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在一次決然斬擊中,銀光暴漲,巨尾應聲而斷!
轟隆——!
大地崩裂,塵土沖天而起。
斷裂的尾部化作灰燼飄散,黑暗深處傳來一聲淒厲嘶吼,隨即徹底湮滅於虛無。
趙寒收刀歸鞘,靜立原地,身影挺拔如松。
周圍的將士望著他,眼中滿是敬畏與信服。
徐嘯走上前來,神情肅然,語氣恭敬:“殿下之威,實乃我離陽之福,有您在,何愁大業不成?”
……
趙寒淡淡一笑,眼底掠過一抹堅毅與自信。
他知道,自己肩上的責任愈發沉重,而這股力量,必將引領離陽王朝走向前所未有的鼎盛。
徐嘯繼續說道:“末將聽聞,北燕軍中有位蓋世猛將,名喚李靖。
傳言此人手持霸王槍,曾孤身闖入萬狼群中,殺得蠻荒群獸膽寒,無人敢擋。”
趙寒微微頷首,語氣平靜:“李靖,本王早有耳聞。
稍後,自當前去會他一面。”
他也想看看,這名令敵軍聞風喪膽的悍將,究竟有何過人之處。
不多時,徐嘯引著趙寒穿谷而行,抵達另一側山坳。
只見谷口聚集一群人,圍在一團龐然大物前,個個面色凝重。
“嘶——”眾人倒抽一口冷氣。
那具軀體高達丈餘,通體漆黑如墨,雖已死去多時,卻皮肉緊繃,筋骨如生,竟無半分腐朽之象。
“這是……活屍!”趙寒瞳孔驟縮,脫口而出。
所謂活屍,並非尋常死物,而是死後精氣未散、氣血尚存的詭異存在。
眼前這具屍體覆蓋著青黑色鱗甲,顯然生前是一頭蛟龍。
蛟龍本有九爪,如今七爪已斷,僅餘兩肢殘存,仍顯森然可怖。
“吼——!”
屍軀猛然睜眼,一雙幽藍豎瞳冰冷盯住趙寒,殺意森然,寒氣逼人。
“竟真是蛟龍遺骸……”
“殿下,當心!”
“快護住殿下!”
人群猛地向後退去,腳步凌亂,臉上皆是驚駭之色。
那具橫臥於地的蛟龍屍骸,彷彿裹挾著某種不詳的氣息,陰風陣陣,令人脊背發涼。
趙寒眉峰微蹙,他分明能察覺到那屍身中透出的異樣波動——一股冰冷、飢渴而扭曲的力量,如毒蛇般纏繞心頭,叫人窒息。
“這等兇物,怎會出現在此地?”趙寒心中生疑,手中寶刀悄然收緊,目光如炬,死死盯住那靜止不動的巨獸殘軀。
忽然間,一聲低沉嘶吼自屍體內爆發,像是遠古怨靈的哀鳴。
緊接著,大地微微震顫,泥土龜裂,一道黑氣自蛟首處騰起,迅速匯聚成形。
漆黑霧靄翻湧而上,將整片山谷吞入陰影之中。
朦朧裡,一道輪廓緩緩浮現,似人非人,宛若從幽冥爬出的惡鬼。
“是魔妖……竟真有魔妖現世!”有人失聲尖叫,嗓音顫抖,滿是不可置信。
趙寒眸光一凜,戰意升騰。
他知道,真正的劫難才剛剛拉開帷幕。
掌中長刀輕顫,鋒刃映著冷月寒光,蓄勢待發。
那魔影緩緩抬首,雙瞳幽綠如磷火,在黑暗中熠熠閃爍,彷彿能洞穿魂魄。
“凡人……爾等,竟敢擾我長眠!”聲音沙啞如鏽鐵摩擦,帶著深淵般的迴響,直擊人心。
眾人呼吸一滯,胸口如壓千鈞,只覺四周空氣都被那邪祟之力凍結。
恐懼在人群中蔓延,幾乎令人動彈不得。
“這一戰,避無可避。”趙寒心中默唸,戰意如潮。
為了離陽江山安穩,此人禍必須由他親手斬斷!
刀鋒破空,劃出刺耳銳響。
趙寒踏步而出,身影堅定,迎向那盤踞黑暗中的怪物。
山谷之內,殺機四伏,氣氛凝重得如同即將崩裂的弦。
剎那間,刀光縱橫,勁氣交錯,狂暴的碰撞聲如雷貫耳,震得山石簌簌滾落。
趙寒身形如電,招式凌厲,每一擊都傾注全力,與魔妖激烈纏鬥。
他的眼底燃燒著不屈的火焰,毫無退意,誓要將這世間汙穢徹底焚盡。
旁觀之人屏息凝神,目光緊緊追隨著戰場上的每一個瞬間,心懸如線。
他們默默祈願,希望那位逍遙王能夠力挽狂瀾,護佑萬民平安。
激戰愈烈,空氣中瀰漫起焦土與血氣混雜的味道,塵土飛揚,碎石橫飛。
趙寒越戰越勇,體內的力量似無窮無盡,每一次揮刀都帶著破釜沉舟的決心。
終於,在一次猛烈交鋒中,他一刀斬斷魔妖體核心心的邪源。
轟然巨響炸開,地面崩裂,黑霧如潮水潰散。
魔妖發出淒厲哀嚎,身軀扭曲掙扎,最終化作一縷殘煙,消散於夜風之中。
趙寒冷立原地,收刀入鞘,衣袂隨風輕揚,氣勢凜然。
周圍的將士望著他,眼中盡是敬畏與仰慕,仿若瞻仰一位自戰火中走出的戰神。
徐嘯踉蹌上前,滿臉欽服,聲音誠摯:“殿下神威蓋世,今日一戰,足可名垂青史!您才是我離陽真正的支柱!”
趙寒淡然一笑,眼神深處卻藏著不容動搖的信念。
他知道,自己肩上的責任遠未終結。
他轉頭看向徐嘯,見其面色蒼白,唇角滲血,氣息紊亂,頓時明白——此人定是在趕來途中已與魔物交手負傷,仍拼死馳援,險些喪命。
“多謝你趕來相救。
先去療傷吧,餘下的事,我會處理。”他輕輕拍了拍對方肩膀,語氣平靜卻不容反駁。
說罷,他轉身望向軍營方向,低聲呢喃:“該做個了斷了。”
話音未落,人影已杳,如同夜風掠過山林,又似流星劃破天際,直奔營地而去。
而此時,徐嘯猛然清醒,意識到自己曾被魔氣所惑,神志受制。
他咬牙強撐起身,不敢久留,立刻抽身北返——他要重返北涼,積蓄力量,終有一日報復趙寒!
此刻,在離陽西部邊陲的軍營之中,
趙寒悄然現身於帳外,靜立不動,側耳傾聽帳內對話。
“陛下已遣使前往南蠻城,欲與蠻族議和,共謀太平。
可惜這群野性難馴之徒貪得無厭,根本不聽勸告。”說話的是李忠,趙文華親派輔佐趙武德的侍衛統領,正站在趙武德身側低聲稟報。
他的面頰上刻著一道深長而可怖的傷痕,那是早年隨趙武德遠征南疆時落下的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