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前輩神通廣大,我等有眼不識泰山!”
“有陸前輩與聖嬰大人在,何懼妖魔聯軍?”
“原來陸前輩才是真正的定海神針啊!”
··········
一時間,各種發自內心的讚歎、敬佩之聲四起,馬屁如潮。
連鎮西王都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震撼,對著陸晨鄭重的抱拳一禮,由衷歎服道:“陸道友……不,陸前輩!本王……在下真是眼拙了!先前若有怠慢,還請海涵!道友有此等手段,實乃我死城之福,人族之幸!”
說著,這位威震邊關百年的鎮西王,竟對著陸晨,豎起了大拇指!
這是一個簡單卻充滿力量的動作,代表著最高程度的認可與敬佩!
陸晨看到鎮西王都對自己豎起了大拇指,心裡那個美啊,簡直要飄起來了。但他謹記自己的穩健之道——裝逼需適度,否則傷身,見好就收!
於是,他連忙再次雙手結印,口中低喝:“塵歸塵,土歸土,陰陽有序,歸位!”
隨著他話音落下。
那口散發著恐怖威壓的暗金棺槨,輕輕一震。
嗡!
棺身光芒收斂,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緊接著,在眾人再次驚愕的目光中,巨大的棺槨如同沉入水中一般,緩緩的、平穩的向著大地深處沉去。
僅僅幾個呼吸之間,棺槨徹底消失不見,地面恢復如初,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彷彿剛才那震懾全場的仙王棺槨,從未出現過一般。
收放自如!舉重若輕!
這一手“棺來棺去”,更是秀得眾人頭皮發麻!
如果說召出棺材展示的是可怕的底蘊,那麼如此輕鬆愜意的收回去,展現的就是對這股力量的絕對掌控力!
這可比單純召出來嚇人,難度高了不止一個檔次!
陸晨感受到周圍那火熱的、充滿敬仰的目光,心裡樂開了花,但表面上卻依舊裝作淡定。他擺擺手,彷彿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好了好了,一點微末伎倆,不值一提。大家抓緊時間休息,準備迎戰吧。妖魔……快要來了。”
他話音未落——
嗚!——
蒼涼、暴戾、穿透靈魂的妖魔號角,好似自九幽地獄中吹響,撕碎了死城上空最後一絲安寧。
咚!咚!咚!……
緊接著,又是沉重的戰鼓聲傳來,鼓聲如雷,震得人氣血翻湧!
來了!
死城殘破的城牆上,所有將士瞬間繃緊了身體,握緊了手中的兵器。
鎮西王猛的站起身,將酒碗狠狠摔在地上,破碎的瓷片混合著殘酒飛濺。
他一步踏出,已出現在城牆最高處,金色王袍在驟然捲起的腥風中獵獵作響,真仙后期的威壓毫無保留的釋放開來,如同在令人絕望的浪潮中,點亮了一座孤島。
他極目遠眺。
黑雲壓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鱗開。
不,沒有金鱗。
只有無邊無際、洶湧翻滾的黑色魔氣與青色的妖雲!
妖雲之下,是密密麻麻、幾乎鋪滿整個視野的妖魔大軍!
體型龐大的虎豹熊羆,披掛著粗糙骨甲,獠牙如戟,利爪似鉤,妖氣沖天!
天空中,盤旋著遮天蔽日的妖禽,羽翼展開如垂天之雲,發出尖銳刺耳的啼鳴。
更有一隊隊化形不完全、半人半妖的精銳妖兵,結成方陣,一眼望不到邊際。
而在妖族大軍的右邊,則魔族大軍。
骷髏、殭屍、怨魂、蠕動的血肉魔物、籠罩在黑霧中的影魔……形態千奇百怪,猙獰可怖。
濃郁的死氣、怨氣、魔氣混雜在一起,構成了一座充滿了死亡的領域。
領域所過之處,大地枯萎,生機斷絕,化作一片片的死地。
二十萬!
至少二十萬妖族與魔族聯軍。將小小的死城圍得水洩不通!
旌旗如林,遮蔽天日!刀槍如戟,寒光映空!
大地在二十萬妖魔整齊的踏步下隆隆作響,煙塵四起,黃沙漫天!
絕望嗎?
是的。三萬殘兵,面對二十萬氣勢正盛的妖魔聯軍,簡直猶如蜉蝣撼樹。
但——
殘破的城牆之上,沒有人後退。
那些身上纏著染血繃帶的傷兵,扶著牆垛,挺直了脊樑。
那些滿臉疲憊、眼中佈滿血絲的年輕士兵,咬緊了牙關,將手中的長矛握得更緊。
那些修為不高的將領,站在隊伍的最前方,用自己的身體為身後的同袍築起一道血肉的長城!
視死如歸!
一種悲壯、卻又穩如磐石般的氣勢,自這三萬殘兵身上緩緩升起。
他們沒有嘶吼,沒有口號,他們已無退路。唯有一戰,血染沙場!
鎮西王感受著身後將士們那視死如歸的氣勢,心中豪氣頓生,放聲長笑:“哈哈哈哈!好!都是我天武好兒郎!今日,便讓這些妖魔鬼魅看看,我邊軍的骨頭——到底有多硬!”
他的聲音如同驚雷,在死城上空炸響,瞬間點燃了所有守軍心中的豪氣!
“寧死不退!血戰到底!”
三萬將士齊聲怒吼,聲浪直衝雲霄!
轟!
妖魔聯軍的前鋒,在距離死城城牆不足兩裡處,突然停了下來。
兩道散發著真仙后期恐怖氣息的身影,在無數妖魔的簇擁下,緩緩飛至陣前。
左邊,正是銀月妖虎族長——虎煞!
他身形已經接近人族,只是顯化著部分妖族的特徵。
碩大的虎頭,一身的白色毛髮,保持著獸族的利爪,但卻直立行走,身高三丈左右,肌肉虯結如老樹盤根,額間金色“王”字紋路光芒刺目,盡顯虎王的霸氣!
右邊,則是蝕骨魔君。
他依舊籠罩在寬大的漆黑斗篷中,周身瀰漫著肉眼可見的灰黑色毒瘴,連空間都似乎被其腐蝕得“嗞嗞”作響!
兩股真仙巔峰的威壓交織在一起,如同兩座太古魔山,狠狠朝著城牆上的鎮西王壓去!
“鎮西王!”
虎煞聲如悶雷,震得城牆簌簌落灰,他死死盯著城牆上的鎮西王,喝問:“本王愛子何在?交出吾兒,或許可以給你,還有你身後這些螻蟻,一個痛快點的死法!”
蝕骨魔君也發出“桀桀”怪笑,聲音如同刮擦骨頭般刺耳:“鎮西王,識時務者為俊傑。獻城投降,本君可做主,饒你元神不滅,為我魔奴,如何?桀桀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