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寒突現於一名矮小中年男子面前,拳頭如隕星墜落,直轟其腹!
“啊——!”
慘叫未絕,人已倒飛而出,落地時噴出一口鮮血。
不等喘息,趙寒如影隨形,一步追至,再出一拳!
“砰!”
“喀嚓!”
骨裂聲清晰可聞,中年男子當場癱軟,口吐血沫,生死不知。
其餘五名刺客臉色大變,眼中驚駭欲絕。
這傢伙……怎麼突然強成這樣?一招廢敵?
“叮叮叮——”
就在此刻,天際驟然裂開!
一道白虹橫貫長空,撕雲破月,挾著毀天滅地之勢激射而至!
趙寒心頭警鈴大作,毫不遲疑,運轉《九劫聖體》!
剎那間,銀輝繚繞全身,浩瀚氣息沖天而起,仿若洪荒巨獸復甦,睥睨八荒!
“轟隆!”
他一拳轟出,迎向白虹!
“錚——!”
清越刀鳴響徹雲霄!
只見一柄長刀出鞘,光華萬丈,符文流轉,刃芒吞吐,鋒銳無匹!
“咔擦!”
刀鋒劈落,與趙寒拳頭硬撼,火星四濺!
“嘶——”
趙寒倒抽冷氣,拳頭火辣作痛,整條手臂竟被劃開一道血痕!
靈器?!而且是高階品級!
“好快的刀!”他心神劇震,急退數丈。
抬頭望去——
半空中,一名青年凌空而立,身披青銅戰甲,揹負長刀,身形挺拔如松。
面容俊朗,輪廓分明,雙眸深邃如淵,透出凜然威壓。
“鏘!”
他抽出側畔青銅長槍,槍尖直指趙寒,聲音如金鐵交擊,鏗鏘有力:
“你是何人,為何襲擊我趙家子弟?”
話音未落,足尖輕點樹枝,身形穩若磐石,躍然而下。
剎那間,長槍翻卷,如毒蛇出洞,撕裂空氣,殺意沖霄。
“叮叮噹噹!”
金鐵交鳴,火星四濺。趙寒雙臂震麻,虎口崩裂,鮮血順著槍桿滑落。這柄槍雖非靈器,卻已逼近那層門檻,一擊之威,足以開山裂石。
“嗡——!”
天穹驟然一沉,一股恐怖威壓從天而降,彷彿有座無形大山壓在胸口。趙寒呼吸一滯,心跳如擂鼓,冷汗瞬間浸透後背。
他瞳孔一縮——宗師!
只有踏入宗師境的強者,才能引動天地之勢,鎮壓一方氣機。放眼整個南嶽國,宗師也是鳳毛麟角般的存在。一尊宗師,足以扭轉戰局,震懾諸侯。
而這樣的存在,竟藏於趙家?
趙家底蘊,深不可測!
即便在北嶺郡城,宗師也寥寥無幾,如今卻活生生站在他面前。
“這是趙傢俬事,外人莫插手。”
趙寒冷聲開口,強壓體內翻騰氣血,語氣沉如寒潭。
“私事?”趙元風冷笑,目光淡漠,“正因為是趙家的事,我才必須管。”
“你非要攔我?”趙寒眸光一冷。
“不錯。”趙元風負手而立,聲音平靜卻不容置疑,“他是趙毅,我親孫。”
趙毅?那個被稱作武痴的廢物?
趙元風確實不喜此人。痴迷武道,不通人情,天賦平平卻死磕苦修。可就是這般執拗,竟讓他短短數年攀至先天巔峰,距離大圓滿僅一步之遙。
“既然你要保他……”趙寒緩緩抬頭,嘴角揚起一抹森然弧度,“那今日,誰來都救不了你們趙家。”
話音未落,他周身煞氣轟然爆發,如黑雲壓頂,狼煙沖天。那一瞬,天地色變,草木枯折。
趙元風臉色劇變,胸口如遭重錘,窒息感撲面而來。死亡的陰影,已將他徹底籠罩。
“轟隆——!”
驚雷炸響,整座山莊猛然一顫。濃霧自四野升騰,如潮水般席捲而來,眨眼吞沒庭院樓閣。膽小的奴僕當場昏厥,更有甚者口吐白沫,癱軟在地。
趙元風亦受波及,頭腦發暈,胸悶欲嘔,真元紊亂。他咬牙催動內勁,拼命運轉護體罡氣,才勉強穩住身形。
“轟!!”
虛空炸裂,一隻巨拳憑空浮現,裹挾毀滅之勢,狠狠轟在他身上!
“嘭——!”
趙元風如斷線風箏倒飛而出,重重砸落地面,骨骼噼啪作響。
“噗——!”
鮮血狂噴,染紅胸前衣襟,觸目驚心。
趙寒收勢而立,煞氣盡斂,目光如刀,直刺遠處密林。
只見霧中緩步走出一人。
佝僂,乾瘦,面板褶皺如枯樹皮,一身破舊麻袍隨風輕晃。他拄著一根鏽跡斑斑的木棍,腳步蹣跚,每一步都像踩在時間的裂縫上。
“你……是誰?”老人嗓音沙啞,如砂紙磨過鐵鏽,“為何偷襲我家公子?”
趙寒眯眼打量,唇角微揚:“你就是趙毅?”
“你認得我?”趙元風掙扎起身,滿臉震驚。
“嗯。”趙寒淡淡開口,“昨夜路過趙府,聽你們聊起我……順道進來敘箇舊。”
“你……沒死?”趙元風瞳孔驟縮,聲音發顫,“可那日……湖底屍骨無存……你怎會……”
“呵呵。”趙寒輕笑,笑意卻冷得刺骨,“趙家主,你真當我爹孃對你恩重如山,換來的卻是背叛與滅門?”
他一步步逼近,聲音低沉如雷:“我父母待你不薄,他們死後,你們卻對我趕盡殺絕。今日血債,不過討個公道罷了。”
“咳咳……”趙元風劇烈咳嗽,面色慘白,氣息斷續,重傷難支。
“這一切……都是你父母咎由自取!”他咬牙切齒,眼中閃過怨恨,“若非他們處處阻攔,趙家何至於淪落到今天這步田地!”
趙寒眼神驟冷,如冰刃出鞘。
“阻攔?”他冷笑一聲,聲如寒霜,“你們欺我母弱,壓我父權,死後更奪我根基!今日之禍,不是報應,是甚麼?”
趙元風臉色陰沉如鐵,雙目赤紅似血,手中木棍猛然掄起,挾著怒意狠狠砸向趙寒。
趙寒冷眸一凝,身形如電光掠影般側身避過,反手一拳轟出,空氣炸裂,勁風撕裂長空。
“轟——!”
一聲巨響,拳頭結結實實轟在趙元風胸口,他整個人如斷線紙鳶倒飛而出,重重撞上古樹,樹幹崩裂,鮮血狂噴,染紅了半片林地。
趙寒立於原地,衣袍微揚,眼神冷得像萬年寒冰。他淡淡開口,聲音不帶一絲溫度:“趙家主,今日下場,是你咎由自取。現在,我要帶趙毅走。若再敢攔我……死路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