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他人已如猛虎撲食,拳鋒破空而至,呼嘯聲撕裂長夜。
那一拳打出,虛空震盪,勁氣如刀劍橫掃,空氣都被割出細密裂痕。
趙寒卻神色淡然,雙眸幽深似淵,彷彿容納星河萬頃,任對方攻勢如潮,依舊靜立原地,不動如山。
轟——!
驚天動地的一聲爆響!
徐豐年的整條右臂猛然炸開,血肉橫飛,骨渣四濺,面板崩裂,露出森森斷裂的筋絡與碎骨,整條手臂幾乎不成形,鮮血順著殘肢汩汩流淌,景象駭人至極。
他仰天怒吼,痛得面容扭曲,卻仍未退後半步,反而更加瘋狂地衝殺而來。
雙目寒如冰霜,殺意沖天而起,哪怕斷臂垂落,他也誓不罷休。
氣勢節節攀升,越戰越狠,越打越癲狂,宛如一頭重傷瀕死卻愈發兇戾的猛獸,拼著最後一口氣也要撕碎敵人。
身上傷口不斷迸裂,鮮血潑灑,在月光下泛著暗紅光澤,濃烈的血腥味瀰漫四周。
他的雙眼赤紅如血,佈滿血絲,瞳孔中只剩仇恨與瘋狂,理智早已被怒火吞噬殆盡。
趙寒眉頭微皺,輕嘆一聲:“本想留你一條性命。”
“哈哈哈……我要把你千刀萬剮,挫骨揚灰!”徐豐年嘶聲咆哮,聲音沙啞扭曲,眼中怨毒幾乎化為實質。
趙寒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已無波瀾:“既然如此,我也無意再多做仁慈。”
話落,抬手一掌揮出,快若閃電,無聲無息。
徐豐年雖實力驚人,乃是真氣境第六重巔峰的強者,即便趙寒如今突破在身,也不敢有絲毫大意,稍有疏忽便可能命喪當場。
砰!
頭顱炸裂,腦漿與鮮血噴湧而出。
徐豐年重重栽倒在地,氣息全無,生機迅速消散,瞳孔渙散,至死睜著眼睛,滿是不甘。
趙寒收斂周身氣息,默默將屍體掩埋。
隨後走入洞窟,盤膝而坐,閉目內視,細細感知體內每一寸變化。
每提升一個境界,真氣之威便會翻倍增長,這是天地法則的體現。
良久,他睜開雙眼,嘴角浮現一絲笑意:“終於踏入真氣境第一重天了,距離第二重,也僅剩半步之遙。”
儘管修為尚淺,但戰力早已超越同階,甚至可與尋常真氣境大圓滿強者一較高下。
“這方世界的真氣境與先天境,完全是兩個層次。”他低聲自語。
先天武者,體內真氣凝聚于丹田,法力凝實,擁有種種不可思議之力。
更關鍵的是,他們已開闢內腑,可儲存更多真氣——開闢越多,力量越強;內勁越深厚,真氣越磅礴。
趙寒突破之後,五臟六腑皆得滋養,經脈通暢,真氣充盈如江河奔湧。
而先天強者則需以靈藥淬鍊內腑,真氣越純粹雄渾,內腑便越堅固,防禦也隨之水漲船高。
“我雖僅為第一重天,但真實戰力,恐怕已不遜於普通大圓滿之輩。”
“然而……”
“這還遠遠不夠。”
“若想正面抗衡秦恆,僅憑此刻的實力,仍難撼動其分毫。”
“唯有儘快突破至真氣境大圓滿,才有資格與他真正對決。
否則,終究只能逃亡苟活。”
心念一定,他當即運轉《玄冥真功》,引動天地靈氣入體。
此功乃仙尊所傳,玄奧莫測,專為武者破境而設,修行速度遠超常法。
此時趙寒正處於第一重天初期,吸納靈氣之速極快,不過片刻,丹田之中已是白霧蒸騰,濃郁如漿——此乃靈氣液化的徵兆。
繼而,液態靈氣轉化成真氣,緩緩融入四肢百骸,溫養內腑。
他清晰感受到,體內臟腑正在悄然蛻變,逐漸向“真元之軀”演化。
但他並未滿足,繼續吞納靈氣,潛心修煉。
直至夕陽西下,暮色染紅山林。
丹田深處終於有了動靜,那原本如乳汁般流轉的真氣,漸漸凝實、轉為金黃,最終凝聚成一枚晶瑩剔透的金丹,隱隱泛著光輝。
趙寒緩緩睜開雙眼,吐出一口沉濁的氣息。
真氣境第二重——大成!
此刻即便不依賴外物,他也自信能橫掃一切未入先天之境的武者。
便是面對那些成名已久的先天高手,他亦有底氣正面一搏!
這已非簡單的量變,而是脫胎換骨般的躍升!
“恭喜少主。”男候爵見狀,面上浮現欣慰笑意。
“走吧,該回去了。”趙寒起身拍了拍衣袍,示意男候爵啟程。
正欲離去之際,男候爵忽然壓低聲音:“少主,剛才似乎有人往這邊來了……是個年輕女子。”
“女子?”趙寒眉梢微挑,略帶詫異,“她怎會尋到這裡?”
“屬下推測,或許是暗中跟著我們過來的。”男候爵低聲分析,“要不要將她拿下?”
“哦?”趙寒微微一怔,沉吟片刻,唇角輕揚,“既然來了,那就去看看。
正好也餓了,順便弄點吃的,豈不痛快?”
“遵命!”
男候爵應聲而動,迅速召集隨行護衛。
一行人悄然潛行,悄然綴在那少女身後。
趙寒亦隱匿身形,無聲無息地尾隨而去。
約莫半個時辰後,
那少女走入一處幽谷。
谷中聚居著數十戶人家,屋舍錯落,環繞著一片碧波盪漾的小湖,儼然一方與世隔絕的村落。
谷口立著一圈低矮籬笆,
……
雖名為屏障,實則形同虛設,僅能遮擋視線,根本攔不住外人進出。
此時夜色漸濃,村中亮起點點火光,炊煙裊裊升起,雞犬相聞,寧靜安詳,彷彿人間淨土。
然而趙寒目光掃過,臉色卻驟然陰沉。
只見村內橫七豎八倒伏著數十具屍體,多數肢體殘缺,似經歷了一場血腥搏殺;餘下幾具雖身軀完整,但面板潰爛,流出黑褐色惡臭膿血,觸目驚心。
顯然,此地剛遭滅頂之災!
“少主,這些村民……怕是都遭了毒手!”男候爵緊握雙拳,眼中怒火翻湧,咬牙切齒道:“何等喪心病狂之徒,竟對無辜百姓下此狠手!!”
“不出意外,是幽州城那幫匪寇乾的。”趙寒眸光微冷,聲音低沉,“這群狗東西,膽子還真是越來越大了。”
幽州城盤踞著一股流寇,專事劫道、縱火、姦淫擄掠,惡名昭著。
近來趙寒聽聞其暴行,早已心生憤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