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道身影迅速趕到現場,當他們看清眼前的景象時,即便是經歷過戰火洗禮的他們,也感到一陣頭皮發麻,胃裡翻江倒海!
滿地的殘肢斷臂,鮮血將土地浸染成了暗紅色,濃重的血腥味幾乎令人窒息。
而在這片人間地獄的中央,一個嬌小的、渾身浴血的身影,正緩緩從一具扭曲的屍體旁站起身。
那是……香磷?!
“香磷?!站住!不許動!”
一名上忍強忍著驚駭,厲聲喝道。
哪怕眼前的情景再不可思議,他們也明白,這個漩渦一族的小女孩,身上發生了某種恐怖的變化。
她已經成了一個極度危險的存在!
香磷聞言,停下了腳步。
她抬起沾滿粘稠血液的小手,隨意地抹了一把臉上↑血汙,反而讓那張小臉顯得更加猙獰可怖。
香磷看向那幾個如臨大敵的草隱上忍,臉上露出了一個混合著天真與殘忍的詭異笑容。
“你們……”她的聲音清脆,卻帶著令人骨髓發冷的寒意,“……都應該被淨化!”
這句話,成為了這幾名上忍生命中聽到的最後一個清晰的聲音。
下一刻,紅色的死亡風暴席捲了他們!
“啊——!”
“不!!”
“怪物!!”
慘叫聲再次響起,但這一次,夾雜著忍術釋放的轟鳴和兵刃斷裂的脆響。
然而,這一切抵抗在香磷絕對的力量和速度面前,都顯得如此徒勞。
殺戮,從邊緣區域,開始向著草隱村的核心地帶蔓延。
這一天,草隱村迎來了它的血色黃昏。
那些曾經高高在上、將香磷母女視為工具的忍者,那些曾經嘲諷、欺負過她們的村民,都在無差別的“淨化”中,痛苦地死去,死無全屍。
村莊在燃燒,哀嚎在迴盪。
人間煉獄,於此降臨。
草隱村首領站在高處,望著下方那片如同被血色風暴席捲的區域,以及那個在廢墟與屍骸間穿梭、肆意殺戮的紅色身影,他的第一反應是極度的震驚和不可思議。
“那是……香磷?!怎麼可能!”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個唯唯諾諾、被視為村子備用資源的小女孩,怎麼可能擁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這完全超出了常理!
但緊接著,震驚就被一股更加熾熱的情緒所取代——貪婪!
他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臉上露出了狂喜之色。
“傳承!她一定是獲得了某種強大的傳承!就像天幕裡那個春野櫻一樣!”
他激動地低語,越想越覺得可能。
“只有這樣才能解釋得通!一夜之間獲得翻天覆地的力量……沒錯,一定是這樣!”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在香磷身上,彷彿在欣賞一件絕世珍寶,眼神中的火熱幾乎要噴薄而出。
“傳承啊……既然出現在了我的村子裡,那就是屬於我的!”他攥緊了拳頭,心中已經被獨佔的慾望填滿。
至於那些死去的村民和忍者?
在他看來,只要能得到這份力量,所有的犧牲都是值得的!甚至可以說是必要的“代價”!
“暗部!”他厲聲喝道,“立刻召集所有還能戰鬥的忍者,圍攻香磷!記住,我要活的!不惜一切代價,必須把她給我抓住!”
“是!”暗部忍者領命,瞬間消失。
旁邊一位較為清醒的高層看著下方如同煉獄般的景象,以及香磷那明顯不正常的狀態,憂心忡忡地建議道:“首領,香磷的狀態很不對勁,力量也強得詭異。為了村子的未來,是不是應該先安排部分忍者和村民撤離,保留火種?”
首領聞言,眼珠一轉,心中暗喜。
他正愁這些高層礙事,想要獨吞傳承呢!
他立刻裝出一副從善如流、顧全大局的樣子,拍了拍那位高層的肩膀:
“你說得對!是我考慮不周。這樣,撤離村民和部分人員的任務就交給你了!立刻去辦,一定要確保村子的未來!”
他語氣沉重,彷彿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
那位高層不疑有他,感激地看了首領一眼,立刻轉身去組織撤離。
看著高層離去的背影,草隱村首領的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容。
‘走吧,都走吧……等你們回來,傳承早已被我掌握!到時候,整個草隱村,不,整個忍界,都將匍匐在我的腳下!’
他將所有的希望和野心,都押在了那個正在下方進行著“淨化”的紅色身影之上。
隨著首領的命令,殘存的草隱忍者如同潮水般湧向香磷,試圖用人海戰術將她制服。
苦無、手裡劍、風遁、火遁……
各式各樣的攻擊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
然而,這非但沒有阻止香磷,反而讓她更加興奮了!
“好開心!來了這麼多需要淨化的汙穢!”
香磷在攻擊中穿梭,身影如同鬼魅,大多數攻擊連她的衣角都碰不到。
偶爾有忍術或者兵刃命中,卻彷彿泥牛入海,連讓她停頓一下都做不到。
那沐浴鮮血恢復的能力,讓她幾乎處於永恆的全盛狀態。
她的小手如同最精準也是最殘酷的手術刀,每一次揮出,都必然帶起一蓬血雨,或是掏出一顆仍在跳動的心臟,或是直接將人撕成兩半。
“淨化了你們!魔神大人肯定會很高興的!”
香磷一邊殺戮,一邊發出銀鈴般卻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
“為了魔神大人!你們都去死吧!哈哈哈!桀桀桀……”
最初的復仇之火,在無盡的殺戮和那股潛藏在體內的魔神力量的侵蝕下,似乎已經悄然變質。
她依然痛恨草隱村,但驅動她持續屠殺的,更多變成了一種對毀滅本身的沉醉,以及一種扭曲的、想要取悅那位賜予她力量的“魔神大人”的渴望。
淒厲的哀嚎與絕望的慘叫,成為了這場屠殺的背景音樂,而香磷那興奮愉悅的大笑,則是這地獄交響曲中最刺耳的主旋律,聽得所有幸存者心膽俱裂。
在付出了難以計數的生命代價,眼睜睜看著一名名精心培養的精英上忍如同草芥般被輕易收割之後,站在遠處觀戰的首領,臉色已經從最初的貪婪火熱,變成了毫無血色的慘白和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