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三朵唐蓮在半空中轟然對撞!
但預想中,楚雲歌那朵唐蓮被瞬間撕碎的畫面,卻並未出現。
相反,機巧閣老祖那兩朵仿製品火蓮,卻在撞擊的剎那間,便轟然碎裂。
隨後爆裂出來的能量,混雜不堪,形成的爆炸光團,雖然有聲勢,但卻外強中乾,大量的能量在內部就相互衝抵消弭!
而楚雲歌那朵佛怒唐蓮,卻在碰撞的中心,如同被點燃了引信一般,釋放出了極致、純粹的光輝!
在那劇烈的爆炸衝擊波尚未完全擴散開之際,便異變突生!
只見楚雲歌的佛怒唐蓮在爆炸後,並未像尋常爆炸那樣瞬間消散,反而在熾白的光芒中,複製出了成百上千朵通體燃燒著赤色火焰的火色蓮花!
這些火蓮,無視了前方爆炸產生的能量亂流,鋪天蓋地一般,朝著機巧閣老祖席捲而去!
“甚麼?這不可能!!”
機巧閣老祖發出驚駭欲絕的驚呼,他從未見過佛怒唐蓮爆炸後還能產生如此恐怖的二次攻擊。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對暗器之道的理解!
倉促之間,他只能瘋狂催動周身靈力,並且祭出一面古樸,至少是寶器級別的方盾牌,同時身形暴退!
轟——!
第一朵火蓮狠狠撞在盾牌中心,發出一聲沉悶巨響,盾牌表面泛起了符文的光華,但卻迅速暗淡了下去。
與此同時,第二朵、第三朵,……十朵、百朵火蓮,如約而至,無窮無盡一般!
連綿不絕的爆炸聲,在那面盾牌上瘋狂席捲!
那面足以抵擋渡劫初期修士全力一擊的防禦寶器,此時在這些火蓮面前,卻連一息都未能撐住!
僅僅是被最初十幾朵火蓮連續命中,盾牌表面便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痕,靈光徹底湮滅。
轟隆!
伴隨著一聲極大的轟鳴與撞擊聲後,機巧閣老祖祭出的盾牌,再也承受不住,發出一聲哀鳴,當場炸裂成無數碎片,四下濺射!
“不——!”
機巧閣老祖目眥欲裂,這可是寶器,結果連兩息都沒有擋住,就碎裂了。
而更可怕的是,失去了盾牌的阻擋,剩餘那數百朵赤色火蓮,已然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劈頭蓋臉的向他本人傾瀉而來!
轟轟轟轟——!
劇烈的爆炸將他完全吞沒!
赤色的火焰瘋狂燃燒、爆裂,將他所在的空域化作一片人間煉獄。
高溫扭曲了空氣,灼熱的氣浪向四周翻滾,逼得附近其他幾位老祖和雙方弟子都不由得連連後退。
爆炸的火光中,只能隱約看到機巧閣老祖的身影在其中左支右絀,拼命催動護體靈光以及身上剩餘的防禦靈器硬抗。
他那一身華麗的下品寶器——天師道袍,在火蓮不間斷的轟炸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焦黑、破碎。
時不時有零散的衣服碎片被炸飛,自半空中飄落。
他頭髮被燎得捲曲焦糊,臉上、手上滿是灼傷的焦痕與血泡,身上的天師道袍更是被燒得破破爛爛,如同乞丐一般。
“啊!可惡!該死!”
機巧閣老祖發出又驚又怒的慘叫,他感覺自己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的鴨子,每一秒都在承受著非人的痛苦與人格上的羞辱。
“不能再待下去了!”
一個清晰的念頭在他腦海中驟然浮現。
趁著又一波火蓮爆炸的間隙,他再也顧不上一派老祖的顏面,猛的噴出一口精血,施展秘法,周身血光一閃,速度驟然飆升!
他不再抵擋,也不管方向,如同喪家之犬一般,化作一道歪歪扭扭、冒著黑煙的流光,遁向遠方!
那模樣,當真是狼狽到了極點,哪裡還有半分,來時睥睨縱橫的氣勢?
身後,還有零星的火蓮追著他爆炸,但是機巧閣老祖的速度太快,最終那些火蓮也未曾追上。
楚雲歌淡漠的看著這一切,彷彿這一幕,原本就在她的預料之中一般。
全場,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片刻後,機巧閣老祖飛回來了,雖然他憑藉渡劫期的深厚修為,以及秘法逃遁,但整個人已是狼狽到了極點!
他那一身引以為傲的天師道袍,此刻早已是千瘡百孔,焦黑一片,多處冒著青煙,靈光黯淡。
他的頭髮、眉毛、鬍子也都被高溫燎掉了一大片,臉上、手上裸露的面板佈滿灼傷的紅痕,整個人如同剛從火災現場爬出來的一般。
他站在原地,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看向楚雲歌的眼神,充滿了怨毒,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震撼。
僅僅一招!
對方只用了一朵唐門真正的佛怒唐蓮,就破了他兩朵仿製品,還讓他這個渡劫期老祖如此狼狽!
這差距,簡直是雲泥之別!
全場,一片死寂。
鬼哭宗、人傀宗、御獸宗的老祖,臉上的嘲諷與輕鬆,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們看向楚雲歌的目光,再也沒有之前的小覷。
就連一直超然物外的聖女教老祖,此刻眼眸中也閃過一絲極度的震驚,心中暗道:“此女竟然掌握了真正的佛怒唐蓮,她如此年輕,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但聖女教老祖也沒有多問,這佛怒唐蓮雖然霸道無比,但對於她們這些渡劫期的大能而言,根本就不算甚麼。
而機巧閣老祖之所以如此狼狽,完全是因為太過託大,竟然要與楚雲歌佛怒唐蓮對轟。
而其他幾個老祖,亦是如此。
甚至一旁的鬼哭宗老祖見機巧閣老祖的慘狀,忍俊不禁,嗤笑出聲來:“機巧老鬼,你這也不行啊!被一個小輩用你自己的看家本領打得灰頭土臉,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機巧閣老祖正憋了一肚子火無處發洩,聞言立刻反唇相譏:“老鬼,你少在那裡說風涼話!有本事你上啊!看看你的那些鬼蜮伎倆,能不能奈何得了這丫頭?”
“我上就我上!”
鬼哭宗老祖被一激,倒也不在乎。
他冷哼一聲,竟然真走上前去。
他陰冷的盯著楚雲歌道:“小丫頭,仗著外物算甚麼本事!讓你見識見識,甚麼才是真正的力量!”
話音未落,鬼哭宗老祖雙手結印,口中念動真言:“幽幽黃泉,渺渺冥途;以我魂火,引渡九幽;萬鬼噬念,百骸同枯;殘靈碎魄,聽吾詔符——大轉生術, 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