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這裡是甚麼地方?也有你說話的份?區區外門弟子,也敢在唐門禁地撒野?”
聽聞楚雲歌的嘲諷,還不待唐太上長老開口,便有一名身著黑色勁裝的禁地弟子,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將出來,手指著楚雲歌大聲呵斥。
另一名禁地弟子也一臉的義憤,指責楚雲歌道:“你這賤人,滿口胡言亂語,敗壞我唐門門風,你其罪當誅!”
其他一眾禁地長老,弟子也紛紛跟著怒斥:“無知賤人,你還不趕緊下跪道歉,給唐太上長老賠罪?”
只是此時,還不待楚雲歌說甚麼,她的身後便跳出一個身形微胖、滿臉小人得志表情的劉洪。
劉洪雙手叉腰,瞪圓了眼睛,指著一眾禁地長老、弟子,扯著嗓子大聲罵道:“你們這些井底之蛙,怎會知道我家主人的偉大?哼!我家主人那可是有著通天徹地之能,你們今日竟然敢辱她,日後定會追悔莫及!”
劉洪越說越氣,唾沫星子亂飛,而且竟從懷中掏出一個小本子,手中握著一根小毛筆,煞有介事的挨個記仇。
一邊記,一邊他嘴裡還唸唸有詞:“禁地長老王某某,辱罵主人,記上,此人要拿不出二十萬靈石,就做成人棍。禁地弟子孫某某,妄圖讓主人下跪,罪加一等,也記上,這個人廢了,非死不能贖其罪,……”
劉洪記的認真,卻有人認出了劉洪,破口大罵道:“劉洪你算是一個甚麼東西?老子看你是皮癢了,敢在禁地放肆?”
劉洪此時根本不懼,連忙寫道:“禁地弟子張某某,威脅主人最疼愛的奴才,需賠償一百萬靈石,否則千刀萬剮,下油鍋炸至兩面金黃,......”
“劉洪,你的廢物,我殺了你!”
那禁地弟子張某某怒吼,便要來打劉洪。
但劉洪嗖的一聲,就又躲到了楚雲歌的身後,然後指著對方道:“主人,此人窮兇極惡,不僅辱罵您,還要打您最忠心的僕人。您至少要他三百萬靈石,這事才能了了。”
“噗!”
那張某某差點一口老血沒噴出來,三百萬靈石?就問問這些禁地長老們,他們兜裡的靈石能超過三萬嗎?
那張某某正要罵街,卻不想正在這時,唐太上長老卻冷哼一聲。
這一聲鼻音,宛若洪鐘大呂一般,將在場所有的聲音都給壓了下去。
唐太上長老,不屑的看了楚雲歌一眼,卻反問唐晴雪道:“就是這麼一個只會滿嘴大話的廢物,給的你勇氣,讓你敢忤逆我?而且還害死了自己的親妹妹?”
王太上長老坐在一旁,嗤笑一聲,嘴角掛著一抹譏諷的笑容,陰陽怪氣的說道:“唐太上長老,你的這個大孝女,還指望一個廢物替她翻盤呢!你唐家,是生出了一個笑話嗎?”
唐太上長老聞言,更加憤怒,他漲紅了臉,怒罵道:“你個小畜生,竟然讓外人殺你親爹,簡直連畜生都不如,我唐家怎麼生出了你這麼個不孝的東西!”
但此時唐晴雪卻不屑的冷笑道:
“哼,父親?你也配為人父?當年我母親一心為你,協助你登上這唐門門主之位,她為你操碎了心,不惜搭上了整個家族的利益。
結果你剛剛坐穩這門主的位置,你便帶回了二房,生生將我母親氣死。
而且你在這之後,任由二房屠盡我母系一脈。你忘恩負義,根本不配為人,你還有何顏面在我面前自稱長輩?”
“逆女,你還不住口?”
唐太上長老徹底震怒,大聲呵斥。
但此時,唐晴雪卻根本不受自己父親威脅,而是繼續講述道:
“而如果不是我展現出超凡的天賦,被唐家諸多長輩認可,恐怕我也早就被你那二房殺了吧?
而如今,你更是因為唐秋水那庶女之死來怪罪我。
但你可知,我勸了她多少次,她寧頑不靈,偏偏要找死,難道我要為了她一個庶女,搭上整個唐門不成?”
唐晴雪情緒激昂,眼中滿是憤怒與不甘。
她唐晴雪志向比天還要高,只是可惜她力不從心,哪怕她一直努力修煉,卻也無法突破化神境的門檻。
而且唐門又有她的父親與王太上長老這兩人壓著。
這兩人,任人唯親,根本不關心唐門的發展,致使唐門內部,拉黨結派,世家子弟胡作非為,無法無天。
從而導致了唐門的整體實力每況愈下,從原本東域第二的位置,掉到了東域的末尾。
她唐晴雪,痛心疾首,卻又無能為力。
是楚雲歌的出現,令她看到了希望。楚雲歌的殺伐果斷,令她敬佩,甚至有些羨慕。
如果她唐晴雪也有這等手段,有這樣的魄力,或許唐門就不會如此這般,自己的母親也不會死,母系一脈也不會死走逃亡,變成現如今的樣子。
她期待著,期待著楚雲歌能替她打破這一切。
“孃親,這個宗主姐姐果然沒安甚麼好心呀,她竟然在利用咱們!”
正在這時,卻是楚塵的聲音傳入了楚雲歌的識海。
楚雲歌思考了一下,反問道:“孩兒的意思是,唐晴雪是想要利用咱們,替她除去壓在自己頭上的兩座大山?”
楚塵回道:“沒錯,她這是想要借刀殺人。果然越漂亮的女人越會撒謊,還害的本娃當初心動了一下。孃親,讓她給本娃賠償,否則本娃不爽,我就把她這個唐門給掀了!”
“嗯嗯,孃親給你做主!”
但說道此處,楚雲歌卻有些猶豫的道:“孩兒啊,孃親倒是不擔心唐晴雪不賠償,而是有些擔心唐門這兩尊化神境的大能。相傳化神境大能可橫斷山河,他們一出手,必將天崩地裂。更何況,王家那位老祖,更是化神九重巔峰的強者。”
楚塵的小腦袋瓜思考了一下,然後無所謂的道:“孃親,這兩個老東西雖然很強,但我並沒有在他們身上發現,能夠威脅我的東西。孃親不要怕他們,打不過,孩兒帶你跑還是沒問題的。而且我的天賦技能《吞天噬地》已經修煉了近萬層,尋常攻擊根本奈何不了咱們,怕他作甚!”
“嗯!”
楚雲歌點了一下頭,心中有了底氣。
於是她便當著唐太上長老與王太上長老的面,問向唐晴雪道:“明人不說暗話,如果我幫你殺了這裡所有人,你能給我甚麼?”
“甚麼?你說甚麼?”
此刻還不待唐晴雪回答,在場眾人便是一驚,但旋即,他們就如同聽到了甚麼好笑的笑話一般,鬨堂大笑起來。
一名身材肥胖的禁地長老,更是笑得前仰後合,臉上的肥肉亂顫,指著楚雲歌嘲笑道:
“哈哈哈,你這小賤人莫不是瘋了不成?就憑你,也想殺光我們所有人?
雖然我不得不承認,你的確有幾分姿色,但如果這就是你的底氣的話,那你就大錯特錯了。
我等修行之人,早已看破這紅塵之事,一心向道。量你再美豔動人,在我等眼中也只是紅粉骷髏罷了!”
而一名禁地弟子更是直接喝罵道:“賤人,你簡直不知天高地厚,大言不慚。區區金丹五重的境界,也敢在禁地大放厥詞?在禁地,就算是一條狗,修為都比你高!”
而另外一名禁地弟子,更是道:“師兄,跟這賤人廢甚麼話?直接殺了她便是!”
話音未落,一名金丹九重巔峰的禁地弟子直接拔劍出鞘,凌空躍起。
手中長劍閃爍著森冷寒光,劍氣縱橫間,似要將這方天地斬碎!
這一劍,帶著一股凌厲的殺意,直刺楚雲歌的前胸,並且口中暴喝:“賤人,受死!”
旁觀之人滿臉戲謔,彷彿已經看到楚雲歌被這一劍斬成兩段的悽慘模樣。
唐太上長老與王太上長老的嘴角,幾乎同時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已然篤定楚雲歌必死無疑。
出劍的弟子名叫問劍,在劍道的造詣上,即便他這位唐太上長老與王太上長老都有些自愧不如。
他的劍,就從來沒有落空過,甚至萬劍宗那些用劍的真傳弟子在問劍的面前,都黯然失色。
所以面對如此劍道高手,楚雲歌將躲無可躲。
只是不想也正在這時,就在那問劍凌厲的一劍,凌空刺向楚雲歌的剎那,異變陡生!
一座如同山嶽一般的玉璽,從天而降,以泰山壓頂之勢,直接將問劍拍在了下面。
那以劍道見長的問劍,只覺眼前一暗,頭頂有巨物壓來,便覺得不妙。
一股強烈的危機感,令他本能的想要閃身躲避。
只是可惜的是,他使盡渾身解數竟然也難以移動分毫,因為一股強大的氣息早已將其禁錮。
轟!
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大印重重的砸在了問劍的身上,鮮血四濺。
那問劍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生生砸成了肉餅,血肉模糊的癱在地上,場面慘不忍睹。
周圍眾人皆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得目瞪口呆,一時間,整個溶洞內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一名禁地弟子從極度的震驚中回過神來,驚呼道:“中,中品靈寶,她竟然有中品靈寶!”
“可惡,這賤人的身上,怎麼會有中品靈寶?”
“就是,中品靈寶,唐門長老手中也沒有幾件。她區區一個外門弟子,憑甚麼?”
此時,竟然還有人認為,楚雲歌只是一個連宗門服飾都沒有的外門弟子。
楚雲歌嗤笑,然而正在這時,一名金丹弟子竟然自楚雲歌的身後出手偷襲。
但他人還未曾靠近楚雲歌,一柄利刃卻早已貫穿了他的胸膛,又是一把下品靈寶飛劍。
“可惡,她的身上到底有多少靈寶?”
“大家一起上!”
十幾個弟子呼喝一聲,竟然組團來戰楚雲歌。
只是不想此時,楚雲歌腰間掛著的銅鈴,忽的一響。
那銅鈴乍響,清脆的鈴聲仿若穿透了虛空,瞬間瀰漫開來。
圍攻楚雲歌的諸多禁地弟子,只覺耳畔嗡鳴,天旋地轉,神魂劇痛,腳步踉蹌,好似醉酒一般。
鈴聲二響,聲波盪漾,圍攻楚雲歌的禁地弟子紛紛口吐鮮血,眼神迷離,眼中光線忽明忽暗。
鈴聲三響,圍攻楚雲歌的禁地弟子神魂崩碎,身體紛紛倒飛,七竅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