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鼎影砸落,正中二人胸口!
林天宇胸骨盡碎,胸膛凹陷如枯井,內腑爆裂之聲清晰可聞;林海濤亦是喉頭一甜,噴出大口暗紅血霧,身形踉蹌欲墜。
趙寒唇角微揚,指尖再引靈力,魔鼎嗡然迴旋,再度蓄勢待擊。
兩人面如死灰,眼中最後一絲光亮也熄滅了。
可就在鼎影將落未落之際,趙寒身形猛地一滯,脖頸僵直,雙眼暴凸,幾乎要掙脫眼眶!
他眼睜睜看著林海濤二人從懷中掏出一物,朝著空無一物的天穹狠狠擲出——
“甚麼鬼東西?”趙寒眉峰一擰。
“哈哈哈……小雜種,今日你必死無疑!”林海濤仰天狂笑,笑聲嘶啞狠戾,嘴角還掛著血沫。
“就這破鼎?”趙寒挑眉輕哂,“也配叫幽冥魔鼎?”
這話一出,林海濤與林天宇齊齊一怔,心頭猛跳——他怎會識得此物?
轉瞬便懂。只聽趙寒語氣森然:“真正的幽冥魔鼎,非靈器級材料不可鑄煉。以你們這點修為,連鼎胚都熔不動。你們手裡的,不過是摻了點陰煞鐵屑的仿品,粗胚劣鑄,連我這鼎的三成威能都不到!”
話音未落,他掌心一壓,魔鼎挾萬鈞之勢,再度砸向二人!
“不——!”兩人淒厲嘶喊,“趙寒,老子跟你同歸於盡!”
“嘿嘿……”趙寒低笑出聲,笑聲陰冷刺骨,“現在,你們還有命同歸麼?”他眸光如刀,殺意濃得化不開,“送你們——上路!”
魔鼎呼嘯壓頂,恐怖吸力撕扯周遭氣流,似要將二人碾作齏粉、吞入虛無!
林海濤與林天宇五官扭曲,眼球暴突,連呼吸都凝在喉間——這一擊,躲不了,擋不住,活不了!
趙寒唇邊浮起一絲詭譎笑意,目光掃過鼎身,喃喃低語:“幽冥魔鼎,助我奪下那三滴精血……”
話音未落,他面色陡變,失聲驚呼!
只見那鼎忽地尖嘯震空,鼎身黑芒暴綻,刺目如劫火,隨即憑空一閃,蹤跡全無!
“混賬!它竟叛逃了!”趙寒牙關緊咬,額角青筋暴起,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這是他壓箱底的命根子,是翻身躍階的唯一指望!只要鼎在手,逆天改命不過彈指之間……如今,卻如斷線紙鳶,眨眼飛得沒影!
“哈哈哈……小畜生,這回你徹底完了!”林海濤喘息未定,已放聲獰笑,“趙寒,你輸了!”
趙寒臉色鐵青,神念急催,試圖召回魔鼎。
可那鼎彷彿被無形巨手拽著,紋絲不聽號令,反倒越飛越遠!
他眉頭鎖死,心頭閃過一道寒光——莫非……它認主了?
他迅速吞下一枚回靈丹,雙腿灌滿靈力,身形化作一道銀白電光,追風逐影而去!
可魔鼎遁速如電,眨眼間便消逝於天際雲層,連殘影都抓不住。
趙寒腳步一頓,冷汗順著鬢角滑落,心口沉得發慌。
那鼎若落入林海濤二人之手,後果不堪設想!
“該死……到底往哪去了!”他低吼一聲,四周空氣彷彿凝成鉛塊,壓得人胸口悶痛。
他環顧山野,目光如鉤,搜尋每一寸草葉、每一道風痕。
山林寂然,唯餘幾聲鳥啼,空蕩得瘮人。
就在此時,林海濤與林天宇已穩住傷勢,眸中寒光迸射,如獵豹伏草,悄然逼近。
林海濤緩緩攥緊拳頭,嘴角咧開一抹猙獰笑意:“小雜種,今日——你死定了!幽冥魔鼎,已在我掌中,再難脫手!”
“痴心妄想!”趙寒喉間迸出一聲厲喝,雙目如刀,狠狠剜向林海濤。
他心裡清楚得很——幽冥魔鼎一旦落入他們手中,自己這輩子休想再扳回一局。
“就你?”林天宇嗤笑出聲,臉色冷得像凍了三尺的黑潭,掌心已翻湧起一團濃稠如墨的邪氣,陰風驟起,殺機畢露。
他唇角微挑,那點笑意裡沒有半分溫度,倒像是在咀嚼獵物垂死前最後的掙扎。
趙寒脊背一緊,寒意直竄天靈蓋——兩股壓迫感如山嶽壓來。他呼吸一沉,心神剎那繃緊如弓弦,體內靈力奔湧如江河決堤,周身金芒乍現,如晨曦刺破霧靄。
他知道,此刻不搏命,便永無翻身之日。
“呃啊——!”一聲炸雷般的嘶吼撕裂長空,他雙臂猛然張開,四野靈氣頓時瘋湧而至,凝成一道狂暴旋轉的靈漩,呼嘯盤旋於頭頂!
林間古木簌簌震顫,枝葉狂舞,落葉如雨,彷彿整片山林都在為他擂鼓助陣。
“攔住他!”林海濤失聲大吼,可話音未落,趙寒已將全部力量擰成一股——轟然一拳,悍然轟出!
“轟隆——!”
天地似被劈開一道口子!拳風所過之處,空氣寸寸爆裂,一道銀白衝擊波裹挾著雷霆之勢,劈頭蓋臉砸向二人!
林海濤與林天宇瞳孔驟縮,倉促結印、撐起光盾,可那拳勁卻勢如破竹,輕而易舉撞碎屏障,餘威狠狠撞上胸口——
兩人如斷線紙鳶般連退十餘步,腳跟犁出兩道深溝,臉上血色盡褪,嘴唇發青。
“找死?那就成全你們!”趙寒心頭怒焰騰燒,腳下發力,身形化作一道殘影疾撲向前,目標只有一個:奪回幽冥魔鼎!
他步履如飛,眼神灼亮如星火不滅,每一步踏下,地面都微微震顫;衣袍獵獵,似燃著無聲烈焰。
而林海濤二人踉蹌穩住身形,胸中翻江倒海,恨意翻湧,卻不得不咬牙後撤——那一拳的餘威仍在經脈裡亂竄,根本來不及調息再戰。
“想溜?門都沒有!”趙寒牙關緊咬,靈力在四肢百骸間咆哮奔流,速度愈來愈快,幾乎撕開空氣。
他比誰都明白:幽冥魔鼎若丟,趙氏分族這根獨苗,從此再難踏進修仙正途半步。
就在他指尖幾乎要觸到林海濤後頸衣領之際——
前方虛空驟然扭曲,似水面被投入巨石,漣漪盪開,一道幽光倏然炸亮!
黑袍人無聲浮現,袍角未動,卻有森森寒意瀰漫開來,連風都僵住了。
他面容隱在兜帽陰影裡,看不清五官,可那股迫人威壓,卻讓人心底自發發毛,如墜冰窟。
“嘖,小輩,幽冥魔鼎,不是你能染指的。”聲音低啞粗糲,彷彿砂石碾過枯骨,自九幽深處緩緩爬出。
趙寒渾身汗毛倒豎,目光如鉤,死死鎖住那人。
“報上名來!為何攔我?”他厲聲質問。
“名字?不值一提。”黑袍人嗓音冰冷,“你只需知道——今日,鼎,必須留下。”
話音未落,一隻枯瘦如朽枝的手已凌空探出,五指張開,朝幽冥魔鼎遙遙一攝!
趙寒肺腑一炸,怒火衝頂:“休得放肆!”
長劍應聲出鞘,寒光迸濺,劍尖吞吐尺許銀芒,如撕夜之電,直刺對方咽喉!
黑袍人僅是隨意拂袖——
“嗡!”
一股無形巨力撞上劍鋒,趙寒如遭重錘當胸猛擊,整個人倒飛而出,重重砸在岩石上,喉頭一甜,血絲從唇角蜿蜒滑落。
他喘著粗氣抬頭,眼底驚濤翻湧——這人,竟強得如此離譜!
“你究竟是誰?”他聲音發緊,底氣已不如先前硬朗。
“幽冥殿使者。”黑袍人傲然揚首,袍袖微振,“此鼎本屬我殿鎮殿之器,你一個趙氏旁支子弟,也配伸手?”
趙寒心口一沉,彷彿墜入萬丈寒淵。
可下一瞬,他抹去嘴角血跡,挺直脊樑,眼中火光非但未熄,反而燒得更旺。
“縱你是幽冥殿走狗,這鼎——我也絕不會交!”
他低吼著,丹田靈力盡數催動,劍勢再起,竟是最強一式——“破日劍法”!
……
人影一閃,快得只剩殘光!他持劍衝刺,劍芒熾盛如初升驕陽,似要將蒼穹一分為二!
黑袍人眉梢微抬,略帶詫異,卻依舊從容。
他默唸咒文,十指翻飛,無數漆黑符文憑空浮現,急速收束、疊加,瞬間凝成一面厚重如山的墨色巨盾!
“鐺——!!!”
長劍劈落,金鐵交鳴之聲震耳欲聾!
趙寒只覺一股無可抗拒的反震之力轟然炸開,整個人如斷線風箏倒飛出去,脊背撞上巖壁,碎石簌簌滾落。
他單膝跪地,咳出一口暗紅血沫,臉色灰敗如紙。
“螳臂當車。”黑袍人冷哼,再次抬手,五指如鉤,再度鎖向幽冥魔鼎。
就在此刻——
“嗡!”
幽冥魔鼎毫無徵兆地騰空而起,鼎身幽光流轉,竟自行掙脫林天宇掌控,劃出一道弧線,穩穩落進趙寒懷中!
“甚麼?!”黑袍人第一次失聲,兜帽下目光驟然銳利如鷹。
趙寒也是一愣,滿心愕然,卻不敢遲疑半分——
逃!
他一把攥緊鼎身,轉身拔腿狂奔,足下生風,身影如離弦之箭射向密林深處。
身後黑袍人緊追不捨,速度更快,黑影如鬼魅貼地疾掠,轉眼已逼近二十步內!
趙寒肺葉灼痛,雙腿灌鉛,絕望如潮水漫過頭頂。
忽然——山崖邊一道黝黑洞口闖入眼簾!
他心頭一亮,不假思索,縱身躍入!
黑袍人追至洞口,腳步一頓,黑袍無風自動,沉默片刻,終究未踏入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