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話未免太長他人志氣!難道強者就只歸逍遙王府所有?我北莽難道沒有豪傑?”
“說得沒錯!他們不過是靠上面那兩人撐場面,若沒了趙寒和李淳罡,其餘不過烏合之眾。
我北莽地廣人眾,高手如雲,豈是一個區區王府可比!”
“莫要妄自菲薄!”
“眼下的局勢,分明是我方佔優!”
這一層次的戰鬥,種檀根本插不上手。
起初他還以為逍遙王身邊的幾位女子只是陪襯,想著挑個年紀相近的試試身手。
可還沒靠近,便目睹南宮僕射一刀斬出,刀意圓融無瑕,凌厲至極,那等修為遠非他所能抗衡。
左看右看,終究還是退回軍陣之中。
反正國師原本交代的任務,便是聽令行事,隨時準備率軍出擊。
戰局已持續一刻有餘,曹長卿、海波東、冉閔、李存孝四人聯手苦戰,勉強維持均勢。
但他們心裡清楚,若非袁青山始終分心提防趙寒,未曾全力出手,他們早已敗下陣來。
“吼——!!!”
咔嚓!
又是一道紫雷撕裂長空,宛如天劫降臨。
數十道雷霆轟然砸落,北莽真龍身旁數位強者被震得連連後退,氣息紊亂,面色蒼白。
然而北莽一方將士卻如同飲下烈酒,戰意愈發高漲,體力不見衰減,越戰越勇,與逍遙王府諸人形成鮮明對比。
李淳罡再次望向趙寒,眼神中已有急切之意。
若再不出手,他只能親自入局。
這幾日觀趙寒施展“大河劍意”與“萬劍歸宗”,讓他獲益良多。
雖仍不足以正面擊敗袁青山,但至少可自保不拖累他人。
趙寒察覺其意,抬手輕輕按住李淳罡肩頭,嘴角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老劍神,莫急。”
“我這就動手!”
趙寒一語落下,身影已掠至半空,直逼袁青山。
這一出手,勢必要在北莽眾人面前立下雷霆之威,徹底粉碎他們的鬥志!
兩步踏出,他凌空而立,目光如電,鎖定了對面的袁青山。
袁青山心頭猛然一震。
即便此刻他身負北莽氣運加持,修為暴漲數倍,可在趙寒面前,竟仍感到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雙手不自覺地微微顫抖,心中驚濤駭浪,恐懼如潮水般湧來。
這不過是個年紀輕輕的男子,怎會散發出如此駭人的威壓?便是那北涼世子徐鳳年站在此地,恐怕也會黯然失色,形同凡俗!
“北莽真龍?”趙寒輕笑一聲,語氣淡然卻帶著鋒芒,“聽聞你曾斬殺麒麟,得號‘麒麟真人’,名動天下。”
他微微抬眸,望向蒼穹:“今日若我斬下真龍,江湖又當如何評說?”
袁青山眉頭緊皺,心頭疑雲翻滾:這逍遙王究竟何意?難道真要屠龍不成?
荒謬!簡直荒唐!
北莽真龍乃國運所繫,與天地共存,近乎不滅。
除非趙寒能將整個北莽覆滅,否則休想撼動分毫!
僅憑他一人,再加上身後這支軍隊?
痴人說夢!
可就在下一瞬,當他察覺到趙寒周身流轉的龍氣,以及其背後浮現而出的巨大虛影時,所有的輕蔑瞬間凝固,轉為深深的戰慄。
氣運顯化,真龍降世!
那一剎那,袁青山只覺呼吸停滯。
活了百餘年,見慣風浪,還從未有哪一個凡人能讓他心神劇震至此。
眼前之人,氣度恢弘如山嶽,神情從容似看雲捲雲舒,儼然一副帝王氣象。
離陽王朝竟藏著這般人物,為何還會鬧出八龍逼宮的亂局?
他走遍九州,自詡閱盡天下英豪,可此時此刻,內心早已無法平靜。
此人不止左右離陽局勢,更足以攪動北莽,乃至震盪整個天下!
昔日傳聞中,這逍遙王不過是個不理政事、縱情山水的閒散王爺,如今看來,全是假象。
一切皆是他刻意示人的一面罷了。
如此城府,這般謀略,絕非一人之力所能成就,背後必有高人輔佐。
他的視線掃過遠處的李存孝、冉閔等人——皆是統軍奇才,用兵如神,豈是一個藩王府邸該有的將領?
儒聖與老劍神更是當世頂尖強者。
那位執劍獨行的老劍神,即便在他全盛之時,也不敢輕易言戰,天下能與之匹敵者屈指可數!
可如今,老劍神境界雖有所回落,卻甘願歸附於逍遙王府,足見他對趙寒何等敬重。
還有那掌握天地之勢、以極寒功法凝聚飛龍與北莽真龍抗衡許久的神秘強者,此等修為,舉世難尋!
這哪裡是一座王府?分明是一國根基!
世人皆道悲涼王權勢滔天,可誰曾想到,這位鎮守荒州的逍遙王才是真正深藏不露!
“逍遙王!”袁青山沉聲開口,“不如各退一步,彼此保全。
你大軍雖盛,但我女帝已調集百萬雄師,若真開戰,北莽上下誓死抵抗,絕不退讓!請您莫要小覷我們的決心!”
“況且長安現已被北涼世子圍困,一旦他整頓完畢,下一個目標便是你的荒州。
您經歷此戰之後,還能護得住治下百姓嗎?”
“只要你退出北莽,一切好談。
我們甚至可以聯手,共擊北涼世子!”
袁青山再次丟擲條件。
眼下戰局分明,己方強者雲集,更有真龍借國運氣運助陣,源源不斷,將士不疲,強者不衰。
若一味硬拼,即便耗也能將荒州拖垮。
但兩敗俱傷,並非上策。
若趙寒識時務,理應接受議和。
然而,趙寒只是冷冷一笑,斷然拒絕。
對北莽,只能徹底擊潰,不容妥協。
“你們屠我離陽三城,血流成河,屍骨成山,所過之處哀鴻遍野。
這筆賬,該如何清算?”
話音未落,大河劍意沖天而起,浩蕩三百里,劍氣縱橫如江海奔流,氣勢磅礴,令無數高手為之膽寒。
連老劍神都瞪大雙眼,震撼低語:“王爺的劍意又有精進……短短時日,竟再漲三成!這是何等天賦!”
旁人亦無不震驚,可細細思之,出自逍遙王之手,一切又顯得順理成章。
反觀北莽陣營,人人面色鐵青,難以置信。
這就是逍遙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