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長為了孩子們踏入黑暗,兜為了院長主動踏入黑暗。
這份在逆境中相互扶持、犧牲自我的情感,觸動了很多人內心柔軟的地方。
“都是為了彼此啊……”
“這個兜,小時候還挺懂事的。”
“野乃宇院長真的太善良了,自己都身陷囹圄,還一心惦記著孩子。”
天幕中的時間開始加速流轉。
畫面快速切換:
年幼的兜在根部接受著嚴酷乃至殘忍的訓練,一次次摔倒,一次次爬起,眼神越來越堅毅。
他逐漸長大,開始執行各種隱秘、危險的任務。
臉上沾染血汙,身上帶著傷痕,在陰影中穿梭,眼神疲憊而空洞。
很快,天幕的畫面節奏忽然慢了下來。
那個令人不安的、象徵著陰謀與悲劇的身影,再次出現了。
志村團藏。
他獨自站在一間昏暗的房間裡,手中似乎拿著兩份檔案或照片,獨眼中閃爍著冰冷而算計的光芒。
他的嘴角,甚至帶著一絲令人毛骨悚然的、計劃即將得逞的弧度。
沒有言語,但那種山雨欲來、惡意醞釀的氣氛,透過天幕清晰地傳遞給了每一個觀看者。
“來了!”
“團藏又要搞鬼了!”
“我就知道!前面鋪墊得越溫馨,後面刀子捅得就越狠!”
“不要啊!求求了,放過院長和兜吧!”
忍界各處響起一片緊張的驚呼和哀嘆。
所有人都預感到,團藏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將會徹底摧毀這份在黑暗中艱難維持的溫情,將藥師野乃宇和藥師兜推向萬劫不復的深淵。
團藏那冰冷無情的聲音,從天幕中清晰傳來,迴盪在每一個觀看者的耳邊:
“藥師野乃宇,藥師兜,知道太多‘根’的機密。為了木葉的絕對安全,必須清除。”
“給藥師野乃宇下達清除叛忍的任務,讓兜暴露了,逼去那個地方。”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眾人壓抑已久的情緒火山!
“團藏!!!你這個畜生!!!”
“畜生啊,一邊用孩子威脅藥師野乃宇他們去做間諜,一邊又覺得人家知道了太多機密要除掉對方,尼瑪,戳畜生了!”
“為了木葉?我呸!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劊子手!陰謀家!”
“利用完就滅口?還讓人家母子相殘,你還是人嗎?!”
“木葉!這就是你們木葉幹出來的好事?!”
忍界各處瞬間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怒罵和譴責!
這一次的憤怒,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因為團藏這次的行為,已經徹底踐踏了人性最基本的底線。
他不僅要殺害一位為了保護孩子而犧牲自己的善良女性,還要讓被她視如己出、同樣深愛著她的養子,親手去執行這場殺戮!
秘密基地外。
“團藏——!!!”
一聲撕心裂肺、充滿了無盡痛苦、憤怒與絕望的咆哮,從藥師兜的喉嚨裡迸發出來!
他再也沒能維持住那副溫和冷靜的假面,雙眼赤紅如血,死死地瞪著天幕中那個下達命令的身影。
就連一向無法無天、對生死看得很淡的香磷,此刻也罕見地沉默了。
她看著天幕中那即將走向殘酷相遇的兩人,又看了看身邊狀若瘋魔的兜,小臉上第一次露出了複雜表情。
因為她母親,也是為了自己,才會去那個村子,然後被害死了。
香磷撇了撇嘴,低聲嘀咕:“真噁心,讓我遇到了,我要殺了他。”
某個不為人知的隱秘角落。
真正的志村團藏,此刻正隱匿在黑暗中觀看天幕。
當他看到自己下達那個命令時,眉頭緊緊皺了起來,纏著繃帶的右眼似乎都在隱隱抽動。
‘除掉藥師野乃宇,並利用兜……這件事,我確實做了。’
團藏心中冰冷地承認。
為了根部的秘密不外洩,他當年確實設計了執行清除的任務,並做了一些手腳讓兩人互相不知情。
但是……
團藏知道,經過天幕這樣極具衝擊力的呈現,自己怕是成為人人喊打的了。
‘麻煩……’團藏眼神陰鷙,但並沒有太多悔意,只有計劃被打亂、處境更加艱難的不悅。
他思考的是如何應對接下來的局面,如何繼續隱藏在更深處,等待時機。
因為在團藏心中,還存著回歸木葉,奪取權利的野心!
就是這麼迷之自信!
天幕中的畫面還在繼續,
兜暴露了,受傷了,開始躲避起來。
但就在這時,有人突然偷襲!
沒有對話,沒有猶豫。
電光火石間的交手,凌厲、致命、不帶一絲多餘的情感。
這是根部忍者之間最純粹、最高效的殺戮技藝對決。
最終,其中一個身影踉蹌後退,無力地倒下。
月光刺破雲層,恰好灑落在那張快要失去生機、卻依舊帶著一絲溫婉輪廓的臉上——藥師野乃宇。
另一個身影——藥師兜!
然而,當看清野乃宇蒼白麵容的瞬間,兜整個人如同被無形的重錘狠狠擊中!
“院……院長……?”
兜臉上的冷酷面具瞬間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茫然、震驚,以及隨後洶湧而來的、足以淹沒一切的恐懼和劇痛!
他撲到野乃宇身邊,手忙腳亂地想要施展醫療忍術,想要止血,想要挽回那流逝的生命力。
“院長!院長你堅持住!我……我馬上救你!怎麼會是你?!為甚麼會是你?!”兜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恐慌而變調。
然而,瀕死的野乃宇,意識已然模糊。
她吃力地睜開眼,目光渙散地看向眼前這個崩潰的、陌生的白髮青年。
她的嘴唇微微翕動,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發出了微弱卻清晰、如同冰錐刺入兜心臟的疑問:
“你……是……誰……?”
這句話,透過天幕,清晰地傳遍了忍界每一個角落。
“我是誰……?院長……問我……是誰……?”
天幕中的兜,徹底僵住了。
他所有的動作,所有的哭泣,所有的呼喊,都在這一句疑問面前,奔潰了。
兜跪在血泊中,那是他視為母親、為之付出一切的人,而這個人,在生命的最後一刻,竟然不認識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