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妃聽到“一品堂”三個字,面色大變。
因為這一品堂,乃是中域的殺手組織,其組織內部,高手如雲。甚至不乏有中域各大門派弟子參與其中,做一些殺人越貨的買賣。
而這些各大門派的弟子,自然不敢在中域作惡,所以其餘偏遠的四域,便成為了他們獵殺的物件。
所以不僅在中域,哪怕是其餘四域,一品堂也是令人聞之色變的存在。
因為在其餘四域,化神境的強者就是王,是掌握話語權權的那些人。
但是在中域,化神境的強者,也只是堪堪步入修真的門檻而已。
化神強者,不說多如牛毛,但也絕對沒有東域這般稀有。
二皇妃緊緊抓住楚雲歌的衣袖,哀求道:“聖女,一品堂的人都是一些殺人不眨眼的人。想必我今日是必死了。但還請聖女能救下小公主,待回到梁王府,梁王必有重謝!”
說著二皇妃便將哭唧唧的小公主,抱到楚雲歌一邊坐,而她則要出去獨自面對一眾一品堂的殺手,希望能換取自己女兒的活命。
但此時,楚雲歌卻神色平靜,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屑。
她伸出一隻手,攔住二皇妃道:“我的人能處理,你看著就好!”
而此時,楚雲歌話音剛落,錢多多便在半空中一個轉體360度,落於一眾黑衣人的對面。
她雙手叉腰,嘴角勾起一抹略帶玩味的弧度,然後一指那一眾黑衣人道:“乖重孫,出來盤他!”
“是,我的祖奶奶!”
唐小武尖著嗓子,從一輛馬車上跳了下來,這種事情他最在行了。
唐小武剛一落地,就扯著嗓子開罵了:“喲呵!瞧瞧你們這幫縮頭烏龜,一個個裹得跟黑粽子似的,怎麼,是見不得光還是怕半夜走路撞鬼啊?就你們這副慫樣,也敢出來當殺手,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甚麼德行!”
“你們一品堂,我看就是臭水溝裡的老鼠,又髒又臭,盡幹那些偷雞摸狗、見不得人的勾當。連你們祖宗十八代也是一樣,都是一些殺人放火的下九流,不然怎麼生出你們這群玩意兒來!”
“我呸!不敢還嘴啊?我看你們就是一群廢物點心!小爺只需要一隻手,就能輕鬆滅了你們,你們信不信?”
“識相的,就馬上跪下磕頭道歉,小爺心情好,還能放你們一條生路,否則明年的今日,就是你們的祭日!”
唐小武越罵越起勁,唾沫星子橫飛,手指頭都快戳到那些黑衣人的鼻子上了:
“你們今天來這兒,就是自尋死路。也不打聽打聽,我唐小武的祖奶奶到底是誰?那可是唐門的聖女!你們在她面前,連根蔥都算不上!”
面對唐小武連珠炮一般的貼臉嘲諷,一眾黑衣人氣的半晌沒說出一句話來。
最後還是一名半步化神的黑衣人,終於氣的結結巴巴的回罵了一句:“你,你這該死的廢物,就就,就你也敢罵我們?”
唐小武但見對方氣的要拔刀,連忙道:“等等!”
那黑衣人停下拔刀的動作,質問道:“怎麼?你還有甚麼遺言就快點說!”
唐小武嘴角上揚,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手中卻突然多出一物。
只見此物,僅有巴掌大小、一個黑黢黢的鐵盒子,表面平平無奇,就那麼被唐小武隨意的託在掌心。
“瞧見沒,這就是我唐門大名鼎鼎的暴雨梨花針!識相的,你們還不快快跪地求饒,小爺我還能饒你們一命!”
唐小武得意洋洋,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
那群黑衣人先是愣了一瞬,隨即爆發出鬨堂大笑。
半步化神境的那名黑衣人,笑得前仰後合,指著唐小武的鼻子,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哈哈哈哈,就這?就這破鐵盒子,你跟老子說是暴雨梨花針?唐門甚麼時候落魄到拿這種破爛玩意兒出來嚇唬人了?”
“就是就是!”
另一名黑衣人也跟著附和,滿臉不屑的道:“我看啊,這小子八成是腦子被門夾了,拿個破鐵疙瘩就敢在這兒裝暴雨梨花針?蠢貨,你們唐門的暗器,乃是出自中州的《機巧閣》,暴雨梨花針,我見過。可不是你這破爛可比的!”
“沒錯沒錯!說不定啊,這就是他從哪個地攤上淘來的破爛,在這兒糊弄鬼呢!就這,還想讓我們跪地求饒?你是當我們是三歲的小孩子嗎?”
“廢物,我勸你,還是現在馬上下跪向我們道歉。再大罵自己是廢物。我們或許不殺你,否則今天老子就把你渾身的骨頭一塊一塊的都拆下來!”
然而正在這時,一個比較穩重的黑衣人道:“我看這廢物,或許是在拖延時間,等救兵來呢!我們還是儘快動手吧!”
另一個化神三重的黑衣人不屑的道:“在這中域,誰能擋住我們要殺的人?即便東域三大宗門的老祖來了,也不敢阻止我們!”
“就是,這中域就都是一群垃圾。又有誰敢向我們一品堂動手?”
“那好,那就由我來滅了這個聒噪的廢物!”
說著,那名半步化神的黑衣人便赤手空拳的一拳打向唐小武。
他完全沒有將唐小武放在眼裡,一介剛剛突破到元嬰境的垃圾而已,這樣的人,他一拳就能將其直接打爆。
那半步化神的黑衣人獰笑一聲,右拳裹挾著暗金色的靈氣,如同一顆炮彈般轟向唐小武。
拳風所過之處,空氣被擠壓出尖銳的爆鳴,足下的大地隨著拳風而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唐小武只覺渾身汗毛倒豎,雙腿像是灌了鉛一般的沉重,竟連半步都挪動不得。
而也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唐小武突然咧嘴一笑,拇指在鐵盒子底部猛的一按。
那黑黢黢的盒子突然發出齒輪轉動的咔嗒聲,表面鱗片般的鐵片層層翻開,露出內部密密麻麻的針槽。
隨著他手腕輕抖,鐵盒脫手飛向半空,竟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分裂成上百個一模一樣的鐵盒,如同蜂群般遮天蔽日。
這,......這怎麼可能!
半步化神的黑衣人瞳孔驟縮,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因為,雖然那其貌不揚的鐵盒子的確不像是暴雨梨花針,但是此時在半空中分裂,卻是與暴雨梨花針如出一轍。
那半步化神的黑衣人不容多想,神念一動,一面銀色的大盾便擋在了他的面前。
此乃靈寶級的防護盾牌,足可以擋下化神境的一擊。
而與此同時,那漫天鐵盒齊齊一震,無數淬著幽藍毒液的銀針如暴雨傾盆般激射而出。
銀色盾牌表面瞬間爆出萬千火星,靈光在毒針撞擊下瘋狂震顫,竟發出類似金屬扭曲的哀鳴。
每一根毒針都帶著堪比元嬰修士全力一擊的勁道,針尖與盾面相撞時迸發的靈氣漣漪,將方圓數十丈內的一切盡數化作齏粉。
這,......這竟然是真的暴雨梨花針!
一旁觀戰的化神境三重黑衣人,喉結滾動,手中長刀險些脫手。
因為僅是撞擊的一剎那,他就看見盾牌的表面,已然浮現出蛛網般的裂痕,那可是能硬抗化神一擊的靈寶啊!
其他黑衣人亦是震驚無比,因為那盾牌上的靈光,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暗淡下去。
半步化神的黑衣人臉色慘白如紙,持盾的雙手都被震的顫抖不已。
他本能的大叫道:“諸位道友救我!”
咔!咔!
只是不想正在這時,他手中的盾牌已然開始龜裂,數枚毒針已然穿透了盾牌,打在了他的身上。
他的靈氣護體被瞬間洞穿,毒針釘在他的身上,他的肌膚迅速潰爛。
“啊!不!”
半步化神的黑衣人發出慘叫,而與此同時,其餘黑衣人則齊齊後退,眼中充滿了駭然。
漫天鐵盒仍在不斷分裂,此刻空中已密佈著上千個暗器匣子。
退!快退!
化神三重的黑衣人揮刀劈出一道靈氣屏障,卻見那屏障在接觸到毒針的瞬間就腐蝕出大片孔洞。
他終於明白為何談及暴雨梨花針時,連宗門的長老們都會聞之變色了,因為這根本不是人力能抵擋的殺器!
而也正在這時,半步化神的黑衣人突然發出一聲非人的悲鳴,盾牌終於在毒針暴雨中徹底崩解。
漫天銀針瞬間將他淹沒,如同一張驟然收攏的蛛網。
暴雨梨花針終於停了,眾人只見原地立著一尊刺蝟般的血人正在一點點的消融,先是他的血肉,然後便是他的骨骼,最終連一點渣都不剩。
化神三重的黑衣人此刻憤怒到了極點,怒吼道:“廢物,你該死!你知道他是甚麼人嗎?他可是中域《天元宗》三長老的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