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塵的不自信,是源於對境界、實力的未知。
他並不知道各境界的實力到底如何。他只能憑藉對方的氣息結合自己的氣息來判斷。
結果在天玄老祖,天命老祖,包括此時的天命之子全面爆發後,他這才知道,他們也就那麼一回事,根本不是自己的對手。
所以那還等甚麼?直接碾過去即可。
楚塵一聲令下,那數萬的紙人所化身影,驟然動了!
戰鬥瞬間爆發,但卻似乎沒有想象中激烈,竟然是紙人軍團一面倒的屠殺。
這些紙人,盡數都是楚塵的身外化身,雖然只有他本體十分之一的實力,但卻強的可怕。
而且這些紙人,精通各種寶術、神通術,動輒就是《炎魔寶術》、《小冥河術》、《小蝕魂咒》,《小雷音術》、《小切割術》等等。
甚至楚雲歌的鳳凰真炎,他們都會。
數千名紙人同時爆發鳳凰真炎,那等壯觀的畫面簡直令人難以想象。
驚濤駭浪一般的鳳凰真炎,宛若潮水一般的吞噬著半空中的雷兵雷將。
這些怪物由雷電所生,尋常術法幾乎很難將其徹底殺死。
但是在鳳凰真炎的燃燒下,雷電之力盡數瓦解,最終連渣渣都不剩的消散於天地之間。
而那些動作遲緩的岩石巨人則更為悲催。
一眾手持兵刃的紙人一路橫掃,那看似普通的刀劍,卻能輕易的將岩石巨人的腿部砍斷,導致一頭頭高大的岩石巨人轟然倒塌。
但這些岩石巨人,同樣生命力頑強,只要它們的核心不滅,就會不斷的復生。
但也正在這時,那些手持瓶瓶罐罐的紙人則將大量的毒粉,毒液,傾倒這些岩石巨人的身上。
那些液體或粉末接觸岩石的瞬間,竟發出“嗤嗤”的腐蝕聲,堅硬的岩石如同被強酸浸泡,迅速軟化、溶解,冒出滾滾濃煙。
而岩石巨人的核心,也在強烈的腐蝕下,融化、碎裂。
巨人發出痛苦的哀嚎,但卻再也無法重聚,只能在絕望中,化作一地毫無生機的碎石。
楚雲歌看到這一幕,有些好奇的問道:“孩兒,你這些東西,都是從哪裡找的?”
楚塵聽到孃親問起,一張小臉笑得跟朵花兒似的,用那甜得發膩的奶音,無比自豪的說道:
“當然是孃親那便宜師兄(呂長壽)送的咯。
這老小子,還挺會做人的。知道孃親日後必然要登臨這世界之巔,成為橫斷萬古的女帝,就跑來先結個善緣!”
楚雲歌想想,這還真符合他那師兄的性子。
隨即她反問道:“是不是,又是紙人分身來送的?”
楚塵無語的道:“可不是,而且怕被人發現,送完東西就直接把自己揚了,連個渣都不剩。”
楚雲歌也無語,心道:“這師兄,還真是苟啊!”
但與此同時,天命之子卻沒有這娘倆一般悠閒。
他見自己的雷兵雷將與岩石巨人軍團,在一群紙人的攻擊下,竟毫無還手之力,成片成片的倒下、崩解、消散。內心無比的震驚!
“這,這怎麼可能?”
此刻,天命之子臉上的狂傲與自信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震驚與難以置信。
他無法理解,自己藉助天地本源召喚的天兵神傀,為何會如此不堪一擊?而那些看似只有凡人之軀的紙人,又究竟是何等邪法所化?
想到“邪法”,天命之子突然明白了。這就是邪法!
“區區邪法也敢欺天?給本座死來!”
天命之子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怒吼,體內渡劫七重大圓滿的磅礴靈力毫無保留的注入手中的盤龍槍!
此時的盤龍槍,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槍身彷彿化作了一頭太古真龍。
伴隨著他全力一槍刺出,槍尖所指,虛空炸裂!
數以萬計的金色雷龍,自那槍尖奔騰而出,如同洶湧的潮水一般,朝著楚雲歌、楚塵轟殺而去。
這一擊,蘊含了他融合天地本源後的至高雷法真意,威力足以瞬間蒸發山川,寂滅江河!
他誓要將眼前一切邪法,徹底從這世間抹除乾淨!
然而,面對如此足以令任何渡劫期修士都魂飛魄散的萬龍雷劫,楚雲歌懷中的楚塵,卻僅是無聊的抬了抬眼皮。
他甚至懶得動手,只是心念微動。
九天之上,那顆一直靜靜懸浮的鎏金重瞳,微微的轉動了一下,然後淡漠的瞥了一眼那漫天呼嘯而來的金色雷龍。
但就是這看似隨意的一“瞥”——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時間與空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那上萬條張牙舞爪的金色雷龍,竟硬生生的被定在了半空之中!
它們身上狂暴的雷光凝固了,震耳欲聾的龍吟戛然而止。
下一秒,尚未等天命之子臉上的驚愕神色完全展開,那上萬條被定住的金色雷龍,從頭至尾,便接連不斷、毫無徵兆的崩碎開來!
沒有劇烈的爆炸,沒有能量衝擊,它們就那樣化作無數細碎的金色光點,如同被風吹散的蒲公英,又像是節日慶典時燃放的煙花,鋪滿了整個天空。
於是,天命之子的雷霆一擊,就在楚塵的一個眼神下,煙消雲散,徒留漫天悽美的金色光雨。
那漫天的金色光雨灑下,落入天命之子的眼中卻是絕望。
他傾盡所有、融合了天地本源的一擊,竟被對方如此輕描淡寫的化解了,甚至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掀起!
這種力量層面的絕對差距,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更擊碎了他身為“天命之子”的所有驕傲與倚仗!
“不,這不可能!……你,你到底是甚麼怪物?”
天兵之子的聲音在顫抖。
不,或者說此時他整個人都在顫抖,那是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楚雲歌見此,嗤笑一聲道:
“天命之子,你現在的樣子,就像是一條認不清現實的喪家之犬。
這麼明顯的道理,你都看不出來嗎?甚麼邪魔歪道?甚麼怪物?這都只是你的臆想!
因為,這只是純屬力量上的碾壓。你輸了!”
說到此處,楚雲歌神色淡然,對於天命之子的死亡,彷彿已然是註定的事!
只是不想此時,天命之子卻再度歇斯底里的咆哮道:“不,你休要亂我道心,爾等就是邪魔歪道,你們就不應該存在這世界上!”
說到此處,天命之子單手擎天,高聲厲喝:“天父,以我之血,喚您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