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歌神色淡然,眼神中滿是不屑,她蓮步輕移,身形輕輕一晃,便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而當她再度出現時,卻已然落在黑衣人群之中,手中一抓,一柄風屬性的靈寶便被她抓在手中。
高階術法——大風刃,被她隨手斬出。
剎那間,天地變色,狂風大作,原本平靜的空氣變得狂暴起來,形成一道道巨大的風刃,朝著黑衣人席捲而去。
黑衣人大驚,紛紛抵擋,但是此時,他們卻驚恐的發現,自己的身體在這狂風中竟如同螻蟻一般脆弱,根本無法抵擋風刃的攻擊。
風刃所過之處,鮮血飛濺,慘叫連連,須臾間幾十名黑衣人便盡數倒在了血泊之中。
楚雲歌身姿飄逸,在風刃之間穿梭自如,每每隨手斬出,便是各種高階術法,令那一眾黑衣人,連近身的機會都沒有。
數百黑衣人僅是在短短的片刻間,便死傷大半。
而剩餘人等,則早已嚇破了膽,沒有人再敢上前。
此時的楚雲歌在他們的眼中,就是一架人形的推土機,只要她所過之處,無論是元嬰境還是半步化神境的強者,皆會宛若破爛垃圾一般的被掀飛出去,身體化作數段。
那化神五重的黑衣人見手下死傷慘重,卻依舊鎮定,嘴角扯出一抹不屑的笑意,從容的道:
“不得不說,我真是小瞧了你。區區元嬰九重竟然能斬半步化神。
但你也只能止步如此了。
我們這些天驕,哪個不能越級挑戰?
就拿我來說,我以化神五重的實力,便可以輕鬆斬化神六重的強者。所以你在我的眼裡依舊不夠看。”
他此話一出,原本被楚雲歌嚇得瑟瑟發抖的其餘黑衣人,也紛紛醒悟了過來。
的確,即便對方再強又能如何?最多也就只是斬殺一些元嬰境的垃圾罷了。
而如同他們這般天驕,那可是各個都能越級挑戰的。
於是一群人,又重新找回了自信,紛紛開始附和起來。
“就是,咱們大哥說的對,即便她再強又能如何?又怎麼會是化神境強者的對手?化神境的強者,只需要一根小手指就能輕易的碾死她!”
“沒錯,她之所以能夠越級挑戰,依我看,都是因為她身上的劍陣,這劍陣內的飛劍,最低品質的都是中品靈寶,更有一把寶器作為陣眼,尋常修士,還真的很難做到近身!”
“依我看,只要破了她的劍陣,她也就沒有甚麼可囂張的了。”
說到此處,一名黑衣人轉身,衝著一眾一品堂的殺手,單膝跪地道:“還請諸位天驕出手,滅殺這個賤人!”
“請各位天驕出手!”
一眾黑衣人,瞬間跪了一片。
而那些一品堂的天驕則哈哈大笑:“好,那就由我來捉了這賤人,給諸位兄弟玩樂!”
話音未落,一名化神一重的一品堂殺手直接出手,身體在半空中驟然消失,氣息全無,只留下了細微的空間震盪。
顯然這是一種極為高明的隱匿手段,他不僅隱匿了氣息,而是連整個人都隱匿了起來。
而此時,楚雲歌也是頻頻點頭,她似乎也是沒有想到,空間之力竟然還可以如此使用,倒是不敢再小瞧天下人了。
不過對方,也到此為止了。
楚雲歌這個元嬰九重巔峰,早已領悟了空間之力。
而倘若不是她的根基太過紮實,恐怕此時早已突破到了半步化神,或者是化神境。
於是就在那黑衣殺手自以為得逞之際,圍繞著楚雲歌的劍陣突然光芒驟然一閃,而剛剛出現於楚雲歌身後的黑衣人,則瞬間瞪大了不可思議的雙眼。
因為他還未曾出手,身體已經被斬做數段,連防禦靈寶都未曾擋住對方的斬擊。
楚雲歌淡淡的道:“你對空間之力掌握的不錯,只是可惜,選錯了對手!”
楚雲歌話音未落,黑衣人被切斷的身體這才大量的噴血,然後四裂分開,整個畫面無比的驚悚。
面對一地血腥的屍體碎塊,楚雲歌表情不屑,她目光掃過一眾黑衣人,輕蔑道:“就這?如果你們沒有別的招數了,那就統統去死吧!”
話音未落,楚雲歌的頭頂上空,突然風雲狂卷,原本星光閃耀的天空,驟然一暗,一隻巨大的鯤鵬憑空浮現,身形遮天蔽日。
它張開大嘴,口中爆發出無比恐怖的吸力。
在狂風呼嘯中,飛沙走石,周圍的空氣都被瘋狂的捲入鯤鵬的口中。
而那一眾黑衣人,亦是在這恐怖的吸力下,身體不受控制的向前滑行,如同狂風中的落葉,又似驚濤駭浪中的一艘艘孤舟。
黑衣人驚恐萬分,拼命的想要穩住身形。
但無論他們幾個人相互扶持,還是將利刃插入地面作為支撐,都只是徒勞。
他們的雙腳在地面上拖行出一道道深深的溝壑,身體卻依舊不斷的被吸向那鯤鵬的巨口。
化神五重的黑衣人見狀,面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鯤鵬寶術他自然是見過的。但是卻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鯤鵬寶術。
這等巨大的鯤鵬,恐怕也只有皇者境的強者施展才會如此巨大。
“可惡,難道他是皇者境嗎?這怎麼可能?”
化神五重的黑衣人震驚無比,連忙討饒道:“前輩,我等乃是《天元宗》的弟子,來到東域也只是歷練,還請前輩高抬貴手放過我等!”
楚雲歌嗤笑:“天元宗?真巧,我與天元宗有仇。”
“·········”
那化神五重的殺手無語,心道:“早知道,我就不自報家門了。”
一眾黑衣人見化神五重的《天元宗》吃癟,內心忍俊不止,心道:活該,讓你天元宗仗著能推演天機,四處欺負人,今天報應來了吧?
但表面上他們卻沒有表露出來,因為天元宗的確是他們得罪不起的存在。
但他們卻開始紛紛自報家門,希望對方能留自己一命。畢竟一個人,不可能與所有宗門都有仇吧?
只要他們放棄這次的斬獲,他們猜測對方絕不會斬盡殺絕。
畢竟他們都是各個宗門的天驕,如果殺了他們,哪怕對方真的是皇者境,也難逃各派老祖的滔天怒火。
於是他們一個個,連忙自報家門:
“前輩,我是《玄風閣》的核心弟子,此次只是受人之託前來,還望前輩饒我一命!”
“前輩,我乃《血影門》的精英弟子,與前輩並無仇怨,還望前輩高抬貴手!”
“我是《幽冥谷》的弟子,前輩,只要您放過我,我願意交出我身上的全部修煉資源!”
············
但此時,楚雲歌的回答卻只有輕蔑的一笑,以及一個“死”字。
這一聲“死”字,如同來自地獄閻羅的宣判,令一眾黑衣人如墜冰窖。
震驚之餘,眾黑衣人惱羞成怒,他們完全沒有想到,楚雲歌竟如此不識時務,絲毫不給各大中域宗門的面子。
他們紛紛開始破口大罵:
“你這賤人,我們是給你臉了嗎?叫你前輩那是跟你客氣。你還的真當自己是天下無敵了?識相的,立刻放了我們,否則我派老祖,定然不會放過你!”
“就是,哪怕你真是皇者境,在我們中域的宗門面前,也只是垃圾而已!”
“沒錯,區區皇者境界,在我們中域門派面前,你有甚麼囂張的資格?”
···········
罵聲未落,眾人紛紛亮出自己的底牌。
有的黑衣人祭出了自己的寶器盾牌,有的則動用了秘法,而還有的則直接抓出一把丹藥全部塞入自己的口中。
一時間,各種靈寶光芒閃爍,寶術縱橫交錯,朝著半空中的巨大鯤鵬接連轟去。
在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下,那原本兇威滔天的鯤鵬漸漸的趨於崩碎,它的身體開始出現一道道裂痕,光芒也變得黯淡起來。
一眾黑衣人見狀,眼中紛紛露出驚喜之色,彷彿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只是,不想在這時,楚雲歌僅是淡然一笑,一股磅礴的烈焰,瞬間便自楚雲歌的體內噴薄而出。
那烈焰如同洶湧的熔岩,裹挾著毀天滅地之勢,瞬間化作了一頭遮天蔽日的火鳥。
這火鳥渾身燃燒著熾熱的火焰,發出一聲清脆而又嘹亮的鳴叫,沖天而起。
它那龐大的身軀宛若山嶽,雙翅展開之際,似能遮蔽整片蒼穹。
熾熱的火焰在羽翼邊緣瘋狂跳躍,將周遭的空間都灼燒得扭曲變形,隱隱有破碎之態。
火鳥周身火焰升騰,如同一輪燃燒的烈日,將這原本昏暗的天地照得亮如白晝,光芒所及之處,空氣都被點燃,發出噼裡啪啦的爆響。
火鳥沖天而起,帶起一股狂暴的熱浪,所過之處,狂風呼嘯,熱浪滔天!
下方,那些黑衣人只覺一股難以承受的高溫撲面而來,彷彿置身於一座巨大的熔爐之中,臉上的汗水瞬間便被蒸發殆盡,面板被烤得生疼,頭髮也因高溫而捲曲焦糊。
而隨著火鳥不斷攀升,它的身影愈發顯得宏偉壯觀,彷彿要直破九霄,與那蒼穹爭輝。
每一次扇動翅膀,都掀起一陣熾熱的火焰風暴,風暴中,火焰如同滔滔的江河那般洶湧澎湃,向四外席捲而去。
當火鳥終於飛臨九天之際,它昂首長鳴,那鳴聲響徹雲霄,似能穿透天地,宛若在向世間萬物宣告,上古巨兇的降臨。
火鳥俯瞰著下方那如螻蟻般的黑衣人,僅是身軀微微一震,便有無數火焰如流星般墜落,拖著長長的尾焰,朝著下方的黑衣人呼嘯而去。
黑衣人驚恐的望著那從天而降的火焰,想要躲避,卻發現在這股強大而恐怖的力量面前,他們竟然難以移動分毫。
這是來自靈魂的鎖定,哪怕是他們此時逃出百里、千里,也難逃這一擊。
他們紛紛祭出自己的防禦靈寶,各種防禦寶術,一層一層的加持在自己的身上,試圖抵擋住這滅世之火。
然而,在那熾熱的火焰面前,他們的防禦卻如同薄紙一般脆弱,瞬間便被烈焰吞噬,淹沒於一片火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