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如同悶雷,震得整座軍功殿都在微微顫抖。
所有人齊齊抬頭,看向門口。
一道身影,大步走了進來。
那人身披暗金色戰甲,虎背熊腰,每一步踏出,地面都跟著顫三顫。他面容粗獷,一道刀疤從左眉斜劈至右頰,將整張臉襯得猙獰可怖。周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竟是一名不朽境四重的強者!比那銀甲將軍,強了何止十倍!
戰虎軍,先鋒大將,虎賁!
他身後,還跟著四名銀甲護衛,同樣氣息凌厲,殺意凜然。
虎賁的目光掃過大廳,最後落在柳神身上,聲音冷得如同萬年寒冰:“柳神,本將有一名手下,他叫趙鐵山,不朽境一重,隨你去接新兵,結果命牌碎了。”
他頓了頓,眼中殺機畢露:“能殺死他的,在這片區域,恐怕也只有你了。”
此言一出,大廳內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那些工作人員與新兵,一個個低下頭,大氣都不敢喘。
戰虎軍,天闕城四大軍團之一,兇名赫赫。虎賁更是出了名的暴脾氣,殺人不眨眼。誰敢惹他?
柳神面色凝重,心中嘆了口氣。心道:該來的,還是來了。
她正要開口——一道白色的身影,卻搶先一步竄了出來。
白衣勝雪!
他臉上堆著諂媚的笑,對著虎賁點頭哈腰:“將軍!將軍!我知道您的下屬是被誰殺的!”他猛的抬手,指向楚塵,“是他!就是那個奶娃!”
大廳裡,所有人都愣住了。虎賁低頭,順著白衣勝雪的手指,看向那個抱著奶瓶的小奶娃。
元嬰境。
他沉默了一瞬,然後——啪!
一巴掌,結結實實的扇在白衣勝雪臉上!那力量,直接將白衣勝雪扇飛出去,在地上滾了七八圈,“砰”的撞在牆上,才堪堪停下。
虎賁收回手,憤怒的道:“你是不是當本將軍傻?一個元嬰境的奶娃,能殺本將的手下?”
白衣勝雪捂著腫了半邊的臉,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他欲哭無淚,委屈得不行:“將軍……我說的是真的……你別看這奶娃境界低,他兇得很啊……”
他指著楚塵,聲音都變了調:“我的儲物戒指,都被他搶走了!”
虎賁眉頭一皺,看向楚塵。
楚塵依舊抱著小胳膊,懸浮在半空。他歪著頭,看著白衣勝雪那副慘兮兮的模樣,小臉上的表情,有些玩味,鄙夷的道:
“你這小人,儲物戒指,明明是你自己送給本娃的,怎麼就成了本娃搶你的了?”
他搖搖頭,嘆了口氣:“本娃果然還是太心善了。”
話音未落——他伸出小胖手,對著白衣勝雪,輕輕一抓。
唰!
一股無形的吸力,瞬間籠罩了白衣勝雪!
他臉色狂變,拼命掙扎,卻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根本動彈不得!
“不——”他驚恐尖叫,身體卻不受控制的朝楚塵飛去。
眨眼之間,他便被吸到楚塵面前。楚塵那隻小手,如同拎著一隻小雞仔一樣的拎了起來。
“你……你要幹甚麼?”白衣勝雪臉色慘白,聲音都在發抖。
楚塵歪著頭,看著他,小臉上依舊是那副天真無邪的笑容:“本娃剛才說了,一般得罪本娃的人,本娃都要好好超度一番。本來你送了戒指,本娃打算放過你。可你——不老實啊。”
他頓了頓,小手指微微收緊:“你說,本娃該怎麼處置你呢?”
白衣勝雪嚇得魂飛魄散,連聲求饒:“聖嬰大人饒命!聖嬰大人饒命!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楚塵嘎嘎一笑:“可惜晚了,嘎嘎!”
砰!
楚塵話音未落,小手只是輕輕一用力,那白衣勝雪的脖子便砰的一聲爆掉了。
整個畫面非常驚悚,哪怕是柳神與那位虎賁,都微微一怔。
而且更加可怕的是,就當那白衣勝雪的元神離體,準備逃離之際,卻在半空中再度爆開了,隨後便在楚塵的掌心,被煉化成為了一顆魂珠。
楚塵一翻手,將魂珠收了起來,然後轉過頭,看向虎賁,問道:“那個大塊頭,你的手下,是本娃殺的,你想怎樣?你要給他報仇嗎?”
虎賁眉頭皺得更深了。他盯著楚塵,上上下下打量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你?殺趙鐵山?”
他搖搖頭,顯然不信:“小娃娃,本將沒空陪你玩。說,是誰殺了趙鐵山?是不是柳神?”
楚塵奇怪的道:“你是不是傻?本娃都說了,是本娃殺的,你還不信?”
虎賁冷笑,一副我早已看穿你的樣子:“你休要騙我,你一個元嬰境的奶娃,殺了一名神尊境倒沒有甚麼奇怪的,但要說你能殺不朽境,本將軍是100個不信!哼!”
看著虎賁一副傲嬌的模樣,楚塵都無語了,心道:明明是本王殺的,他怎麼就不相信呢?
但不想正在這時,卻是柳神冷冷的道:“是我殺的,你又能如何?那趙鐵山仗著自己是虎賁軍對本王不敬,我便殺了他。這個解釋如何?”
此時其實柳神也很無奈,因為這件事原本就不關她的事兒。
這人是楚塵殺的,她與楚塵又沒有甚麼關係,為何要幫楚塵,反而去得罪虎賁軍呢?
但無奈就無奈在楚塵。承認自己殺了個人,道但虎奔不相信,反而認為是柳神殺了趙鐵山。
這一下子就形成了強烈的反差。一個奶娃都敢承認自己殺了人,那麼她柳神,難道就不敢承認嗎?
更何況她可是不朽王境,而虎賁僅有不朽境四重而已。哪怕是虎賁軍的統帥,也只是不只有王境而已。你一個小小的虎賁,跟王境叫板,簡直就是在挑釁。
而那虎賁也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柳神的對手,在得到確切的回答後,怒指著柳神的分身道:“好,好,你承認了便好,我這便去稟告統帥!”
說罷,那虎賁轉身就走,連片刻都不敢停留。因為柳神可是實打實的不朽王境,以他的實力跟柳神叫板就是送菜。
所以他放下了狠話,便頭也不回的跑了。
柳神也沒有難為對方,就這般任由對方離去。
但不想此時楚塵卻疑問道:“姐姐,你就這麼放他走了嗎?”
柳神轉過頭,好氣的道:“還不是你惹的禍!你看著吧,這下有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