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一陣狂風呼嘯而過,嚇得劉洪面色慘白,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不斷的滾落。
他雙手死死的抓住飛劍的劍柄,根本不敢鬆開,生怕一不小心,飛劍割裂了他的衣領,他便自高空掉下去,摔得粉身碎骨。
他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前方,心中默默祈禱著能快點到達目的地。
也不知過了多久,就在劉洪感覺自己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他眼前突然一亮,大聲叫道:“主人,主人,唐門禁地到了!”
此時劉洪的聲音帶著幾分劫後餘生的驚喜,又夾雜著一絲難以抑制的激動。
楚雲歌聞聲,抬眼望向那唐門禁地,目光瞬間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只見一座巍峨的大山拔地而起,山體雄渾壯闊,好似一頭蟄伏的巨獸,散發著令人敬畏的氣息。
山體表面,怪石嶙峋,有的如利劍直插雲霄,有的似猛獸蹲伏,形態各異,令人不禁感嘆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山上植被茂密,古木參天,鬱鬱蔥蔥的枝葉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片綠色的海洋。
偶爾有靈鳥在林間穿梭,發出清脆悅耳的鳴叫聲,為這座大山平添了幾分生機。
而在山腳下,則有一片開闊的空地,空地上矗立著一座巨大的傳送陣。
大陣由十二塊數丈高下,不知名的黑色巨石組成,上面篆刻著令人晦澀難懂的符文,散發著古樸的氣息。
傳送大陣的四周,有八名唐門禁地弟子把守,為首一人更是元嬰境弟子。
他們身著統一的黑色勁裝,身上散發著強大的氣息,令人不敢直視。
其中一名為首的弟子,看到楚雲歌等人御劍而來,立刻警惕起來。
他向前踏出一步,大聲喝道:“來者何人?此乃唐門禁地,閒雜人等不得靠近!”
然而此時,回答那名弟子質問的卻是劉洪那殺豬般的慘叫。
只見他死死抱住腦袋,整個人在急速下墜中瘋狂扭動,彷彿是一頭即將被丟進開水中的活豬。
狂風灌進他大張的嘴裡,把未成型的求救聲撕成碎片,眼淚被風壓生生從眼角擠了出來,在半空劃出兩道晶瑩的拋物線。
要死啦——!
淒厲的哀嚎中,劉洪重重摔在青石板上,兩瓣屁股與地面親密接觸,發出啪啪的悶響,痛得他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般彈跳而起,雙手捂著屁股又蹦又跳,嘴裡嗷嗷的慘叫比先前更要嘹亮幾分。
恰在此時,楚雲歌足尖輕點劍身,如一片飄落的楓葉般緩緩落在傳送陣前。
她烏髮如瀑垂落腰間,月白色裙裾在風中翻飛,恍若謫仙臨世。
那為首的弟子瞳孔微縮,從未見過如此氣質脫俗,宛若仙子一般的師妹。
不過,他還是強裝鎮定的喝問道:你是何人?
楚雲歌淡然回道:楚雲歌。王太上長老要見我,特來赴約。
只是不想,楚雲歌話音未落,一個瘦高個的黑衣弟子便歪著腦袋,嘴角掛著譏誚,嘲諷道:
就你?還來赴約?像你這種人我見的多了,都想來抱王太上長老的粗腿,來攀關係?王太上長老那麼忙,哪裡有時間搭理你們這種連元嬰境都不是的普通弟子?
另一名黑衣弟子附和:就是,是不是覺得自己有幾分姿色,就飄了?就以為她想見誰就見誰了?
可不是,一看就是剛入門沒有多久的土包子。想要進入禁地,沒有禁地長老引路,你進的去嗎?
“人貴有自知之明,我勸你,想要抱粗腿可以啊,先把我們兄弟伺候舒服了,我們就放你進去!”
“哈哈哈,王師兄,這種帶著孩子的你竟然也想要?真是飢不擇食啊!”
“誒,這生了孩子的女人,才更有滋味!嘖嘖!......”
八個人,越說越下作,楚雲歌臉上的表情也越發的冷了起來。
但還不等她說些甚麼,不想那原本還在揉屁股的劉洪,卻突然跳了過來,從懷中掏出一個巴掌大的小本子,蘸著口水翻開,拿起一根炭筆開始奮筆疾書,嘴裡還唸唸有詞:
瘦高個,尖嘴猴腮,左臉有顆痣——嘲笑主人,記仇!沒有一萬靈石,至少腿打斷。
矮胖子,招風耳,門牙缺了一塊——調戲主人,記仇!這小子得以死謝罪!
麻子臉,斜眼歪嘴——跟著起鬨,記仇!至少一萬靈石,否則剁掉一隻手,......
········
劉洪一邊寫著,一邊唸叨出聲,活脫一個賬房先生在對賬。
有個黑衣弟子惱羞成怒,抬腳就要踹劉洪一腳,但劉洪卻像泥鰍般滑溜的躲到楚雲歌身後,然後只露一個頭道:“主人,他們還要打我,每個人少了十萬靈石,這事了不了!”
楚雲歌無語,心道:自己還真是養了一條好狗,這麼快就給自己賺了八十萬顆靈石。
楚雲歌伸出手去道:“拿來!”
為首的黑衣人詫異的道:“拿甚麼?”
楚雲歌淡淡的道:“每個人十萬靈石,饒你們一命!”
為首的黑衣人像是聽到了世界上最荒謬的笑話一般,發出哈哈大笑。
他笑得前仰後合,手指著楚雲歌,眼淚都笑出來了,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哈哈哈,你們聽見沒?這女人說要我們每人十萬靈石饒我們一命!她莫不是得了失心瘋?”
其餘黑衣弟子也像是被點了笑穴,紛紛跟著鬨笑起來,那笑聲充滿了肆無忌憚。
“十萬靈石?她怕是連靈石長甚麼樣都沒見過,就敢獅子大開口!”
“就是就是,也不看看自己是甚麼境界?還饒我們一命?現在立刻跪下來給我們磕頭道歉,否則別怪師兄們辣手摧花!”
“不不不,這樣太便宜她了。我覺得,我們八個人正好無事,不如拿這位小師妹消遣消遣,讓她欲仙欲死,如何啊?”
“好好好,這個主意好。本座已經好久沒開葷了。今天竟然有人自己送上門來,而且還這麼漂亮,如果我不上,老天爺都不會放過我!”
“哈哈哈!小師妹,師兄來憐惜你,......”
········
為首的那名黑衣弟子,更是戲謔的走上前,竟然要伸手去摸楚雲歌的下頜。
只是,他剛一臉掛著淫邪的笑容,將手伸過去的剎那,詭異至極的一幕便發生了。
只見他的手指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猛然定住,旋即他手指便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斷裂聲,然後開始寸寸碎裂。
“啊——!”
黑衣弟子瞬間發出殺豬一般的嚎叫。
驚恐與手部傳來的劇痛,令他的面部表情扭曲得不成樣子。
但這還只是一個開始而已,那股恐怖的力量順著他的手指,如洶湧的潮水般迅速蔓延至小臂,小臂的骨頭也如同被重錘砸碎的瓷器一般,開始寸寸崩裂,血肉橫飛。
緊接著是他的大臂,他右邊身子,他的身體,他的大腿,他的腦袋。
黑衣弟子只覺得,自己的身體彷彿被無數把利刃同時切割一般,那種痛苦根本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他痛得撕心裂肺,痛徹心扉,恨不得馬上就死去,用以逃避那凌遲之痛。
一秒鐘後,他如願了,他的身體已然四分五裂,散落了一地的殘肢斷臂。
其餘的黑衣弟子見狀,大驚失色,他們的眼睛瞪得如同銅鈴一般,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但還不等他們反應過來,十把散發著凌厲氣息的靈寶級飛劍,便在分屍了那為首黑衣弟子的身體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貫穿了所有人的腹部。
“噗噗噗!”
一連串肉體被撕裂的聲響過後,飛劍將他們體內的金丹,盡數給挖了出來。
金丹散發著微弱的光芒,在空中滴溜溜地旋轉著,而那些黑衣弟子則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的提線木偶,一個個口吐鮮血,身體軟綿綿的倒在地上,在震驚與痛苦中斷了氣。
劉洪在震驚之餘,卻突然彷彿有了底氣一樣,從楚雲歌的身後跳出去罵道:“活該,敢得罪我家主人,還想打我?簡直就是在找死。啐,都是垃圾!”
罵完,劉洪瞬間又換上一副諂媚至極的笑容,拜服在地,拍起了馬屁:
“主人吶,您的神功已然超凡入聖,古往今來,再也尋不到第二個能與您比肩之人!
主人,您就是這茫茫世間至高無上的存在,是那掌控乾坤、主宰萬物的神只!
我對您的敬仰,恰似那奔騰不息的黃河之水,洶湧澎湃,永不停歇;又仿若那浩瀚無垠的星辰大海,深邃無盡,永無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