極其詭異而緊張。
一邊是昏迷倒地、氣息平穩下來的鳴人本體。
一邊是懸浮半空、閉目沉睡、散發著溫暖氣息的古老金色身影。
一邊是虎視眈眈、心思各異的香磷、大蛇兜和憤怒的佐助。
整個忍界,在經歷了短暫的死寂後,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巨大譁然!
“出來了!真的出來了!”
“原來第三次天幕說的是真的!鳴人體內真的寄宿著別的‘東西’!”
“我的天……這形象……看著就覺得好溫暖,好平靜,心裡亂七八糟的念頭好像都消停了……”
“影響這麼大嗎?隔著天幕看個影子都有這種感覺?要是本人在場還得了?!”
“這服飾……從來沒見過!絕對不屬於現在任何一個國家或忍村時代的風格!太古老了!”
“來歷絕對不簡單!搞不好真的是甚麼神話時代留下來的‘神’或者‘仙人之魂’甚麼的……”
驚歎、好奇、恐懼、敬畏……種種複雜的情緒交織在眾人心頭。
那金色身影僅僅是,就散發著如此強大的精神感染力,讓他們真切體會到了這“存在”的非同凡響。
木葉,忍者學校。
漩渦鳴人呆呆地仰頭看著天幕中那個懸浮在自己身邊的金色身影,小小的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著。
他臉色蒼白,嘴唇抿得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