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奇能跟著沈煜城也是有任務的,聽首長的意思,這是給團長找的未來媳婦,讓他跟著打探一下團長的態度。
一般人見了他們團長,不是紅臉就是低頭不敢說話,像秦鈺晴這種坦然的不多。
她哪知道秦鈺晴是把兩輩子的勇氣都用上,才沒怯場。
看著一言不發的團長,張奇心裡說不上來甚麼滋味,甚麼情況他也有所耳聞,這是按著團長頭皮認下。
沈煜城對秦鈺晴的第一印象,不討厭也說不上喜歡,他對婚事說不排斥是假的,知曉的時候心裡也不舒服。
自己的人生被人安排,那個人是自己的父親也不行。
後來也想通了,他的生活一直很單調,跟誰結婚都差不多,反正都是女人。
至少不是那幾個女人,他已經很滿足了。
“閉嘴,去查一查秦家是不是出事了?”
之前都是跟秦家長輩聯絡,這次只有秦鈺晴隻身前來,他執行完任務,換了件衣服就趕過來,甚麼情況壓根不知道。
方才問的時候,秦鈺晴明顯隱瞞了甚麼。
上次聯絡好了,這次怎麼說,也不會讓她一個人來。
張奇看著冷下的臉:“我這就去。”
秦鈺晴回到工作的地方,下車長舒幾口氣,才拆開油紙包,裡面是文工團工作的報道材料。
環顧四周,離開這裡她還挺捨不得的,除了工資低一些,她特別喜歡。
平時沒有外人騷擾,偶爾有幾個過來取檔案資料的,沒任何壓力。
其實她心裡清楚,能在這裡工作,全是於老師心疼她,沒有她,於老師一個人也能搞得定。
這裡很快就會合並,到那時再走就晚了。
等於老師午休完,秦鈺晴跟於老師談了離職的事情。
于田海抬頭:“你找好工作了?”
秦鈺晴上一次已經跟於老師打過招呼,當時於老師讓她先找工作。
如今定下來也沒瞞著,把沈煜城弄好的報到材料推到于田海面前。
于田海看完之後,臉上露出笑容,拍了下膝蓋,似乎比秦鈺晴還高興,連說了好幾個好字。
“年輕人就拼一拼,這個工作好,好好幹。”
看到於老師是真的替她高興,秦鈺晴說出計劃:“等我收拾完手裡的活,我想下週再去。”
于田海擺手:“明天就別來了,這活也不麻煩,在家好好歇歇。”
秦鈺晴問道:“於老師我走後還要招人嗎?”
于田海搖頭:“有我這把老骨頭頂著就行,上面有風聲,說不定連我也用不上了。”
秦鈺晴沒想到這時候已經有動靜,難怪於老師最近不怎麼開心,上次她委婉說換工作,於老師大力支援。
按照上一世發展,還能撐兩年,她走之後,說不定於老師還能多領幾塊錢,以後多來看看於老師。
秦鈺晴忙著整理最後的東西,把能想到的活全乾完。
“行了,趕緊回家吧,有我呢。”
于田海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鏡:“你都給幹完了,我這老傢伙幹甚麼,趕緊走。”
秦鈺晴嘿嘿一笑:“於老師我會經常回來看你的。”
“好。”
秦鈺晴走到門口,回頭還看到於老師站在昏暗的燈光下看著她,見她回頭,又揮揮手。
秦鈺晴蹬著腳踏車往回趕,心裡有點酸。
路上沒多少人,到家門口,拿起鑰匙開門。
鑰匙捅進鎖裡感覺不對勁,不好開了,拿起來細看,鎖孔周圍有輕微的劃痕,肯定是有人碰過鎖。
不動聲色地開了鎖,進門反鎖,現在周圍鄰居都知道家裡只剩他一人。
這段時間撫卹金的事情又沸沸揚揚,她不得多留一個心眼。
看了眼一人高的院牆,加固有點不現實,鄰居都差不多,就她一人搞特殊,鄰里之間還不知道怎麼說。
從門後挑了一個棍子回屋,晚上也沒開火做飯,從空間拿了一個肉包當晚飯。
另一邊的沈煜城拿到調查結果,眉頭就沒舒展過。
“這是甚麼時候發生的事?”
張奇狼吞虎嚥,吃完最後一口面:“就這幾天,秦向東還在審著,她大伯一家真不是東西,這也是發現了,要是沒發現那還得了。”
難怪她一個人來見面,這事還真的有點不好辦,先回去跟他爸說一下。
張奇擦了一把嘴:“團長,你打算怎麼做?現在秦同志可真孤身一人,有不少人盯著。”
“她一個女孩子,膽子又小,估計日子不好過。”
沈煜城回想著中午見到的人,瘦的只剩一把骨頭,一陣風就能吹走,確實不容易。
張奇一直觀察沈煜城,奈何他團長就是一張冰山臉,面無表情,看不出甚麼。
“如今她有工作,日子或許會好一點。”
張奇搖頭:“團長,這個你絕對想錯就了,我承認你在軍營裡是這個。”
張奇豎起的大拇指落下,接著說:“但外面的險惡你不瞭解,尤其是女人堆,她一個孤女,有了這麼好的工作,還有一大筆撫卹金,你猜在別人眼裡她是甚麼?”
“一塊肥肉,大肥肉。”
沈煜城一怔,這個他真沒想到,覺得有工作,她日子會越過越好。
張奇喝完最後一口湯:“我今天去她住的地方去打聽,你猜我聽到了甚麼?”
沈煜城一個眼神甩過來,示意他別廢話,張奇咋舌,就不能配合一下,跟他們團長說話真沒意思。
“前兩天,他們那片有一個大媽要跟她介紹物件,被秦同志打了出來,我好奇一打聽,才知道對方是 30 多的老男人,死了老婆,家裡還有兩個孩子,你說缺德不缺德?”
“我可聽說,那一片兒有不少人盯著呢,好在都知道秦向東拿了撫卹金沒還回去。”
“等撫卹金回到秦同志的手,提親的絕對踏破門檻,可憐他一個小姑娘,也不知到時候如何應對?”
沈煜城皺了皺眉,“你怎麼知道的這麼多?”
“我這是受人民群眾歡迎。”張奇說這話的時候很自豪,打聽訊息這塊,他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團長,你到底打算怎麼辦?”
娶還是不娶,給個準話,首長那邊他好有個交代。
“先看看再說。”
張奇心裡嘆氣,白說了,跟他想的一樣,鐵石心腸。
秦鈺晴得了清閒,在家能歇息四五日,正好收拾一下家,好好養養身體。
計劃很好,歇了沒兩天,她家的院門再次被敲響。
秦鈺晴正在規劃院子,感覺太單調,想種個花或者蔬菜,空間的地她還沒開墾,主要手裡缺少種子。
開啟門栓,秦鈺晴看著挎著菜籃子的張嬸,心裡一抽抽,問道:“張嬸有甚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