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來也沉吟片刻,提出了自己的建議:“既然如此,這份情報……我們還是先不要流傳出去為好。”
自來也的眼神變得嚴肅,解釋道:“我擔心一旦公開,那些急於找到‘傳承’或者想要消滅威脅的勢力,會採取過激手段,恐怕又會引起一番不必要的殺戮和動盪。尤其是在現在這個敏感時期。”
綱手深以為然的點點頭:“沒錯,少做少錯。現在忍界到處都是五大村的聯合調查組和其他勢力的眼線,這‘魔童’如果再次有甚麼大動作,很快就會被發現。”
“嗯。”自來也表示同意,隨即又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要不是現在村子高階戰力缺乏,需要坐鎮,我都想親自出去打聽打聽情報了。”
就在這時,綱手像是想起了甚麼,神色嚴肅地提醒道:“對了,宇智波鼬傳回情報這件事,絕對不能讓佐助知道。”
自來也立刻鄭重地點頭:“我明白。”
他清楚佐助對鼬的關注,任何關於鼬的訊息都可能刺激到那個少年,讓他做出不理智的行為。
他們兩兄弟之間的糊塗賬,外人最好還是不要輕易插手。
木葉後山的訓練場上,汗水浸溼了泥土。
佐助煩躁地甩了甩痠麻的手臂,俊秀的臉上寫滿了陰鬱與不甘。
太慢了!
這樣的進步速度,簡直如同龜爬!
這種焦灼感,幾乎要將他吞噬。
而這一切的源頭,都來自於那之前高懸於天際的天幕。
三次天幕播放,他宇智波佐助成了甚麼?
被滅世鳴人打,被神術春野櫻遮掩光芒!
這兩人明明弱的不像話,他都能打十個!
這種強烈的反差和未來被“碾壓”的預示,讓驕傲的宇智波佐助如何能接受?
“我絕不能……變成天幕裡那個樣子!”佐助死死攥緊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
而眼下,最直接、最明確的捷徑,似乎就擺在眼前——神術!
佐助如今也知道了,傳承會選擇特定的人,強求不得。
但他也聽說了,村子之前甚至考慮過帶春野櫻去羅格島尋找線索,只是因為蛇怪事件才暫時擱置。
這說明,提前獲得傳承,並非完全沒可能。
於是,最近一段時間,佐助對春野櫻的態度,發生了一種極其微妙的變化。
至於鳴人?
佐助瞥了一眼遠處那個依舊咋咋呼呼、努力練習查克拉運用到吊車尾,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嫌棄。
‘吊車尾終究是吊車尾,就算走了狗屎運,骨子裡的蠢笨也改變不了。’
佐助心中冷哼。
但是……
春野櫻因為天幕中的未來,她成了火影綱手的徒弟。
而鳴人那個笨蛋,雖然看起來還是那麼不著調,但有三忍之一自來也的親自指導,進步速度肉眼可見。
反觀自己呢?
依舊被丟給了卡卡西。
卡卡西是很強,教導他也盡心盡力。
但凡事就怕比較!
跟綱手和自來也比起來,卡卡西無論是實力、聲望明顯都差了一截。
如果宇智波一族還在,我哪裡需要依靠外人?
寫輪眼開發,火遁,宇智波體術……
一切的一切,他本該擁有的!
如今,全沒了!
“難道……我真的只能走那條路了嗎?”佐助的眉頭緊緊皺起,腦海中再次浮現出大蛇丸那陰冷的面容和貪婪的眼神。
天幕中展現的“未來”裡,他確實投靠了大蛇丸,並從中獲得了力量。
那條路,無疑是通往力量的捷徑,充滿了誘惑。
但……
佐助用力搖了搖頭,將這個念頭強行壓下。
“不一樣了……現在,已經不一樣了。”佐助低聲告訴自己。
當初產生找大蛇丸的念頭,是為了獲得足以殺死宇智波鼬的力量。
那份對鼬的仇恨,是支撐他一切行動的核心。
可現在呢?
天幕揭露了宇智波滅族背後可能存在的木葉高層的陰影,尤其是團藏那令人作嘔的嘴臉。
雖然真相依舊撲朔迷離,但鼬的形象在他心中已經不再是單純冷血無情的滅族惡魔,而是籠罩上了一層複雜且痛苦的迷霧。
讓他為了力量再去投靠一個明顯別有所圖的大蛇丸,然後去殺死一個……他現在已經無法純粹去恨的哥哥?
他下不了手,至少,在弄清楚所有真相之前,他下不了那個決心。
“呼……”佐助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眼神中的迷茫漸漸被一種更加具體、更加堅定的殺意所取代。
大蛇丸的路徑然暫時排除,但另一個目標卻無比清晰地烙印在他的腦海裡。
團藏!
那個在天幕中逼死春野櫻父母、覬覦“神術”、對宇智波一族充滿惡意、甚至參與策劃了滅族事件的元兇之一!
“走一步看一步吧……”佐助握緊了拳頭,骨節發出脆響,“但是,那個團藏……一定要死!”
就在佐助沉浸於對力量的渴望和對團藏的殺意中時,一聲元氣十足的大吼猛地將他驚醒:
“佐助——!來打一場吧!我今天一定要打飛你!!”
鳴人如同一個金色的炮彈,從訓練場另一頭猛衝過來。
佐助先是一愣,隨即一股無名火“噌”地就冒了上來,瞬間“紅溫”!
這個吊車尾!
偏偏在他思考最重要的事情時來打擾!
而且那副“我一定要打敗你”的蠢樣子,更是讓他氣的不輕!
“吊車尾!你找死!”佐助怒喝一聲,也懶得廢話,直接擺出了迎戰的姿態。
“佐助!!”
“鳴人!!”
兩人如同被點燃的炸藥,瞬間撞在了一起,拳腳相交,打得塵土飛揚。
不遠處,卡卡西斜倚在樹幹上,手中的《親熱天堂》翻過一頁,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只是用餘光掃了一眼那邊“激烈”的戰況,嘴裡發出意義不明的感慨:
“哎哎……少年的感情真好,還真是‘激烈’啊。”
看著鳴人又一次被佐助一個簡單的絆摔放倒在地,摔了個灰頭土臉。
卡卡西淡定地收回了目光,重新沉浸在自來也的大作之中。
“小孩子嘛,”卡卡西漫不經心地想道,“打打鬧鬧,感情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