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嘆一聲,他閉目微笑,心中燃著一團火:前路再險,也擋不住他踏出的腳步。屬於他的傳說,才剛剛提筆。
夜幕低垂,萬籟俱寂。星河傾落,映照皇宮如夢似幻。他仰首望天,恍惚間覺得一切宛如昨日,卻又像隔了半生輪迴。他默默記下每一個並肩之人,感恩他們的追隨與犧牲。
就在此時,一道金芒撕裂長空,劃破寂靜夜穹,直墜皇宮。光芒熾烈,驚動四方守衛,無數目光隨之抬頭。
金光緩緩收斂,化作一人凌空而降。來者身披鎏金戰甲,手握古劍,周身劍氣如淵,凜然若神只臨凡。
“何人?”趙寒眼神一凝,死死盯住那道身影。
那人落地無聲,金輝散盡,露出一張俊逸非凡的面容。雙目如電,不怒自威,一舉一動皆含天地之勢。
“吾乃太上劍意所化,特來會你。”聲音清冽如泉,似從九霄落下,滌盪心神。
趙寒心頭微震,卻不慌亂。太上劍意的傳說他早有耳聞,當下起身拱手,語氣恭敬:“晚輩趙寒,不知前輩駕臨,有何賜教?”
太上劍意淡淡一笑:“你是離陽氣運所鍾之人,肩負興亡之責。我今現身,只為傳你更高劍道真諦,助你登臨劍道極巔。”
話音未落,他手中長劍輕抬,劍鋒一顫,天地驟然失聲。劍意如潮,席捲八方。趙寒心神劇震,體內血脈竟隨之共鳴。
那一刻,他明白——這場相遇,將徹底改寫他的命運軌跡。
在太上劍意親授之下,趙寒劍道一日千里,境界飛昇。短短時日,便穩穩踏入先天八重巔峰,距大圓滿僅一步之遙。
他未曾料到,竟能得此機緣。太上劍意不止傳道,更直言若他勤修不輟,必可衝破桎梏,登臨先天大圓滿!
雖只差一線,卻如天塹橫亙。趙寒深知,大圓滿非靠苦修可成,需參透天道法則,悟出屬於自己的道。這條路,孤獨且兇險。
他心中感激至極,對太上劍意敬若神明,暗自發誓:此恩此德,他日必以天下還之。
數日後,趙寒重返離陽。
新君初立,政務如山。他日夜批閱奏章,籌謀國策,同時也在思索自身突破之路。
如今他已達先天八重巔峰,距離武聖之境看似咫尺,實則天涯。半步之差,卻如深淵攔路,寸步難行。
他漸漸察覺,瓶頸所在,或許正是體魄本身。若元氣足夠渾厚,他早已衝關成功,踏入武聖之列。
他的肉身本就遠超同階,正面硬撼武聖亦能周旋。但晉級武聖,分三小境——先天五重、六重、七重,每一重都是生死劫。
他曾於《太玄經》中讀到:欲入武聖,首重體魄。元氣濃度與悟性尚可彌補,唯獨體魄淬鍊,無法取巧。若根基不固,縱有通天之資,也難越雷池一步。
趙寒的肉身早已遠超常人,筋骨如鐵,氣血如汞,可他仍覺得不夠。
還不夠強。
他需要一門契合自身的煉體法門,或是一株逆天改命的高階靈藥,唯有如此,才能完成最後的蛻變,真正叩響武聖之門。
夜深人靜,他盤坐於院中石臺,思緒翻湧。忽然,靈光乍現,三條路在腦海中浮現。
第一條,以太上劍意淬鍊肉身。
劍意凌厲無匹,若能反哺軀體,未必不能鑄就金剛不壞之軀。
但現實是——他只會太上劍意,連一套完整的劍招都拼湊不出來,拿甚麼去煉?憑空畫符嗎?
第二條,走最直接的路:練武技,堆戰力。
簡單、粗暴、有效。
傳聞練成太上劍意者,隨手一揮便是萬鈞之力,打個噴嚏都能震死一群先天境高手。
可問題是……這功法太深,玄之又玄,短時間根本啃不動。
第三條,尋其他武技補缺。
可頂級武技本就鳳毛麟角,適合他的更是寥寥無幾。天下之大,何處覓得?
“等等……”趙寒心頭猛地一震,像是被雷劈中。
他差點忘了——自己還有一塊令牌!
那是趙氏先祖所留,名為“太上天魔令”,據傳蘊藏天魔一族的古老傳承,攻伐之力毀天滅地,震懾八荒。
他曾翻看過這塊令牌,其上銘刻無數玄奧符文,記錄著諸多失傳武學,更有兩部驚世典籍赫然在列:
《太上忘情劍典》與《太上天魔劍典》。
前者十八式,冷酷無情,斬盡因果,殺伐決斷;
後者十卷浩瀚,包羅永珍,每一卷皆為一門絕世武學,威力滔天。
歷代趙氏家主皆以此二典為根基,衍化出獨屬自己的劍道之路,統稱——太上劍訣。
趙寒指尖微動,那枚漆黑如墨、邊緣泛著血紋的令牌緩緩浮現。
他凝視其上流轉的圖文,目光灼熱,一字一句地研讀,試圖參透其中蘊含的武道真意。
那些符文似字非字,似圖非圖,彷彿自虛空而來,帶著遠古的低語。
趙寒嘗試將其烙入識海,一次次推演,一次次失敗,精神幾乎撕裂。
日復一日,月復一月。
四個月過去,他幾乎廢寢忘食,終是在無數次崩潰邊緣,將《太上天魔劍典》第一卷徹底悟通——
太上天魔斬。
“呼……”
他睜眼,眸中有劍光一閃而逝,整個人氣息陡變,如同沉睡兇獸悄然睜目。
臉色蒼白,眼神卻亮得嚇人。
“終於成了。”他低語,聲音沙啞,“整整四個月,才堪堪入門第一卷。”
太上劍訣十卷,每卷皆為一門驚世武學,威能層層遞進。
如今他掌握的第一卷“太上天魔斬”,威力堪比天階初期武技,已是黃階巔峰的存在。
若再配合“天魔劍陣”,合勢而出,足可硬撼天階下品武技。
但問題也來了——他的身體扛不住。
一招轟出,肉身瀕臨崩解,經脈劇痛如刀割,撐不了幾個回合就得倒下。
“體魄跟不上,再強的劍也是虛的。”
他眸光沉定,“必須先錘鍊肉身,否則後續九卷,想都不用想。”
正午時分,陽光傾瀉。
離陽皇宮深處,一座巍峨大殿聳立雲端。紫袍身影端坐蒲團之上,周身雲霧繚繞,金光隱現,宛若神只臨世,半融虛空。
良久,趙寒緩緩睜眼,嘴角揚起一抹笑意。
這四個月沒白費。
太上劍道,果然非同凡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