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建波心裡沒底，這裡不行，他只能跑市裡。
“你差不多了，這是真的。”
張建波伸手想去夠，心虛又害怕，怕他們拿著就跑，錢沒到手，東西不在自己手裡，心裡沒底。
“你想出多少錢？”
張建波也不清楚，但知曉往高了要絕對錯不了：“我急用錢，80 塊錢。”
黑市的人把金鐲子往張建波懷裡一扔，“最多 40 塊錢，再多你不用想。”
“太少，當初我花了 120 塊錢買的。”
張建波深諳黑市的規矩，這兩年也不是白混的。
“在我們這裡就值這個價，不賣就走。”
張建波不可能走，好不容易出來，他兜裡也快見底。
“50 不能再少，不行我就拿走。”
看貨的人扭頭對後面的人說了幾句：“行，其他東西出嗎？要出就都拿出來，我們檢查一下。”
張建波看人真的收，膽子也大了不少，把所有的東西都倒了出來。
“銀的不值錢，這幾樣東西加起來，給你一百一。”
“太少了，你們在漲一點，”
張建波費了一番口舌，終於多漲了 5 塊錢。
拿到錢後，張建波轉身就走，沈煜城從黑暗的地方走出來。
“兄弟，我想打聽一下，你們這裡收獵物嗎？”
一上來就盯著他們收的東西肯定不行，說不定會讓這群人認錯，當成臥底。
“收，我們要驗貨。”
“那價格呢？”
收東西的人往沈煜城腳踏車後面瞅了一眼：“你沒有貨打聽甚麼？”
莫不是同行故意過來打聽價格，瞬間警惕起來。
“我想知道甚麼值錢去山上打，我不是你們同行，如果價格合理，我可能會長期供貨。”
沈煜城這麼坦誠，把幾個黑市的人搞得一下子亂了順序。
從後面走出一個人：“你確定想賣東西，我剛才看你站在那裡半天。”
沈煜城人在黑暗裡，這片他們熟，一個人談生意，好幾個人望風，知道沈煜城的位置也很正常。
“賣東西的那人我認識，來這裡都不想被知道，我也不想。”
沈煜城沉著的回答，對上這些人不能慌。
對面的男人打量沈煜城，沈煜城任由他們打量，此刻拼的就是心理。
面上沒甚麼波動，心裡有了第二套方案，實在不行就動手，他們還不是對手。
以他的身手從黑市逃走，輕而易舉。
“我可以跟你說說價格，但肯定要比零賣低一些。”
他們收了也是拿到外面轉手去賣，不掙錢肯定不行，他們掙的就是差價。
這在沈煜城的意料之內：“只要合適，我問題不大。”
錢多錢少無所謂，他不可能擺攤等顧客，浪費時間也不一定能夠全部脫手。
便宜處理給這些人，看似吃虧，實則省心省力。
章宏星看沈煜城沒慌張，不像是找茬的，簡單介紹：“我姓章，別人都叫我章哥，在這片兒提我，沒有不認識的。”
報上名就是想告訴沈煜城，這一片地歸他管，想惹事，那就需要掂量掂量。
章宏星沒見過沈煜城，生面孔試探一下屬於正常程式。
沈煜城從善如流的改口：“章哥，以後麻煩多照顧。”
兩人又聊了一會，沈煜城聽得出來在試探，不是大問題，他都配合。
臨走時，沈煜城說：“章哥剛才收的東西我能看一眼嗎？”
“有想買的？”
“合適確實想買。”
章宏星對後面人遞了一個眼神，有人立刻把剛收的那一包東西拿出來。
沈煜城只拿起手鐲看了一下，確定上面的字，隨手放下。
“沒看上？想要我可以便宜一些。”
“死人的東西我不要。”
章宏星臉色一僵，他們這些人經手的東西有幾個是乾淨的，大多數都是偷摸弄來，死人的東西也有，但不會明說。
但被人指出死人的東西，確實挺噁心的。
“章哥我想以後多跟你合作，聽我一句勸，這玩意你收好，說不定有一天能保命。”
“甚麼意思。”
“字面意思，怎麼處理？看章哥的意思，我只是建議。”
沈煜城說完就離開，今天來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穫。
當初就覺得殷寡婦死的蹊蹺，今天見到殷寡婦的鐲子基本上可以斷定曹兆坤沒殺人。
要不是在路上聽曹兆坤唸叨他送的禮物，今天還真認不出來。
按照以前他絕對可以上報，甚至當場就能把這些人抓起來，帶回去審問。
但眼下不行，名不正言不順。
就怕惹了一身腥臊，牽連到媳婦。
至於那證物能不能保留下來，他盡力了，也明白這些人經手的東西不乾淨。
哪怕看到不正常，他也只能埋在心裡，甚至當看不見。
想到這，自嘲一笑：“還真是墮落了~”
聲音很輕，輕的風一吹就散。
騎著腳踏車，回到家已經是凌晨二點多。
秦鈺晴聽到動靜，來到門口，聽到相約好的敲門聲才開啟。
沈煜城快速把腳踏車推進家，兩人進了屋才開始說話。
秦鈺晴問：“找到地方了，甚麼情況？”
“問題不大，以後打的獵物可以去那裡。”
“那就好。”
黑市的事情，沈煜城沒告訴秦鈺晴，不想她為這種事情費神，以後他留意一些就行。
秦鈺晴也沒多問，沈煜城還要上工，回來的已經夠晚，不想壓縮他休息的時間。
沈煜城上工，秦鈺晴在家裡晾曬草藥。
洗乾淨，分類，切好，晾曬，一上午忙得腳不沾地。
中午都沒來得及做飯，拿出以前做好的，湊合一頓。
沈煜城吃完刷碗後進屋：“我今天聽村長說，可能人要撤回來。”
村裡沒那麼閒人，有那時間不如干點活。
“你多留意，如果訊息確定，咱們也方便過去看爸媽。”
“今天我還發現一件怪事，盛家的人去找張大同，兩人聊了很久，分開的時候張大同似乎心情很好。”
秦鈺晴嗯了一聲：“這幾天我不去山上，你注意一點，上一次我記得也是張大同跟著上山的，李志剛甚麼反應？”
之前張大同是李志剛差遣，他們都知道，這次的事情，秦鈺晴不信李志剛不知曉。
“具體還不清楚，今天沒見李志剛。”
沈煜城很好奇李志剛能去哪？但他終究是外人，忍住好奇心。
村裡其他人沒問，要是他張口實在太奇怪。
秦鈺晴心裡悄悄嘆了一口氣，村子看似很淳樸，可裡面的彎彎繞繞太多，這些村裡人還有天然的排外心理。
要不是她之前救了吳美蘭，估摸著壓根都不會跟她們有太多的交集。
表面上對你說話客客氣氣，轉身就在後面罵你，詆譭你。
“我去上工，你歇會，別太累。”
秦鈺晴隨口應下等人走後，原本想幹活，卻困得睜不開眼睛。
想著躺一會，等迷糊醒來，已是傍晚。
“我竟然睡了這麼久。”
秦鈺晴忙站起身燒飯，沈煜城回來的時候，渾身又髒兮兮。
“乾的甚麼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