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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0章 第466章 血珠迸濺如雨

2026-04-06 作者:雙槍婆婆

“嗡!”弓弦震顫,箭影已化作一道白線,快得連殘影都吝於留下!

黑衣人瞳孔猛縮,急撤半步,箭鋒仍擦肩而過——

“嗤啦!”肩頭皮肉翻卷,血珠迸濺如雨。

“嘶——”他倒抽冷氣,右臂劇震,這才驚覺這一箭勁透骨髓,若非偏移半寸,整條胳膊怕已廢在當場!

“滾!”他暴怒抬腿橫掃,一腳踹向箭桿——

“咔嚓!”箭身炸裂,餘勢卻如毒蛇反噬,轟然撞進他小臂,炸開碗口大的血洞,血肉翻飛!

“找死!”黑衣人目眥盡裂,掌風裹著千鈞之勢劈出,罡氣激盪,地面沙石盡數崩飛!

姜泥柳眉一凜,手腕旋擰,弓弦再響——

“咻!”第二箭破空而出,無聲無息,快得只餘一道銀痕,直取咽喉!

黑衣人汗毛倒豎,倉皇側頸,箭矢擦耳掠過,硬生生削下半片耳廓,血線飆射!

“咄!”箭鏃深深沒入古松樹幹,入木兩尺,尾羽猶自顫鳴不止。

黑衣人咬牙切齒,終於色變:“你究竟是誰?為何刺殺皇帝?”

“你不配問。”姜泥聲冷如冰。

她玉手一翻,一柄細劍出鞘,劍光如雪浪翻湧,劍氣縱橫交錯,逼得黑衣人連連倒退,衣袍已被割開數道裂口。

“唰!”一道劍氣斜斬而至,凌厲如電,黑衣人踉蹌失衡,幾乎跌跪於地!

“你……你到底是誰?!”他聲音發顫,再不見半分倨傲。

姜泥眸光如刃,一字一頓:“你不配知道。”

“賤人!”黑衣人鬚髮皆張,雙手結印,咒語森然:“烈焰焚天——!”

一團赤紅火球憑空凝現,灼熱氣浪扭曲空氣,直撞姜泥面門!

她秀眉微蹙——這《炎咒》她太熟悉了,父親當年親手所授,因太過霸道,她從未輕易動用。

“嘭!”她單掌迎上,火球轟然爆裂,灼浪掀得她長髮狂舞,腳下青磚寸寸龜裂,人連退六步,掌心焦黑,虎口崩裂!

黑衣人獰笑:“老夫面前耍橫?活得不耐煩了!”

話音未落,一隻染血的手已從他背後探出,五指如鉤,狠狠貫入他心窩——

“噗嗤!”心臟被生生剜出,溫熱跳動著落入趙寒掌中。

他甩手將屍身擲於姜泥腳邊,聲音沙啞:“殺了。”

姜泥靜靜看他一眼,讀懂了那眼神裡的決絕——他認準的事,九頭牛也拉不回。

她彎腰拾起黑衣人腰刀,寒光一閃,頭顱滾落塵埃。

趙寒望著那顆猶帶驚愕的人頭,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幽深笑意。

姜泥不再多言,轉身離去,裙裾翻飛如雲。

“咳……咳咳!”趙寒猛然嗆血,指縫間溢位暗紅,臉色慘如金紙。

傷勢遠比表象更重——後背脊骨已有裂痕,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撕裂般的劇痛。

他撐著斷劍,一步一晃,拖著沉重身軀朝營帳挪去,靴底在泥地上拖出兩道蜿蜒血痕。

“陛下!”

“陛下您撐住!”

“快傳太醫——!”

侍衛們圍攏上來,七手八腳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聲音裡全是慌亂與惶恐。

“朕無礙。”趙寒一擺袖,聲音冷硬如鐵,隨即厲聲下令:“全軍即刻開拔,直撲北涼!務必取徐鳳年首級,懸於宮門示眾!”

轉眼之間,離陽王朝數十萬鐵甲便如黑雲壓境,將徐鳳年麾下五千北涼鐵騎死死圍困在光沙城中。

“撞門!破牆!取徐鳳年人頭者,封侯賜金!”趙寒長槍斜指城樓,聲震四野。

霎時,山呼海嘯般的吼聲轟然炸開:“誅徐鳳年,血祭國師!”

戰鼓擂得地動山搖,鼓槌幾乎砸碎鼓面,悶雷似的滾過整片荒原。

“殺——!”

數萬將士齊踏大地,鐵蹄翻騰,刀光撕裂長空,潮水般湧向光沙城垣……

這一仗,註定要刻進史書最燙的一頁,是一場不死不休的絕命對決。

徐鳳年立於殘破女牆之上,望著底下密不透風、層層疊疊撲來的離陽士卒,唇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刃似的笑。

“一個不留。”

“剁碎了餵狗!”

“替國師剜心祭旗!”

他身後十餘名親衛咧開嘴,牙縫裡還沾著幹血,跟著揮刀劈砍,刀刀見骨,招招斷喉。

剎那間,城上城下絞作一團,血霧瀰漫,屍堆漸高,殺聲震得飛鳥墜空。

可離陽兵馬終究是傾國之力——甲堅戟利,人如蟻聚,糧草輜重堆山填海;而北涼鐵騎再悍,也不過五千孤軍,個個帶傷,箭矢將盡,連喘息都帶著鐵鏽味。

更糟的是,光沙城本非堅城,夯土牆多處開裂,護城河早被填平,守勢形同虛設。幾輪強攻下來,城牆已塌三處,屍橫階前,血浸磚縫。

“再撐下去,全得交代在這兒!”徐鳳年眉峰緊鎖,額角青筋暴跳。

他腦中電閃雷鳴,翻遍兵書、地形、伏線、暗道……可眼前只剩一道火牆,堵死了所有退路。

……

就在此時——

三道黑影自北天撕裂雲層,尖嘯刺耳,快得只留殘影!

徐鳳年瞳孔驟縮,擰腰側掠。

“咄!”

一支玄鐵重箭釘入他方才所立之處的包鐵城門——轟隆一聲巨響,門軸崩斷,整扇厚達三尺的榆木包鐵門轟然傾塌,砸塌兩間民舍,碎石橫飛,當場壓斃七八名北涼士卒。

另一支擦著他左胸掠過,衣甲迸出一溜火星,胸前護心鏡竟裂開蛛網般的細痕。

“哪來的弩?!”徐鳳年霍然抬首,目光如鷹隼射向北方天際。

只見蒼茫雲底,赫然浮著一架龐然巨弩,弩臂粗如殿柱,弦如蛟筋繃緊;旁側四架投石機巍然矗立,輪軸咬合,機括泛著幽藍冷光,宛若四尊甦醒的遠古兇獸。

“這等禁器……怎會出現在光沙?”他心頭巨震。

老師曾嚴令:弩車、投石之屬,非王庭特許不得私造,耗銅千斤、鍊鋼百鍛、符紋刻滿三十六道,尋常藩鎮連圖紙都摸不到。

北涼窮瘠,連鑄刀鐵料都要精打細算,何來此等神兵?

可它偏偏來了,無聲無息,卻帶著碾碎山嶽的殺意。

“嗖——!”

又一支黑箭破空而至!

徐鳳年旋身翻躍,箭鏃貼著他耳際呼嘯而過,削下一縷斷髮。

僅這一瞬,他已看清離陽的深淺——趙寒治下,早已不是靠人命填的舊王朝,而是把戰爭鍛成了流水線上的鐵器。今日光沙,怕真要成北涼鐵騎埋骨之地了。

“再攻!破城者,賞萬戶侯!”趙寒槍尖滴血,嘶吼如狼。

號角嗚咽,鼓聲再起,離陽軍如潰堤洪流,再度猛撲城頭。

徐鳳年卻未再看敵陣,只死死盯住那四架投石機——

每架足有三丈餘長,底盤嵌滿赤銅符文,輪軸纏繞黑鱗皮筋,炮梢刻著猙獰睚眥,分明是按《匠典·破城卷》秘法所鑄。

最懾人的,是炮臺兩側肅立的兩名弓手:銀鱗重甲覆體,腰佩雙劍,站姿如松,呼吸沉穩得聽不見一絲雜音。兩人指尖泛青,腕骨凸起如鉤,分明是內力淬鍊到骨髓裡的頂尖高手……

“呵……果然下了血本。”徐鳳年冷笑出聲,眼神卻愈發幽暗。

他沒想到,趙寒連這等人物都肯派來送命。

但他也不懼。

因他身後,靜靜立著六百二十七名北涼親衛。

個個是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老卒,刀口舔過三州叛軍,馬蹄踏過七座邊關廢壘。

六百人不多,可若論搏命,一萬離陽新卒也未必能踏進光沙城門半步!

“列陣。”徐鳳年聲音不高,卻像刀刮青石。

“喏——!”

“殺!!!”

六百柄雁翎刀同時出鞘,寒光連成一線,刀鋒朝外,靜待雷霆。

“放——!”

趙寒話音未落,四架投石機猛然咆哮,烈焰噴吐,四顆裹著火油與玄鐵碎屑的巨彈呼嘯升空,拖著灼目的赤尾,狠狠砸向城頭!

徐鳳年長劍出鞘,人隨劍走,劍光如電,劈向當先一枚石彈——

“鏘!!!”

星火爆濺,石彈應聲裂為兩半,但餘勢未消,斷彈仍如隕星砸落!

“噗!噗!噗!”

血雨炸開,斷肢橫飛,十數名親衛被砸得筋斷骨裂,當場化作肉泥。

“轟!轟!轟!”

又是連環爆裂,城牆豁口擴大,垛口崩塌,煙塵沖天而起。

北涼鐵騎在烈焰與碎石中哀嚎倒地,短短半炷香,折損近八百人,屍體疊著屍體,血水順著牆縫汩汩淌下。

“哈哈哈——北涼的骨頭,原來這麼脆?”趙寒仰天狂笑,笑聲裡滿是譏誚與快意。

此番出征,他親率一萬玄甲先鋒、五萬步騎主力,另有三萬後備壓陣,志在必得,連慶功酒都已備好。

“殺——!”

徐鳳年牙關咬碎,低吼如受傷孤狼,再次舉刀,催動殘部死戰。

可惜,當力量懸殊到足以改寫地勢,再烈的血性,也擋不住傾瀉而下的鐵與火。

半炷香工夫過後。

原先浩蕩如潮的守軍,如今只剩零星幾簇人影,在城頭苦苦支撐,硬扛著離陽王朝鐵甲洪流的輪番衝殺。

城牆早已被炮火啃噬得支離破碎,磚石松動、裂痕縱橫,風一吹都似要簌簌剝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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