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頭巷尾,震驚過後,竟是爆發出一陣壓抑後的歡呼。
“死得好!那些眼睛長在頭頂上的傢伙終於遭報應了!”
“以後再也不用擔心不小心得罪他們就被抓進警衛部隊了!”
“活該!讓他們平時那麼囂張!”
長期積累的對宇智波警衛部隊霸道作風的不滿,在此刻被無限放大、釋放。
然而,並非所有人都在盲目歡呼。
一些常與外界打交道,見識更廣的商販,則在最初的震驚後,陷入了深深的憂慮。
酒館的角落裡,一箇中年商人灌下一杯烈酒,低聲對同伴說:“警衛部隊是沒了……可以後呢?”
“宇智波再傲慢,至少按規矩來,能鎮得住其他忍族的人。”
“以後的警衛部隊,還能像以前那樣,無視那些忍者大人的臉色,真出事的時候,有力保護我們這些平民和小商人嗎?”
他的同伴聞言,也沉默了,臉上浮現出對未來的不確定。
就在木葉乃至整個忍界都因宇智波一夜覆滅而暗流湧動、議論紛紛之際,異變陡生。
天空之中,彷彿一塊巨大的藍色畫布,被無形的力量硬生生嵌入了一塊異質的“螢幕”。
它龐大無比,邊緣流轉著難以言喻的微光,靜靜地懸浮在所有人的視線可及之處。
無論從木葉、雲隱、砂隱還是任何角落抬頭,都能清晰地看到它的存在,彷彿它本身就鑲嵌在天穹之上。
“快看!天上那是甚麼?!”
木葉街頭,一個平民率先發現了異常,指著天空發出驚呼。
瞬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過去。
“是……是螢幕?像電影院裡的那種?”
“怎麼會出現在天上?!”
“這是甚麼新型的忍術嗎?幻術?”
驚歎聲、疑惑聲、恐懼聲瞬間取代了之前關於宇智波的議論。
一種前所未有的、超出理解的奇觀,讓整個忍界陷入了短暫的混亂。
火影辦公室。
猿飛日斬猛地推開窗戶,菸斗差點從手中滑落。
他望著那巨大的天幕,瞳孔驟然收縮。
“來人!”三代聲音急促,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一名暗部瞬身出現。
“立刻組織人手調查!查明這東西的來源、目的和構成!快!”猿飛日斬幾乎是吼著下令。
“是!”暗部領命消失。
但下達命令後,猿飛日斬的心卻沉了下去。
調查?
談何容易!
宇智波剛被滅族,他幾乎將大部分可靠的暗部力量都用於監視各大家族的動向,防備可能的內亂。
同時還要處理宇智波的善後事宜,人手早已捉襟見肘。
此刻再分出力量去調查這聞所未聞的“天幕”,簡直是雪上加霜。
三代疲憊地揉了揉眉心,望著天空,臉上寫滿了憂慮。
“宇智波的事情還沒平息,這又是甚麼……我只想讓木葉安安穩穩地度過這段時期,為甚麼偏偏事與願違……”
三代深深地嘆了口氣。
“真是……多事之秋啊。”
與此同時,其他各大忍村也陷入了巨大的震動。
雲隱村。
四代雷影艾脾氣火爆,看到天幕的第一反應不是疑惑,而是暴怒。
“甚麼東西裝神弄鬼!給我把它打下來!”他怒吼道。
甚至最後不惜動用人柱力的力量,讓奇拉比尾獸化,八尾牛鬼凝聚出一顆巨大的尾獸玉,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轟向天空中的天幕。
然而,足以轟平一座山頭的尾獸玉,在飛向天幕的過程中,彷彿撞上了一片無形的虛空,能量迅速衰減、擴散,最終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
那天幕依舊高懸,彷彿位於無限遙遠之處,物理攻擊根本無法觸及。
“怎麼可能?”四代雷影目瞪口呆,第一次感到了事情超出了他的掌控。
砂隱村。
四代風影羅砂站在高處,面色凝重地看著天幕。
他嘗試用磁遁感知,卻發現自己無法感知到天幕的任何實體存在,它就像是一個純粹的“影像”。
“命令暗部提高警惕,全天候監視天幕的任何變化!同時加強村子守備,防止有心人趁機作亂。”羅砂下達了最穩妥,也最無力的命令。
巖隱村。
大野木利用他的土遁飛上高空,試圖近距離檢視。
但他飛得越高,天幕似乎也隨之變得越遙遠,始終保持著無法觸及的距離。
他甚至嘗試用塵遁分解,但那無形的界限同樣讓他的血繼淘汰無功而返。
“這東西……不簡單。”大野木落回地面,老臉上滿是凝重。
“通知下去,全村進入二級警戒狀態,密切注意天幕和其他村子的動向。”
霧隱村。
正處於“血霧之裡”政策時期,內部混亂不堪。
面對突然出現的天幕,時任四代水影的枸橘矢倉(實則被宇智波帶土控制)沒有任何明確的指令下達,彷彿對此漠不關心。
村子內部也因此更加人心惶惶,卻無人敢公開議論。
整個忍界,在這突如其來的“天幕”之下,都陷入了一種緊張、猜疑而又無可奈何的詭異氣氛中。
所有人都不知道,這“天幕”為何出現,又將帶來甚麼。
雨之國,高塔之內。
陰冷的雨水永無止境地敲打著塔外的世界。
小南站在窗邊,紫色的紙花髮飾微微顫動,她仰望著天空中那塊巨大而詭異的天幕,澄澈的紫眸中充滿了憂慮。
“長門,這究竟是甚麼?某種我們未知的幻術?還是五大國的陰謀?”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這超乎她認知的存在,讓她本能地感到不安。
在她身後,陰影中連線著外道魔像、骨瘦如柴的長門,透過佩恩天道發出了冰冷而毫無波瀾的聲音:“無需憂慮,小南。”
天道佩恩抬起頭,輪迴眼那一圈圈紫色的波紋彷彿能洞穿虛空,直視天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