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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王府護衛齊刷刷拔刀出鞘

2025-12-25 作者:雙槍婆婆

如今公然亮出,意味再明顯不過——你逍遙王府縱然勢大,可比得上當年六國之強?

“放肆!”

“王爺大婚吉日,豈容你在此撒野!”

李痕怒目圓睜,厲聲喝止。

卻被人輕輕按住了肩膀。

荀彧緩步而出,登時吸引了全場目光。

這位荒州州牧平日深居簡出,行事低調,但朝野上下皆知他才略過人,荒州能有今日之氣象,實賴其力。

他神色淡然,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

“若我沒記錯,我家王爺成婚,並未向北涼世子下帖相邀。”

“既非賓客,擅自闖府,依我離陽律例,家主有權誅殺!”

語出如石落深潭,激起千層浪。

那個“誅”字,說得輕描淡寫,卻裹挾著凜冽殺機。

四下一片寂靜,眾人倒吸一口冷氣——一個文官,竟有如此膽魄!

徐豐年眸光一縮,冷聲道:“你敢動手?”

“有何不敢?”

王府護衛齊刷刷拔刀出鞘,寒刃林立。

老黃臉色微變,不動聲色地擋在徐豐年前頭。

徐豐年卻勃然大怒,指著荀彧喝道:

“區區幕僚,也配與本世子對話?”

他轉頭看向趙寒,指望對方出面壓陣,可趙寒只是靜立原地,神情漠然,彷彿一切盡在掌握。

他知道,自有荀彧應對。

荀彧面色如常,繼續道:

“本官乃天子親封的荒州牧守,而世子並無朝廷職銜。

依律,當眾羞辱命官者,斬!”

又是一個“斬”字出口,如同驚雷炸響。

人群心頭猛顫,氣氛愈發壓抑,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徐豐年氣得麵皮直跳,咬牙道:

“好!好得很!”

“想不到這逍遙王府,竟能聚攏如此多巧舌如簧之徒。

也罷,本世子今日不談旁的,只來見識見識,這逍遙王究竟有多大的威風,竟敢違抗聖意!”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荀彧淡淡回應。

徐豐年掃視四周,仰天大笑:

“那本世子便與你掰扯清楚!”

“當初聖上賜婚,將我大姐二姐許配趙寒,可聖旨尚未履行,他便接連納妾,此舉豈非視君命如草芥?”

“如此狂悖之人,還敢提甚麼離陽法度!”

“你不單藐視天子,更是將我北涼王府置於何地?我北涼金枝玉葉下嫁於你,你不感恩戴德,反倒三心二意,廣納姬妾,莫非真當我北涼女子配不上你這王府門檻?!”

越說越激昂,彷彿自己已站在道義之巔,正氣凜然。

末了更是撕去偽裝,振臂高呼:

“若我是趙寒,此刻就該自縛雙手,揹負涼刀,親赴北涼請罪!或許我北涼還能網開一面,饒你這一次失禮之罪!”

言畢,滿場死寂。

眾人屏息凝神,心中雪亮:這無法無天的北涼世子,根本就是衝著找茬來的。

自縛請罪?虧他說得出口!

明眼人都看得明白,他不過是惱恨趙寒納妾,想借題發揮,搶佔大義名分罷了。

荀彧眼中怒意漸濃,聲音冷若冰霜:

“顛倒是非,信口雌黃!”

“聖上賜婚,我家王爺早已備齊聘禮,只等迎娶兩位郡主。

可你北涼那邊,一人失蹤,一人遠遊求學,屢屢拖延,至今未果。”

“如今反來倒打一耙,汙衊我家王爺?”

“恰巧今日,奉旨前來的李公公也在場。”

他轉身望向李公公。

李公公頓時苦了臉,恨不得縮排人群裡,卻被當眾點名,躲無可躲。

荀彧沉聲問道:

“敢問公公,若北涼遲遲不肯出嫁,我家王爺是否就得孤老終生,不得婚配?”

李公公戰戰兢兢,不敢有半句虛言:

“自然不必……陛下對王爺納妾一事早有首肯,特派咱家前來宣旨賞賜。”

這話他不敢亂編。

畢竟先帝早頒明詔,天下皆知,妄言可是要掉腦袋的。

哪怕他不願得罪北涼,也不敢拿性命開玩笑。

徐豐年面色鐵青,恨不得當場將那冒出來的李公公斃於掌下。

一句話便將他先前的氣勢盡數瓦解。

荀彧眸光如霜,語氣冷得彷彿結了冰:

“為我趙氏綿延血脈,乃北涼王應盡之責,責無旁貸。

如今王府百般推託,莫非是盼著皇族子嗣凋零?此心何居?細想之下令人寒心!”

“莫非北涼意圖不軌,妄圖百年之後取我趙氏江山而代之?”

“其心險惡,天理難容!”

他聲如驚雷,一字一句砸在人心頭。

局勢瞬間翻轉,道義全然落在對方一邊。

徐豐年額頭滲汗,臉色發白,心中驚懼不已。

哪怕他再糊塗、再驕縱,也明白若真被扣上這頂帽子,後果不堪設想。

他也終於看清——

論唇槍舌劍,十個自己也不是眼前這老臣的對手。

再爭辯下去,只會越陷越深。

“全是汙衊!荒謬絕倫!”他強撐底氣怒吼,聲音卻已發顫,

“今日之事,我會一五一十稟報聖上!你們逍遙王府休想顛倒黑白!”

他憤恨地瞪了荀彧一眼,又看向始終沉默的趙寒。

自始至終,那人未曾與他說過隻言片語,彷彿他根本不配與其對話。

這份輕蔑讓徐豐年胸口憋悶,幾乎窒息。

此番前來,原是想羞辱趙寒一番,出一口心頭惡氣。

誰知幾句話間,反倒成了眾人眼中的跳樑小醜,滿腔怒火無處宣洩。

此刻四面投來的目光,宛如嘲弄的針芒刺背。

偷雞不成反失把米,他眼中陰霾密佈。

“老黃,我們走!”他低喝一聲,轉身欲離。

卻被數道身影攔住去路。

荀彧的聲音冷若寒鐵:

“擅闖王府,依律當誅!”

“當眾辱罵朝臣,依律當誅!”

“心懷逆謀,依律當誅!”

三聲“當誅”接連而出,殺意如潮湧動。

此時大義在握,無需再多費唇舌。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把王府當甚麼地方了!給我拿下!”

李痕厲聲下令。

頓時,王府侍衛列陣合圍,刀鋒森然,將徐豐年與老黃困於中央。

氣氛緊繃如弦,一觸即發。

老黃苦笑連連,恭敬地朝趙寒拱手:“殿下,我家世子年少氣盛,不懂規矩,還望海涵……我們這就退下,立刻就走。”

他戰戰兢兢伸手,想去拔插在地上的涼刀——

那刀太過扎眼,如今看來,分明就是自取其辱。

可就在指尖即將觸及刀柄之際,動作驟停。

趙寒終於開口,聲音平淡卻不容抗拒:

“刀留下,人,也留下。”

目光依舊沉靜,如古井無波。

徐豐年臉色劇變,冷笑一聲:“老黃,你還跟他囉嗦甚麼?本世子今日倒要看看,趙寒你敢不敢留我!莫非真當我北涼三十萬雄兵是擺設不成?”

四周眾人皆是一震。

北涼三十萬鐵騎!

那是徐家立身之本,也是徐豐年今日膽敢放肆的倚仗。

當年徐嘯橫掃六國,踏平江湖,靠的便是這支鐵軍。

連先帝趙禮都曾對其忌憚三分。

如今,逍遙王敢動嗎?

所有人屏息以待。

下一刻,答案已然揭曉。

趙寒神色未動,只輕輕抬手一揮。

若任此人安然離去,日後世人只會笑稱他趙寒是縮頭王爺,何談威嚴?

“奉王爺令,拘押二人!”

李痕高聲斷喝。

王府護衛齊齊拔刀上前,寒光凜冽,步步緊逼。

他們眼中沒有北涼世子,只有自家主君。

刀鋒映面,寒意刺骨,徐豐年臉色慘白如紙。

他萬萬沒料到,趙寒竟真敢在此時此地動手,那股殺意半分不假。

師妃暄眉尖微蹙,低聲自語:

“這就是祖師所言的真武大帝轉世?”

“未免……太過不堪。”

自徐豐年踏入府門起,她便一直在觀察。

觀其言行,不過是個浮躁淺薄之徒,言辭交鋒處處落於下風,如今面對幾名侍衛竟已面如死灰。

不論膽識、氣度,皆遠遜傳聞中的天命之人。

“難道……與真龍之氣受困有關?”

她暗自思忖,按理說真武降世不該如此平庸,其中必有隱情。

不過。

她也並不覺得徐豐年真會就這樣束手就擒。

但凡有點見識的人,都能察覺出那位一直默默駕車的老黃,絕非尋常之輩。

至於深淺如何,還得看接下來的動靜。

所有人都靜觀其變。

心知這場風波遠未平息。

王府侍衛刀光如雪,殺氣凜冽,層層圍攏,直逼主僕二人,彷彿鐵桶合圍,不留餘地。

老黃面色肅然。

這些侍衛雖算不得頂尖強者,卻個個踏入先天之境,對付常人綽綽有餘。

他自己無懼,可世子不過是血肉之軀,稍有差池,便是性命之憂。

他低聲道:

“世子,退到我身後。”

心底卻悄然一嘆——隱匿江湖數十載,終究還是在今日露了行藏。

徐豐年一怔。

隨即瞠目結舌。

只見一股磅礴氣勢自老黃體內驟然騰起,如江河決堤,不可阻擋。

那個缺了門牙、揹負劍匣的老車伕,第一次展露出驚世駭俗的劍意。

他抬手一拍背後劍匣,一道寒光如流星破空,長劍自行出鞘,挾著森然劍氣劃破長街,光芒耀眼。

吳六鼎與柴青山瞳孔微縮。

這老僕竟是一位劍道宗師?!

而且……修為恐怕還在他們之上!

四周群雄無不動容。

喬峰目光一凜。

早先只覺此人舉止不凡,未曾想竟是這般深不可測。

“老黃,你竟然會武功!”徐豐年愣在原地,向來只當老黃是和自己一樣懶散隨性的趕車人。

旋即心中狂喜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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