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那長槍如驚雷乍起,化作一道銀光,直取趙寒咽喉,凌厲無匹。
“不堪一擊。”趙寒冷然一笑,抬手一抓,掌心金光暴漲,凝成一隻巨爪虛影,竟生生扣住槍桿,隨後手臂發力,猛然一拽。
只聽“咔嚓”一聲,精鋼打造的槍身竟如枯枝般斷裂。
“啊——!”北涼王慘叫出聲,雙掌虎口崩裂,鮮血噴湧,整條右臂軟綿無力地垂下,已然廢去。
趙寒一步上前,五指如鉤,扣住其脖頸,稍一用力,便聽得骨骼錯位之聲響起,北涼王頭顱歪斜,眼珠暴突,氣息瞬間萎靡。
他隨手將其擲於地上,手掌沾染血汙,眉宇間掠過一絲嫌惡。
“父王!”徐豐年撲倒在地,聲音哽咽,淚如雨下。
趙寒淡淡瞥了他一眼,語氣平靜:“不必嚎喪,他還死不了。”
說罷,他隔空輕點一指,徐豐年頓時渾身劇震,臉色驟然發白,額頭冷汗涔涔而下,嘴角溢位血絲,身體劇烈抽搐,似有無形之力在體內肆虐。
趙寒一腳踩上他的臉面,目光森寒:“徐豐年,現在,你還有甚麼想說的?”
徐豐年眼中恨意滔天,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趙寒……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話音落下,他竟開始燃燒生命本源,以壽元換取力量。
剎那間,黑氣自體內翻湧而出,繚繞周身,宛若陰魂附體,邪氣沖天。
修為節節攀升,瞬息之間從六品踏入九品陸地神仙之境!
然而暴漲之勢仍未停止!
“噗!”他猛然噴出一口漆黑如墨的淤血,全身蒸騰著詭異黑霧,面容扭曲,形同惡鬼。
徐豐年狂笑一聲,揮動手中戰刀,刀鋒撕裂空氣,斬向趙寒:“趙寒!今日便是你的葬身之時!”
“自尋死路。”
趙寒神色不動,手腕微轉,腰間長劍出鞘,劍光如霜,迎面斬去。
鏘——!
金鐵交擊之聲炸響,火花四濺。
徐豐年雙臂劇震,虎口迸裂,鮮血順著刀柄流淌,痛得幾乎握不住兵刃。
“你……你怎麼會強到這種地步?”他難以置信地嘶吼。
方才那一擊硬拼,他竟完全落在下風。
趙寒冷冷注視著他,聲音如冰:“你不配知道原因。”
語畢,身形再動。
劍影紛飛,寒光點點,每一劍皆直指要害,毫不留情。
唰!
唰!
唰!
劍勢如行雲流水,攻守自如,招招緊逼,壓得徐豐年喘不過氣。
短短數息,對方已是遍體鱗傷,衣袍破碎,露出一道道新添的血痕,縱橫交錯,觸目驚心。
“你殺不了我的!”徐豐年狀若瘋魔,放聲咆哮,“只要你敢殺我,你也活不成!”
趙寒面色沉靜如水,淡淡道:“朕倒要看看,你還能耍出甚麼把戲。”
言罷,再度出手。
劍鋒吞吐,銳氣逼人,鎖定徐豐年之命門,如同毒蛇潛伏,伺機噬喉,令人毛骨悚然。
“該死!”徐豐年心中暗罵,卻已無退路,只能咬牙硬接。
鐺!
……
金屬撞擊之聲不絕於耳,徐豐年雙腿發顫,幾乎跪倒。
他強撐長刀,抵禦攻勢,同時調動全身真元灌注雙足,企圖穩住身形。
可惜,高估了自己。
縱使拼盡全力,終究難擋趙寒那摧山斷嶽般的恐怖力道。
腿骨寸斷之聲隱隱可聞,膝蓋彎曲,離地面僅剩寸許。
“不可能……怎麼會這樣?”
徐豐年面色慘白,瞳孔顫抖,滿心都是恐懼與不信——趙寒的實力,早已遠超他的想象。
“不能等死……絕不能!”他眼神陡然狠厲,心下一橫,決意孤注一擲。
“哈哈哈!趙寒,咱們一起下地獄吧!”
忽地,他仰天狂嘯,體內氣息轟然爆發,整個人宛如失控的兇獸,氣勢瘋狂攀升。
轟隆隆——!
王府殿宇為之震顫,屋瓦簌簌而落,彷彿連大地都在承受不住這股壓迫之力。
王府外聚集的人群,個個呼吸急促,胸口彷彿壓了千斤巨石,幾乎窒息。
“不好!王爺處境危險!”
“護駕!誰敢上前一步,殺無赦!”
一眾侍衛立刻抽出腰刀,殺氣沖天,嚴陣以待。
可此時的徐豐年,氣息已攀至極限,整個人如同燃盡前的烈火,隨時可能徹底爆發。
轟!
一聲震響撕裂夜空,他身軀猛然膨脹,筋肉虯結,化作一頭猙獰異獸,直撲趙寒而去。
“竟用秘法!”
趙寒眉頭微蹙,一眼便識破其手段。
徐豐年的靈力起伏不定,顯然是以禁術強行催動潛能,透支自身。
此刻他化身兇形,速度暴漲數倍,疾如狂風。
“吼——!”
一聲怒嘯震盪四野,利爪揮出,撕裂空氣,發出尖銳刺耳的呼嘯,直取趙寒心口,恨不得將他當場撕成碎片。
“滾開!”
趙寒冷聲低喝,手中長劍橫斬而出,一道耀目劍光劃破黑暗,如雷霆般貫穿虛空,將徐豐年牢牢鎖定。
噗嗤!
劍芒掠過胸膛,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
“啊——!”徐豐年慘叫一聲,倒飛而出,重重摔在地上。
“咳……咳咳……”他蜷縮著身子,不斷咳出混雜內臟碎塊的血沫,五腑俱裂,命懸一線。
然而那雙眼睛依舊充滿怨毒。
“趙寒……我死……你也別想活!”
他艱難撐起身體,擦去嘴角鮮血,目光如蛇般陰冷地盯著趙寒。
趙寒神色不動,語氣淡漠:“你既不肯交代幕後之人,那朕便親自送你下黃泉,去問閻王吧。”
話音未落,他提劍緩步逼近。
“呵……你想殺我?哪有那麼容易?”
徐豐年冷笑一聲,猛然調動體內殘存真元,剎那間,四周靈氣翻湧,仿若煮沸。
嗡——
他掌心攤開,一團幽藍光芒浮現,邪異之氣瀰漫空中。
隨即,他張口噴出一顆碧綠珠子,與那光團融合,凝聚成一方小巧玉印。
玉印滴溜旋轉,懸浮於頭頂,浩蕩威壓如潮水般擴散開來。
“這是……武師靈器?”趙寒眸光一凝。
“不錯!”徐豐年獰笑,“這便是家傳重寶——碧水玄玉尺!父親曾說,持此尺者,可在南楚年輕一輩中位列前十!”
武師靈器稀世罕見,對宗門而言,價值甚至勝過國璽。
……
徐家雖有武師境老祖坐鎮,卻從未將此物賜予徐豐年,只因他此前尚未真正踏入那一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