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短短几個時辰,趙寒竟已邁入半步宗師之境!若非親眼所見,她斷難相信世間竟有如此奇術。
南宮靈兒自身亦修習《九轉玄功》,修為已達後天巔峰,在南嶺郡堪稱頂尖天驕,天賦卓絕。
可即便如此,她仍被困在先天大圓滿,離半步宗師僅一步之遙,卻始終無法跨越。
而趙寒卻在無聲無息間踏出這關鍵一步,躍入新境,實在令人匪夷所思。
聽到南宮靈兒的讚歎,趙寒並未回應,依舊專注吸納龍脈靈氣,持續壯大體內龍氣。
“嗯?此處似乎另有玄機……”
忽然,他眉峰微動,察覺到空間中一絲異常波動。
他伸出右手食指,凌空勾畫,符紋流轉。
唰!
一道青光乍現,化作光幕籠罩五丈方圓。
“這是甚麼?”南宮靈兒眼中掠過疑惑。
她只覺那光幕透著一股莫名壓迫感。
趙寒淡聲道:“一道防禦陣紋,防人打擾。”
“哦。”她乖巧應聲,輕輕點頭。
雖不通陣道,但她清楚趙寒的手段——能隨手佈下如此精妙的防護,絕非尋常陣法師所能企及。
他又環視四周,察覺到些許異樣。
附近有妖獸遊走痕跡,顯然有人誤闖此地。
幸而他警覺及時,否則後果難料。
否則,若真碰上妖獸突襲,恐怕連逃命的機會都沒有。
“最好只是個誤入禁地的可憐傢伙,別給我惹麻煩才好。”趙寒心中暗想。
他並未在那些妖獸留下的爪印與血跡上多作停留,徑直朝洞窟深處行去。
他們進這地方已經有一陣子了。
外頭的人必然心急如焚,說不定早已派人前來查探。
因此趙寒打定主意,速戰速決,拿了東西立刻撤離。
行至一塊裂開的巨巖旁,他瞥見一角泛黃的皮卷半掩在碎石之下。
趙寒彎腰拾起,輕輕展開。
紙上勾勒著一幅粗略的地圖,標記出某個山谷的位置。
“雲崖山谷?”
他眉梢微皺。
記憶中,那地方正是秦州最強宗門——天羅宗的根基所在。
傳言其宗主乃先天宗師境界的強者,威震一方,無人敢犯。
趙寒輕嘆一聲,隨手將羊皮紙扔在一旁,繼續前行。
不久後,他又尋到第二件遺物。
這一回,竟是位先天境高人遺留的一枚玉佩,令他心頭一震。
玉佩呈橢圓,表面鐫刻著栩栩如生的龍形紋路,泛著淡淡綠光,溫潤如水。
“這材質……怕是取自真龍鱗片所制。”趙寒低聲呢喃。
龍鱗堅不可摧,勝過百鍊精鋼。
以此雕成飾物,價值連城,比起自己先前那副鎧甲,只強不弱。
……
除卻這枚玉佩,周圍還散落著幾株靈草。
雖不算頂尖珍品,但也頗為稀有。
趙寒毫不客氣盡數收起。
這些東西眼下用不上,但換作銀錢卻是綽綽有餘。
片刻之後,南宮靈兒抱著一大捧新鮮果實蹦跳而來,臉上漾著笑意,像獻寶一般遞到趙寒面前:“公子,這是我剛摘的靈果哦~”
她眸子清澈透亮,眨也不眨地看著他,“公子要不要嘗一口?”
趙寒接過,咬下一口,果肉清甜爽脆,汁液四溢,頓時露出滿足之色,笑著點頭:“不錯,很甜。
你也吃。”說著順手遞給她一顆。
南宮靈兒小口咬下,眼睛都眯成了月牙:“嗯!可好吃了!”
“當真這麼好吃?”趙寒含笑問。
一邊咀嚼著果肉的甘甜,他忽然想到甚麼,好奇道:“這果子,莫非是你爹釀酒用的原料?他那酒到底有甚麼特別之處?”
南宮靈兒抿嘴一笑:“我爹釀的是‘九曲玲瓏酒’,在南嶺郡可是出了名的好酒。
據說要用九種靈果搭配數味珍藥,歷經九轉蒸餾、三日封壇,才能成酒,故而得名。”
趙寒聽得心中微動,緊接著追問:“那你爹這酒……可有助益修行的功效?”
女孩狡黠一笑,眼底閃過一抹神秘光彩:“聽老一輩說,飲下此酒能通經活絡,激發潛能,更有助於突破瓶頸,提升修為呢。”
這話正戳中趙寒心底最深的渴望。
他對變強的執念從未消減,若真能得到這酒相助,未來的修煉之路必將事半功倍。
“靈兒,”他目光認真地望向她,“你可知道你爹釀酒的地方在哪兒?”
南宮靈兒歪頭想了想:“好像是在南嶺極深處的一處隱秘山谷,那裡終年霧氣繚繞,靈氣濃郁,極適合發酵陳釀。”
趙寒眼神一凝,心中已然有了決斷——他一定要找到那片山谷,尋得九曲玲瓏酒的源頭。
於是,兩人收拾行裝,踏上前往南嶺深處的旅程。
穿密林,越險峰,踏過蜿蜒山道,沿途草木蔥蘢,靈息氤氳,宛如仙境。
終於,在一片人跡罕至的幽谷之中,他們發現了目的地。
谷內芳草萋萋,奇花爭豔,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靈氣,彷彿連呼吸都變得輕盈起來。
“就是這兒!”南宮靈兒激動地抓住趙寒的袖角,“我爹的酒,就在這裡釀的!”
趙寒靜靜環顧四周,胸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悸動。
他深知,這片山谷藏著改變命運的機緣。
他必須揭開九曲玲瓏酒的秘密,為自己的武道之路開啟新的可能。
就在這靜謐之時,山谷上空忽地捲來一陣沉悶風響。
趙寒猛然抬頭,只見遠方林間塵土飛揚,旌旗獵獵,一支披甲執銳的大軍正緩緩逼近,鼓聲如雷,殺氣逼人。
“那是……北涼王徐嘯的軍隊!”南宮靈兒失聲驚叫。
趙寒神色驟然一緊,目光如刀,死死鎖定遠處策馬而立的徐嘯。
他心知肚明,此人絕非等閒之輩,此番親至,必是衝著將他們二人徹底鎮壓而來,絕無轉圜餘地。
“現在該怎麼辦?”南宮靈兒聲音微顫,眼中滿是焦急。
趙寒沉默片刻,眸中掠過一抹決然:“唯有暫且硬撐。
靈兒,你立刻退往山谷腹地藏身,我來拖住徐嘯的大軍。”
南宮靈兒心頭一揪,嘴唇動了動,終究沒有再說甚麼,只重重點頭,隨即轉身疾步奔入幽深谷道。
趙寒則挺立原地,肩扛重任,迎風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