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人形魔將得意的怪笑,尚且並未落下,一旁渾身佈滿熔岩魔紋的魔將,便低沉的冷哼道:
“哼!不知死活的東西!竟敢擅闖魔淵,驚擾天魔王的美夢!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另外一尊如同靈體一般的魔將,則嘖嘖怪笑道:“嘖嘖!好強大的靈魂,吞噬了她,本將的魂力定能大漲!桀桀桀!”
腐虎魔將巨大的頭顱抬起,粘稠的唾液滴落在地上,腐蝕出一個個小坑,發出嘶啞的聲音:“你們的血肉,還真是美味吶!”
········
“吼——!一群不知死活的雜碎!也敢在聖母大人面前狂吠?本座這就把你們撕成碎片!”
面對一眾魔將的嘲諷,熊大勃然大怒,龐大的身軀妖氣沖天,那如同擎天巨柱般的前掌猛然抬起,恐怖的妖力凝聚,就要施展神通,將那幾個口出狂言的魔將,連同他們周圍的大片魔物一同拍成齏粉!
聖境巔峰的恐怖威壓如同實質般碾壓過去,令那幾位渡劫期魔將臉色劇變,周圍的魔物更是躁動不安,甚至有些魔物直接就被嚇尿了。
“且慢。”
然而不想,就在熊大震怒準備出手之際,楚雲歌的聲音卻傳來。
楚雲歌立於熊大頭頂,輕輕用腳尖點了點他的腦門。
熊大凝聚的妖力猛的一滯,巨大的熊掌懸在半空,他疑惑的低下頭,甕聲問道:“聖母大人?”
楚雲歌的目光淡漠的掃過那幾位魔將,語氣沒有絲毫波瀾的道:“本宮要活口。”
熊大瞬間明白了楚雲歌的意圖。
聖母大人需要情報,而這些能交流的魔將,正是最好的資訊來源。直接拍死了,確實浪費。
他立刻收斂了那足可瞬間湮滅數頭魔將的恐怖妖力,巨大的熊眼,牢牢的鎖定幾位魔將,那眼神彷彿在說:算你們這幾個雜碎走運,要不是聖母大人要問話,現在你們已經是一灘肉泥了!
而此時,楚雲歌則不再理會熊大,而同樣在用目光掃視一眾魔將,隨後淡淡的問道:“你們誰知道梁邰的下落?”
楚雲歌的問題簡單而直接,卻令對面那幾位凶神惡煞的魔將齊齊一愣。
“梁邰?”
“那是誰?”
“沒聽說過啊!……”
幾位魔將面面相覷,猩紅的眼眸中充滿了疑惑。
它們盤踞魔淵,每日裡不是廝殺就是吞噬,哪裡會去記一個人類的名字?
梁邰對於它們而言,與這魔淵中無數被吞噬的生靈一樣,毫無意義,甚至不曾留下過半點印象。
熔岩魔將不耐煩的低吼一聲:“甚麼梁邰不梁邰的?本王只知道你們人類的血肉很美味!”
腐虎魔將也嘶啞的附和:“吃,吃了也不知道!誰會去關心一個螻蟻的名字?”
···········
然而,就在一眾魔將茫然與躁動之際,那位由靈體形態構成的魔將最為奸猾狡詐,他趁著一眾魔將困惑、躁動的時候,竟然打算偷偷的溜走。
沒有絲毫徵兆,靈魂體魔將那由灰霧構成的身軀猛的一震,頓時化作一道幾近透明的單薄影子,如同鬼魅般一般,就要遁走!
它的速度極快,而且身為魂體,對物理阻礙有著天然的免疫力,自信只要融入魔氣中,對方即便再強也很難找到它。
然而,它剛一動,甚至還沒來得隱於魔氣之中,一股無可抗拒的恐怖吸力,便驟然作用在它的身上!
“嗡!”
靈魂體魔將只覺得自己的魂體完全不受控制,不僅隱遁的勢頭戛然而止,而且如同被一根無形的鎖鏈拉扯,以比去時更快的速度,倒飛而回!
“不——!”
它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下一刻,便感覺自己的後脖頸,被一隻柔軟而有力的手給攥住了!
出手的正是楚雲歌。
原本她還沒注意這頭靈魂體的魔將,畢竟它的境界是這些魔將中最低的。
但是它一跑,便被她給盯上了,於是直接出手,將其擒獲。
楚雲歌冷冷的問道:“你跑甚麼?難道你知道梁邰的下落?”
靈魂體魔將嚇得魂體都快渙散了,在楚雲歌手中拼命掙扎扭動,發出淒厲的求饒聲:
“不!不知道!我,我真的不知道啊!求求您,放過我吧!我就是……就是本能的想跑,……”
楚雲歌聞言,絕美的容顏上沒有絲毫波動,只有一絲毫不掩飾的厭惡與不屑,她冷哼一聲道:“不知道?那你就沒用了。”
話音未落,她五指猛然發力!
“嘭!”
一聲悶響傳來,靈魂體魔將那由灰霧凝聚的魂體,竟被她硬生生捏爆開來!化作一大團逸散的灰色煙霧!
然而,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那團被捏爆的灰色煙霧並未就此湮滅,反而在下一刻如同擁有生命般急速匯聚,眨眼之間,竟然在數丈之外再度重聚成形,恢復了靈魂體魔將的模樣!
重新凝聚的靈魂體魔將,驚魂未定之餘,竟又生出了一絲僥倖,它發出劫後餘生般的桀桀怪笑,聲音帶著嘲諷:
“桀桀桀!小賤人!你實力再強又能如何?本座乃是天生魂體,聚散無常,只要魔氣不盡,你便殺不死本座!桀桀桀……”
它一邊怪笑,一邊再次化作灰霧,試圖逃走。
楚雲歌看著那重新凝聚並嘲諷她的魂體,秀眉微微蹙起。
她的確感到了一絲棘手。
尋常攻擊,對這種純粹的魂體效果甚微。
而且她吞噬了那麼多魂珠,掌握了諸多神通,卻偏偏沒有一門是專門針對、剋制魂體的手段。
她甚至隱隱覺得,或許這個世界,原本就沒有這類專門針對魂體的攻擊神通。
只是不想就在這時,就當楚雲歌眼睜睜的準備看著那靈魂體魔將逃離之際,不想嘭的一聲,那原本還在桀桀怪笑、飛速逃遁的靈魂體魔將,便在空中爆開了,甚至連一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而且這一次,不再是化作灰霧,而是徹底的、連一絲煙塵都沒有留下的完全湮滅!
唯有原地,一顆約莫龍眼大小、通體漆黑如墨、表面卻隱隱有淡淡金紋的魂珠,緩緩凝聚於半空中。
這時,楚雲歌懷中的楚塵,打了個哈欠,嘟囔了一句:“孃親,這裡就是魔淵嗎?”
楚雲歌寵溺的一笑:“孩兒你醒了?對,這裡就是魔淵,但這些魔將卻說都沒有看到你那渣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