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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6章 第484章 槍桿應聲而斷

2026-04-10 作者:雙槍婆婆

他槍勢如龍游九天,虛實難辨,快慢隨心,趙寒縱有千般警覺,也屢屢被逼入死角,防不勝防。

忽而徐鳳年目光一凝,看準趙寒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一瞬,右拳裹挾勁風轟然砸中其右肩——趙寒整個人如斷線紙鳶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青磚地上,碎石四濺。

他單膝撐地,一手死死按住塌陷的肩胛,指縫間滲出血絲,唇角亦緩緩淌下一縷暗紅。

抬眼望向徐鳳年,眸子冷得像結了霜的刀鋒,齒縫裡擠出幾個字:“好!那就讓你瞧瞧——我真正的底牌!”

話音未落,他探手入懷,掏出一枚漆黑藥丸塞入口中。剎那間筋肉暴漲,骨骼噼啪作響,面板寸寸龜裂,覆蓋上層層厚實如鐵的褐鱗,泛著幽冷啞光。

“吼——!”一聲非人嘶吼沖天而起,趙寒化作一道黑影,裹挾腥風撲殺而來。

徐鳳年瞳孔微縮,低語一聲:“蝕骨丹?瘋子。”

他非但未退,反而踏前一步,長槍橫握,迎面而上。

蛟化之後的趙寒,力道暴增近倍;而徐鳳年本就筋骨如鋼,臂力足有萬五千斤。兩人硬撼之下,氣浪翻湧,磚石崩裂,整條巷子都在震顫。

論根基,趙寒確比徐鳳年紮實;可眼下這副軀殼,早已不是武學範疇,而是以命搏命的邪法催動——每一擊都帶著撕裂筋脈的蠻勁,招招透著同歸於盡的狠絕。

趙寒忽地收勢,猛然後躍三丈,衣袍獵獵,嘴角咧開一道獰笑。

徐鳳年眉峰微蹙,靜立不動,只將長槍斜指地面,等著下文。

“小子,不怕死?”他嗤笑一聲,嗓音沙啞如砂紙刮過鐵板。

趙寒獰聲回應:“徐鳳年,我承認技不如你……可現在,殺你,只需一刀。”

“哦?”徐鳳年揚眉,嘴角一挑,“那來啊。”

“死!”

趙寒暴喝如雷,凌空躍起,脊背弓如滿月,雙臂陡然伸長變形,指甲暴長成鉤,如鷹隼撲食,直扣徐鳳年咽喉。

“花架子罷了。”徐鳳年眼底掠過一絲輕蔑,手腕一抖,槍尖劃出一道詭譎弧線,直刺趙寒心口。

趙寒早見識過他槍法之刁鑽,當即變招——五指連彈,數枚淬毒銀針破空激射,分襲面門、喉結、丹田三處要害。

徐鳳年眼神一凜,槍桿急旋迴防,叮叮數聲脆響,盡數格開。腳下八卦步錯步如游魚,身形滑開半尺,槍尖順勢一送,直搗趙寒小腹。

趙寒瞳孔驟縮——竟全被他料中、躲開、反制!羞怒如火灼心,他厲嘯一聲,手中長刀劈山斷嶽,狠狠斬在槍桿正中!

咔嚓!槍桿應聲而斷。

趙寒得勢即進,斷刃借勢旋身,寒光一閃,斜削徐鳳年頸側。

徐鳳年頭皮發麻,腳跟猛蹬地面,整個人向後疾退,刀鋒擦著喉結掠過,帶起一串血珠。

未及喘息,另一柄刀已自斜刺裡橫劈而來,直劈軟肋!他倉促橫槍格擋,只聽“錚”一聲刺耳銳響——槍身再斷,斷刃餘勢不止,直奔胸口!

徐鳳年脊背一涼,不及細想,側身擰腰,險險讓開——刀鋒貼著耳廓削過,幾縷斷髮飄落,耳垂已被割開一道血線。

冷汗瞬間浸透後背。若慢半息,今晚便要橫屍於此。

趙寒哪容他喘息,斷刃高舉,兜頭劈下,勢要將他劈作兩半。

徐鳳年沉肩提氣,攥緊手中半截斷槍,槍尖斜指,穩穩封住來路。

“鐺!鐺!鐺!”十數記金鐵交鳴炸響,火星迸射如雨,他硬是用斷槍扛下了這輪狂攻。

趙寒眼中血絲密佈,獰笑更盛,斷刃再度高舉,刀勢更沉、更快、更絕。

徐鳳年心頭一沉:這廝真不要命了。

他不敢託大,斷槍舞成一片密不透風的銀幕,拼盡全力護住周身。

就在槍幕將歇未歇之際,趙寒陡然使出《草字劍訣》中的“旋字訣”——借力蹬踏槍桿,整個人如陀螺疾轉,繞著徐鳳年瘋狂打轉,刀光織成一張死亡羅網。

越轉越快,越轉越密,衣襟被刀氣割得簌簌紛飛,片片碎布如雪紛揚。

徐鳳年呼吸粗重,額角青筋跳動——再這麼下去,別說體面,怕是連裡衣都要被削成漁網。

他不再被動守禦,猛然欺身突進,欲貼身纏鬥,逼趙寒收勢。

趙寒卻早候著他這一手,斷刃翻飛如電,專劈槍桿中段,逼得徐鳳年寸步難進,槍勢屢屢被截斷。

趙寒越戰越亢奮,斷刃劈砍之間,威勢竟似比完好時更甚三分。

徐鳳年越打越驚——他原以為趙寒不過勉強撐住場面,如今才知,自己嚴重誤判了對方的極限。

趙寒根基遠勝於他,內力渾厚,招式老辣,而他自己,不過初窺門徑,連一流門檻都未真正跨入,遑論與二流巔峰者較量?

局勢急轉直下,徐鳳年已被徹底壓制,敗象初顯。

徐鳳年牙關緊咬,脊背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靠身法騰挪閃轉,硬生生扛著趙寒一記記狠招——他不信,這小子真能壓自己一頭。

趙寒鼻腔裡迸出一聲冷嗤,眸光驟然如刀,斷刀嗡然震顫,青色罡氣炸開,濃得化不開,長槍當場被震得脫手斜飛;刀鋒順勢一拖,徐鳳年的左臂登時綻開一道深口,皮肉翻卷,血珠子噼啪濺落。

悶哼未落,劇痛已如毒蛇鑽心,長槍哐當墜地。徐鳳年右腿暴起,一記鞭腿裹著風聲踹向趙寒胸口!

趙寒倒射三丈,靴底擦地滑出兩道焦痕,身形剛穩,便擰腰旋身,再度撲來!

徐鳳年瞳孔一縮,疾退數步,堪堪避過迎面劈來的刀光。

“嘭!”

半截斷刀狠狠楔進樹幹,趙寒借勢騰空,一個鷂子翻身落地,膝撞如錘,直頂徐鳳年小腹!徐鳳年倉促出拳格擋,拳風與膝勁撞作一團悶響。

兩人霎時絞殺在一處。

交手不過數息,徐鳳年掌心已被刀刃豁開,血線蜿蜒而下,滴答、滴答,砸在泥土上洇開暗紅。

趙寒咧嘴一笑,森然如狼,長刀橫掃,刀風颳得人面皮生疼。

徐鳳年臉色煞白,雙臂交叉硬架——

“鏘!”

虎口崩裂,血箭飆出;斷刀餘勢不減,硬生生削斷他兩根手指!

“嗤啦!”

左肩再中一刀,衣料撕裂,皮肉翻開,血湧如泉。

“呃啊——!”

徐鳳年踉蹌倒退,額角青筋暴跳,臉上血色盡褪,只剩驚駭:這廝……竟強到這般地步?!

可退路早斷,他喉頭一滾,壓下翻湧的腥甜,猱身再上!兩人拳腳刀光攪作一團,一時難分高下。

趙寒麵皮抽動,斷刀揮舞如電,刀刀奔命門而去。

“鏘!鏘!鏘!”

金鐵交鳴炸耳,徐鳳年衣袍盡碎,整條右臂溼透,血水順著指尖滴滴砸地。

心往下沉——趙寒的力道、速度、狠勁,全遠超預想。

就在這心神微滯的剎那,他身形晃了半寸。

趙寒眼底精光暴起,獵豹鎖住獵物般盯死破綻,斷刀瞬如驚雷劈出!刀鋒撕裂空氣,尖嘯刺耳,直取徐鳳年左肩!

“啊!”

徐鳳年失聲嘶吼,劇痛炸開,刀刃入肉三寸,溫熱鮮血噴湧而出,順著手肘淌成血線,浸透袖口。左肩彷彿被巨鉗絞碎,整個人失衡前栽,幾乎跪倒。

趙寒卻無半分遲疑,欺身如影,一步踏碎落葉,斷刀高舉過頂,刀尖寒芒吞吐,直貫徐鳳年天靈蓋!陽光舔過刀刃,映得那抹雪亮刺得人睜不開眼。

“今日,就讓你明白——甚麼叫碾壓!”

趙寒聲如鐵砧砸鐵,字字鑿進徐鳳年耳膜。他雙腿發沉,似陷泥沼,連抬腳都像拖著千斤鐵鏈。

可就在刀鋒將落未落那一瞬,徐鳳年猛地低頭——

刀光貼著頭皮掠過,幾縷黑髮無聲飄落,輕如秋葉。

他腰腹發力,擰身翻滾,動作狼狽卻快如鬼魅,險之又險避開第二擊!

“呼……”

他撐地彈起,肩頭血流不止,地面已積起一小窪猩紅,可眼神灼灼,燒著一股不服輸的火苗:這一刀,絕不會再挨!

“還想跑?”

趙寒獰笑,眼底殺意沸騰,身形如離弦之箭,再度壓境!

徐鳳年深吸一口氣,逼自己靜如古井,哪怕渾身是傷,也得把每一分力氣用在刀刃上。目光飛速掃過亂石、斷枝、歪斜樹幹——地形就是他的盾,騰挪就是他的矛!

“我不是武夫,可我敢拼命!”

他舌尖抵住上顎,把那點血腥味咽回去,目光死死釘在趙寒身上,蓄勢待發,只等下一個機會!

“嗖!”

一柄短匕突兀出現在他手中,寒光凜冽。他賭——賭趙寒還記得自己方才那捨命一救!

趙寒瞥見匕首,嘴角扯開一道陰冷弧度。

徐鳳年足底發力,人如離弦之箭撲去,匕首直捅趙寒咽喉!

誰知趙寒身形陡然下沉,反手一劍削向他頸側!

徐鳳年瞳孔驟縮,沒料到他竟能卸力變招!手腕急翻,匕首橫格——

“鐺!”

火星四濺,脆響炸開。趙寒欺近半步,刀尖閃電點出,精準戳在他持匕的手腕內側!

徐鳳年手腕驟然一麻,匕首脫手飛出,斜插進遠處巖縫裡,刀身嗡鳴不止,震得碎石簌簌滾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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