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歌嗤笑:“我一人打你們一宗,你們輸了,卻說我不講武德?真是搞笑。”
說著,楚雲歌向前踏出一步,滔天的靈力波動盡情的釋放而出,在半空中盪漾出一圈一圈的漣漪。
此時,楚雲歌就是要讓面前的這些人絕望,讓他們在自己的威壓下,瑟瑟發抖,以告慰她楚家三百多位族人的在天之靈。
而也正是楚雲歌這一舉動,引起了所有正在激戰中的天玄宗弟子、長老的注意力。
之前的爆炸雖然能量波動巨大,但這種聲音在戰場上,簡直太常見了,到處都有能量對轟而產生的爆炸,以及衝擊。
但任誰都沒有想到的是,剛剛的爆炸,竟然來自玄天老祖一方,而且玄天老祖竟然重傷了。
此時整個戰場,一片譁然,無數道目光,帶著難以置信,齊刷刷的投向那位他們心目中如同神明般不可戰勝的玄天老祖!
然而,映入他們眼簾的,卻是何等悽慘、何等狼狽的景象!
那位平日裡仙風道骨的老祖,此刻懸浮在半空,上身焦黑一片,血肉模糊。
數十隻曾經散發著神威的金色豎眼,此刻或黯淡、或爆裂,流淌著噁心的膿血。
他氣息萎靡,身形搖搖欲墜,哪裡還有半分渡劫大能的威嚴!分明是一個身受重創、苟延殘喘的老人!
“老祖,老祖怎麼會……”
“不可能的!玄天老祖是無敵的!”
“我們,我們真的要敗了嗎?”
絕望,如同瘟疫一般的蔓延,天玄宗眾弟子、長老,那最後的信念,也在這一刻,隨著玄天老祖的重傷,而徹底崩塌!
然而不想此時,卻是禍不單行,就在天玄宗眾人心裡都涼了半截之際,卻又是一聲淒厲的慘叫傳來!
原來因為天玄老祖負傷,天命老祖一時失神,被一頭轉生屍在背後砍了一刀!
血光迸現,一道深可見骨的巨大傷口,從玄冥老祖的右肩一直延伸到左腰。
玄冥老祖狂噴一口鮮血,整個人如同破麻袋般從空中墜落,重重的砸在地面上,濺起一片煙塵,生死不知!
“師弟!”
玄天老祖看到這一幕,目眥盡裂,發出一聲悲憤到極點的嘶吼。
因為完了,徹底的完了!
玄冥老祖即便不死,此時也一定身負重傷,宗門弟子死傷殆盡,頂級戰力幾乎全面潰敗。
也就是說,天玄宗,延續千年的道統,恐怕今日,真的要亡於他的手裡了。
他看著傲立虛空的楚雲歌,看著她身後那依舊龐大的黃巾力士與火怪大軍,看著那些如同虎入羊群般追殺著潰逃弟子的戰奴與轉生屍,……
他知道,再打下去,除了讓天玄宗徹底從這個世界上被抹去之外,不會有任何第二種結果!
一種英雄末路的悲涼,壓倒了玄天老祖內心的最後一抹驕傲與憤怒。
他強行壓下因憤怒而翻湧的氣血,用沙啞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哀求,衝著楚雲歌喊道:
“楚雲歌!住手!今日,今日是你贏了!”
他的聲音傳遍戰場,令所有殘存的天玄宗修士都愣住了,也讓楚雲歌一方的攻勢稍稍一緩。
玄天老祖深吸一口氣,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繼續說道:“我天玄宗認栽了,……”
但說到此處,玄天老祖覺得自己如此說話似乎太軟弱了,於是他稍微加重了一些語氣道:
“楚雲歌,殺人不過頭點地!今日之事,就此作罷如何?
自此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我天玄宗日後,絕不再與你為敵!”
這番話,從一個渡劫六重、曾經睥睨天下的老祖口中說出,充滿了難以言喻的屈辱與悲涼。
這無異於是在向楚雲歌低頭、求和,甚至可以說是乞和!
殘存的天玄宗弟子、長老們,聽著老祖這近乎乞求的話語,一個個面如死灰,心中充滿了屈辱感。
他們暗暗發誓,只要他們今日不死,待到日後有所成就,定然要斬殺了楚雲歌,一雪今日之恥!
然而不想此時,回應他們的,卻是楚雲歌一陣充滿嘲諷意味的冷笑:“呵呵!呵呵呵!……”
楚雲歌的笑聲不大,卻清晰的傳入每個人的耳中,帶著一種刻骨的恨意與看透一切的漠然:
“在我楚家滿門被滅時,他們也曾說過同樣的話。只是可惜的是,沒有人 聽他們解釋,也沒有人願意多聽他們說一句話!
好笑嗎?今天,你們竟然說出了同樣的話,讓我饒恕你們!
那就請你們去問問,我楚家上下死去的三百多口人,他們答應不答應!”
說到此處,楚雲歌的目光如同鋼刀一般,掃過玄天老祖,掃過那些面露得逞笑容的天玄宗弟子、長老。
她早就看穿了這些人,這些人是因為沒有了獲勝的信心,所以才求和。
而倘若他們有一點希望,楚雲歌相信,他們會毫不猶豫的殺死自己。
她楚雲歌不是聖母,不懂得甚麼叫做以德報怨。
她只知道,滅族之仇不共戴天。
更何況,她所面對的還是一群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玄天老祖與一眾天玄宗弟子長老,包括天命之子在內,面色盡數變顏變色。
因為楚雲歌看穿了他們,也揭穿了他們。
當然了,他們是不會承認的。
天命之子更是盤龍槍一指楚雲歌道:“賤人,你休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天玄宗乃是名門正派,又怎麼會出爾反爾?而且你楚家滅門,也並非我天玄宗所為,你休要栽贓!”
“對,楚雲歌。你楚家滅門,是天機閣做的,與我天玄宗何干?”
“就是,我們在中域,而你楚家在東域,相隔數萬裡之遙,我們天玄宗又豈會去屠滅一個芝麻粒大小的小家族?”
“對對對,這絕對不是我們天玄宗所為。一切都是你的臆想。”
“楚雲歌,你就不覺得羞愧嗎?單憑自己的猜想,就殺了我們天玄宗這麼多弟子長老?他們可都是無辜的!”
“就是,楚雲歌你就應該自戕謝罪,你殺了那麼多無辜的人,你的良心就不會痛嗎?”
··········
一眾天玄宗弟子長老,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紛紛附和天命之子,並且佔領了道德的制高點,來譴責楚雲歌。
對此,楚雲歌莞爾一笑:
“先不說,你們冤不冤。就說剛剛我自曝“逆天之子”的身份時,你們不就已經喊打喊殺了嗎?
而天命之子,不更是說,我們是天生的宿敵嗎?
你們這些道貌岸然的偽君子,死到臨頭才想起來講道理來了。
現在晚了,都為你們的愚蠢,付出應有的代價吧!”
說到此處,楚雲歌微微一擺手道:“上,都給我殺了,天玄宗上下,雞犬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