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歌神色淡然,面對天機子等人的指責、嘲諷,只是輕輕搖了搖頭,心道:“這年頭,說句真話,怎麼就沒有人信呢?”
因為她的確是分身呀,不過卻不是楚雲歌的分身,而是楚塵的分身。
楚雲歌還在藏書閣的三層參悟《玄天寶錄》,而感覺到唐晴雪有危險的則是楚塵。
楚塵與唐晴雪有一個共享技能——情比金堅。相互間能為對方抵擋1%的傷害。
所以唐晴雪負傷,楚塵便感覺到了。
於是已經將《玄天寶錄》已經卷到了十層的楚塵,直接分魂化成了此時的楚雲歌與懷中的楚塵。
兩個人都是他,或許是楚塵已經習慣如此以兩人的身份出現了。
當然了,這一次,除了救唐晴雪以外,楚塵還有另外一件事要做,那就是在孃親突破之前,尋找三千枚金丹助孃親突破元嬰境。
此時的楚雲歌,儼然成為了真正的天之驕子,不僅同境界無敵,當三千金丹築基之時,恐怕可以橫掃化神境。
楚塵想想就有成就感,竟然將自己孃親培養成了一個妖孽級的天才。
於是此時,楚塵也懶得與天機子等人廢話了,直接丟出了手中的佛怒唐蓮。
這東西,自然是他一邊修煉《玄天寶錄》時,一邊自己琢磨的。
而且各種材料,他手上都有。
在禁地,死了那麼多人,而且尤其是王太上長老的儲物戒指中,製作《佛怒唐蓮》的材料就有五份。
只是可惜的是,王太上長老一個都沒製作出來。
但楚塵卻不同了,以他的悟性,學習製造《佛怒唐蓮》簡直就是分分秒秒的事情。
他可是先天道體,又在孃胎裡捲了十萬層的《混沌胎息訣》。
如果要比悟性,他敢稱第二,就沒有人敢稱第一的。
所以唐門初代老祖所製作的佛怒唐蓮,又怎麼能跟他製作的比?
楚雲歌手腕輕抖,佛怒唐蓮脫手飛出。
佛怒唐蓮脫手而出的瞬間,天地間陡然陷入一片死寂,宛若時間都因此凝固了一般。
緊接著,唐蓮表面那暗金色的符文,如同活物般開始瘋狂流轉,綻放出奪目至極的光芒,似要將整個蒼穹都撕裂開來。
轟!
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佛怒唐蓮轟然炸開。
剎那間,無數道金色蓮花瓣如洶湧的潮水般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每一片花瓣都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力量,所過之處,空間被生生撕裂出一道道漆黑的裂縫,無比的驚悚。
天機子等人只覺眼前金光一閃,緊接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撲面而來,壓得他們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們驚恐的瞪大了雙眼,想要躲避,卻發現身體如同被無形的枷鎖束縛住了一般,根本無法動彈分毫。
不——!
天機子發出絕望的怒吼,拼盡全身靈力祭起寶器《玄冥塔》,用以抵擋那撲面而來的火蓮。
然而佛怒唐蓮的威力遠超想象,火蓮撞上《玄冥塔》的瞬間,整個天地都為之一顫。
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響起,玄冥塔表面浮現出蛛網般的裂痕。
天機子面色慘白如紙,七竅同時滲出血絲。他驚恐的發現,自己與寶器之間的聯絡正在迅速消失——那面傳承了也不知道少年的玄冥塔,竟在佛怒唐蓮的衝擊下瀕臨崩潰!
大師兄!
天恆子和天威子同時驚呼。
他們想要施救,卻被漫天火蓮逼得節節後退。天威子的道袍已被燒出數個大洞,露出焦黑的面板;天恆子手中的雷光長劍,更是早已不知去向,此刻正狼狽的用雙手結印抵擋。
但是那一朵朵火蓮簡直太多了,宛若無窮無盡一般,帶著毀天滅地之勢向三人砸去。
天機子拼盡最後一絲靈力想要逃遁,這才發現空間早已被楚雲歌的結界封鎖。
而他的身子剛剛因此一滯,便被一枚火蓮擊中,砸得他直接倒飛了出去。
緊接著是第二枚、第三枚,......無數火蓮接踵而至,將他身上的各種防禦靈寶,靈器,瞬間撕得粉碎。
天機子只覺得,彷彿自己的五臟六腑都燃燒了起來,口中不斷噴出鮮血,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墜向地面。
不!我不能死在這裡!
天機子在心中瘋狂吶喊,他乃是天機閣的老祖,即將突破至人皇境,成為雄霸一方的大能,又怎麼能死在這裡?死在一個小小的金丹螻蟻的手上。
只是,佛怒唐蓮的威力又豈是他能抵擋的?
就在他即將徹底被吞噬的剎那,一道熟悉的身影卻突然出現在他的眼前,——正是天虹子的元神!
大師兄,你快走,......我來擋住它!......
天虹子的聲音帶著甘心奉獻,大義凜然的氣魄擋在天機子的身前。
天機子感激至極,沒想到到自己的四師弟,竟然肯為自己這師兄擋火蓮,自己真是沒白疼他啊!
只是不想下一秒,那足可以毀滅天地的火蓮,竟然穿透了天虹子的身體,重重的砸在天機子的身上。
天機子一句“SB”送給天虹子,奶奶的,你丫的是魂體,你擋毛啊?
否則天機子覺得自己還能搶救一下,而此時,則是徹底沒救了。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更多火蓮砸來,瞬間將其吞噬。
砰!
天機子的身體重重砸在地面上,揚起漫天塵土。
當煙塵散去時,原地只留下一個焦黑的深坑,以及幾片殘破的道袍碎片。
天恆子與天威子見狀,頓時肝膽俱裂,雙腿一軟,撲通一聲,齊齊跪倒在地。
“逆天之子饒命!逆天之子饒命啊!我等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您的神威,還望您大人有大量,饒我們一條狗命!”
天恆子聲音顫抖,帶著哭腔,一邊磕頭一邊聲嘶力竭的求饒。
天威子更是嚇得涕淚橫流,身體如篩糠般抖個不停,語無倫次的喊道:“楚雲歌,楚小姐,都是天機子那老匹夫指使我們乾的,我們也是被逼無奈啊!求您高抬貴手,放過我們吧,我們以後定當為您做牛做馬,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化作元神的天機子懸浮在半空,看著這兩個平日裡對自己阿諛奉承、言聽計從,此刻卻如此貪生怕死、賣主求榮的師弟,氣得渾身元神之力劇烈波動,差點就氣炸了。
“你們這兩個蠢貨!蠢貨!”
天機子氣的怒吼,聲音都變得尖銳無比。
他怒斥道:“我平日裡待你們不薄,如今我肉身崩碎,你們不思為我報仇也就罷了,竟如此卑躬屈膝的向一個小輩磕頭求饒,還將罪責都推到我身上。我真替你們感到臊得慌!我真是瞎了眼,才會與你們同門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