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在身後輕輕合攏,將外界的一切隔絕開來。
數字緩慢跳動,封閉的空間裡只剩下兩個人交織的呼吸聲。楚燃緊緊握著沈逸的手,彷彿生怕一鬆手他就會消失。
“叮”的一聲,電梯到達樓層。門開啟的瞬間,楚燃幾乎是拉著沈逸衝出去的,急切得像個終於得到心愛玩具的孩子。
開啟家門,王楚燃甚至來不及開燈,轉身就撲進沈逸懷裡。
黑暗中,她的吻落下來,帶著紅酒的微醺和無法抑制的渴望。
沈逸背靠著門板,摟住她的腰回應這個吻。門廊很窄,兩人幾乎貼在一起,身體間不留一絲縫隙。
“等等...”沈逸在吻的間隙喘息著說,“不開燈嗎?”
“不要。”楚燃的聲音裡有種任性的固執,“我怕開了燈,你就會看見現實,就會想起明天還要離開。”
她摸索著解開沈逸的西裝釦子,動作急切卻又不失溫柔。沈逸握住她的手:“楚燃,慢一點,我們有一整晚的時間。”
“一整晚太短了。”楚燃的聲音忽然哽咽,“對你來說可能只是一夜,對我來說...可能是接下來好幾個月的念想。”
沈逸的心被這句話刺了一下。他伸手找到牆上的開關,暖黃色的燈光瞬間填滿玄關。楚燃的眼睛在燈光下泛紅,眼眶溼潤,但倔強地沒有讓淚水落下。
“看著我,楚燃。”沈逸捧起她的臉,“我在這裡,就在你面前,哪裡都不會去。至少今晚不會。”
楚燃盯著沈逸看了幾秒,然後踮起腳尖,重新吻上他的唇。這次她的吻變得溫柔而綿長,像是在用唇舌描摹他面容的每一處輪廓,要將這張臉深深印在記憶裡。
兩人一邊親吻一邊移動,衣物一件件散落在地板上,從玄關到客廳,再到臥室。當沈逸將楚燃輕輕放在床上時,她忽然說:“我餓了。”
沈逸愣了愣:“甚麼?”
“我餓了。”楚燃重複,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晚上在宴會上,我緊張得沒吃甚麼東西。現在突然好餓。”
沈逸忍不住笑了:“想吃甚麼?我叫外賣。”
“不要外賣。”楚燃搖頭,“我想吃你煮的。”
“我?”沈逸挑眉,“家裡有食材嗎?”
“好像有泡麵。”楚燃坐起身,絲質襯衫從肩頭滑落,“那就煮個泡麵吧,你煮的泡麵。”
沈逸看著楚燃,明白了她的用意——她要的不是一頓精緻的夜宵,而是一個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親密時刻,一個可以假裝他們是普通情侶的時刻。
“好,我去煮。”沈逸起身,從地上撿起睡袍披上。
楚燃也跟著下床,穿上他的襯衫——那件深藍色的LV襯衫穿在她身上顯得寬大,卻意外地性感。她赤著腳,跟在沈逸身後走進廚房。
廚房很乾淨,幾乎沒甚麼使用痕跡。沈逸開啟冰箱,裡面整齊地排列著礦泉水、飲料和幾樣簡單的水果。
在下面的抽屜裡,他找到了幾包泡麵——不是甚麼高階貨,就是超市裡最常見的牌子。
“你居然吃這個?”沈逸有些意外。
“偶爾。”楚燃靠在廚房中島旁,“拍戲太晚回來的時候,煮一包最快。而且...”她頓了頓,“而且有時候會想,你現在在吃甚麼,是不是也在吃泡麵。”
沈逸沒有接話,只是默默地燒水,拆開泡麵包裝。楚燃走到他身邊,從背後抱住他,臉貼在他背上。
“你知道嗎,有時候在劇組,深更半夜收工回到酒店房間,煮泡麵的時候,我會想象你就坐在我對面。”楚燃的聲音悶悶的,“想象我們就像普通情侶一樣,分享一碗熱氣騰騰的泡麵,然後一起刷牙洗臉,相擁而眠。”
水開了,蒸汽升騰。沈逸將麵餅放進鍋裡,然後轉身,將楚燃摟進懷裡。
“對不起,”沈逸說,“讓你一個人面對那麼多孤獨的時刻。”
楚燃搖頭:“不需要道歉。這是我選擇的生活,我選擇的人。”她抬起頭,看著沈逸,“我只是...只是希望在我們能在一起的時候,把這些平凡的小事都做一遍。煮麵,吃飯,聊天,睡覺...普通情侶每天都在做的事,對我們來說卻是奢侈品。”
面很快就煮好了。沈逸將面盛到兩個大碗裡,楚燃從冰箱裡拿出兩顆雞蛋:“加個蛋吧,營養一點。”
廚房的暖光下,兩人並排坐在中島旁的高腳凳上,肩抵著肩,分食著同一鍋煮出來的麵條。楚燃用筷子夾起一束面,輕輕吹了吹,卻沒有送進自己嘴裡,而是轉向沈逸:“嚐嚐?”
沈逸低下頭,就著她的手吃下那口麵條。簡單的調味,平凡的味道,但因為是楚燃喂的,似乎真的變得不一樣了。
“好吃嗎?”楚燃眼睛亮亮地看著他。
“嗯。”沈逸點頭,也夾起一筷餵給她,“你也吃。”
就這樣你一口我一口,一碗簡單的泡麵吃了將近二十分鐘。
楚燃吃得很慢,每一口都細細品味,彷彿這不是廉價的泡麵,而是甚麼珍饈佳餚。沈逸看著她專注的側臉,忽然意識到,對楚燃來說,重要的從來不是吃甚麼,而是和誰一起吃。
吃完麵,楚燃主動收拾碗筷。沈逸要幫忙,被她輕輕推開:“今晚讓我來,你就坐著,讓我照顧你。”
她站在水槽前洗碗的背影,在廚房暖光下顯得格外溫柔。
寬大的襯衫下襬遮到大腿,露出一雙筆直修長的腿。
沈逸靠在廚房門框上靜靜看著,心中湧起一股陌生的情緒——那是一種近乎家的溫暖,是他漂泊多年很少體會到的安穩。
楚燃洗好碗,擦乾手,轉身看見沈逸的目光,微微一笑:“看甚麼?”
“看你。”沈逸誠實地說,“你洗碗的樣子很好看。”
楚燃的臉微微泛紅,走近他,雙手環上沈逸的脖子:“那以後每次你回來,我都給你煮麵,然後洗碗,好不好?”
“好。”沈逸摟住楚燃的腰,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
這個吻很輕,卻讓楚燃的眼眶再次泛紅。她將臉埋進沈逸胸前,聲音悶悶的:“沈逸,你說如果我們只是普通人,會不會更幸福一點?”
沈逸沒有回答。他知道這個問題沒有答案,因為他們註定不是普通人。
楚燃也沒有等他回答,她抬起頭,踮起腳尖吻上沈逸的唇。
這個吻帶著泡麵的味道,帶著淡淡的鹹,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
兩人一邊親吻一邊挪回臥室。楚燃的手已經探進沈逸的睡袍,撫摸著他結實的背肌。
沈逸的手也滑進她穿著的襯衫下襬,撫上她光滑的背脊。
“楚燃...”沈逸在楚燃耳邊低語,“你真的不累嗎?已經這麼晚了。”
“不累。”楚燃搖頭,眼神堅定,“我要把這兩個月錯過的,都補回來。”
她解開沈逸睡袍的腰帶,讓布料從肩上滑落。
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照在沈逸赤裸的上身,勾勒出清晰的肌肉線條。楚燃的目光近乎貪婪地流連,手指輕輕劃過他的胸膛,腹肌,最後停在腰間。
“讓我好好看看你。”她的聲音很輕,像在自言自語,“我已經兩個月沒有看到你了。”
沈逸握住她的手:“你也讓我看看你。”
楚燃點點頭,慢慢解開襯衫的扣子。一顆,兩顆,三顆...當襯衫完全敞開時,沈逸的呼吸有一瞬間的停滯。
月光下,她的身體美得像一尊白玉雕像,曲線流暢,肌膚細膩,胸前的柔軟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好看嗎?”楚燃問,聲音裡有一絲不自信。
“很美。”沈逸由衷地說,將她拉近,“一直都美。”
沈逸低頭吻上楚燃的唇,然後一路向下,下巴,脖頸,鎖骨...當他的唇覆上她的柔軟前時,楚燃輕哼一聲,手指插入他的髮間。沈逸的吻溫柔而纏綿,像是在品嚐最珍貴的寶物。楚燃的身體在他唇下輕顫,呼吸變得急促。
“逸哥...”王楚燃喚他的名字,聲音裡滿是情動。
沈逸抬起頭,看見她眼中迷離的水光。他沒有說話,只是將她打橫抱起,輕輕放回床上。
然後他俯身,繼續剛才的親吻,但這次更加深入,更加熱烈。
楚燃完全沉浸在他的愛撫中,她的手在沈逸的背上探索,指尖劃過他結實的肌肉,最後停在他的腰間。
“我想要你。”王楚燃在吻的間隙喘息著說,“現在,馬上。”
沈逸沒有讓她等太久。他褪去兩人身上最後的障礙,當赤裸的身體完全貼合時,兩人都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楚燃緊緊抱住沈逸,指甲深深陷入他的背肌。
“慢一點...”楚燃輕聲說,“今晚時間還長,我們慢慢來。”
沈逸聽從她的要求。
月光在房間裡移動,從床尾慢慢移到床頭。
窗外的上海夜景依然璀璨,但在這個房間裡,時間彷彿為他們靜止了。只有兩人交纏的身體,交織的呼吸,和面板摩擦的細小聲響。
楚燃的手在沈逸背上移動,感受著他肌肉的每一次繃緊和放鬆。她的目光始終停留在他臉上,像是要把這一刻的他深深印在記憶裡。
“逸哥,”王楚燃輕聲說,“你知道我最喜歡你甚麼嗎?”
“甚麼?”
“你的眼睛。”楚燃的手指輕輕撫過他的眉骨,“尤其是現在這樣看著我的時候,眼睛裡只有我一個人的倒影。”
沈逸低頭吻她:“現在我的眼睛裡確實只有你。”
“那我要你記住,”楚燃摟緊他,“記住此刻你眼中的我,記住我的一切。”
“我會記住。”沈逸承諾。
楚燃的呻吟聲壓抑而誘人,混合著沈逸粗重的呼吸,在安靜的房間裡迴盪。
浪潮平息後,兩人沒有立即分開。
“累了嗎?”沈逸輕聲問。
“不累。”楚燃搖頭,“我說過,今晚要把錯過的都補回來。”
她翻身,長髮垂落下來,掃過沈逸的臉頰。“現在換我。”
這一次,楚燃完全掌握主動。月光照在她身上,汗水讓她的面板泛著珍珠般的光澤。她的表情專注而沉醉,像是在進行某種神聖的儀式。
沈逸看著楚燃,看著她因情動而泛紅的臉頰,迷離的眼神,微微張開的唇。這一刻的她美得驚心動魄,美得讓他想要永遠記住。
“楚燃...”沈逸喚她的名字,聲音沙啞。
“嗯?”楚燃低頭看沈逸,長髮掃過他的胸膛。
“你今晚特別美。”
楚燃笑了,那笑容裡有得意,有甜蜜,也有一種近乎悲傷的美麗。“因為今晚的你,完全屬於我。”
她俯身吻沈逸,長髮如瀑布般垂下,將兩人籠罩在一個私密的空間裡。這個吻很長,很深,彷彿要將彼此的靈魂都吸吮出來。
兩人在彼此的懷抱中喘息。
楚燃趴在沈逸身上,聽著他尚未平復的心跳,手指在他胸前無意識地畫著圈。
“沈逸,”王楚燃輕聲說,“我給你準備了禮物。”
“禮物?”
楚燃撐起身,從床頭櫃的抽屜裡拿出一個小盒子。開啟,裡面是一條手工編織的手鍊,用深藍色的絲線和幾顆小小的銀珠串成,簡單卻精緻。
“我自己編的。”楚燃有些不好意思,“拍戲的空隙,跟著網上教程學的。編了拆,拆了編,廢了好多線才成功。”
她拿起手鍊,戴在沈逸左手腕上。尺寸剛剛好,深藍色襯得他的手腕更加修長有力。
“這樣你看到它,就會想起我。”楚燃撫摸著手鍊,“想起在上海,有個人在等你。”
沈逸看著手腕上的手鍊,心中湧起復雜的情緒。他見過太多昂貴的禮物,名錶,珠寶,限量版的一切。但這條簡單的手工手鍊,卻比任何昂貴的禮物都更讓他感動。
“我會一直戴著。”沈逸承諾。
楚燃的眼睛亮了,但又很快暗下去:“不用一直,只要...只要在你想我的時候,看看它就好。”
沈逸沒有多說,只是將她重新摟進懷裡。兩人就這樣靜靜相擁,聽著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窗外的夜色漸深。楚燃忽然說:“我們再煮一次面吧。”
“又餓了?”
“不是餓。”楚燃搖頭,“是想再和你做一次普通情侶會做的事。”
於是兩人再次起身,赤腳走回廚房。這次楚燃煮麵,沈逸從背後抱著她,下巴擱在她肩上。水開了,麵餅下鍋,香氣瀰漫。
“這次換我餵你。”楚燃說著,夾起一筷子面,吹涼後轉身餵給沈逸。
沈逸吃下,然後低頭吻她,將麵條渡回她口中。楚燃先是一愣,然後笑了,接受這個帶著麵條味道的吻。
這個吻漸漸加深,兩人都忘記了鍋裡還在煮的面。直到水快要燒乾時,沈逸才關掉火,將楚燃抱上中島。
“這裡?”楚燃驚訝地看著沈逸。
“這裡。”沈逸肯定地說,雙手撫上了楚燃的腰。
廚房的燈光比臥室明亮,一切都看得更加清晰。楚燃有些害羞,想要關燈,但沈逸阻止了:“讓我好好看看你,在光下看看你。”
於是她放棄抵抗,任由沈逸的目光在她身上流連。
這一次的親密與臥室裡不同,更加直接,更加熱烈。中島的大理石臺面冰涼,但兩人的身體卻滾燙。
她的叫聲比在臥室裡更加放開,更加真實。兩人在廚房的燈光下達到頂峰,汗水滴落在大理石臺面上,留下深色的印記。
結束後,兩人都氣喘吁吁。楚燃的頭髮完全散開,披散在肩頭,臉上泛著紅暈。
沈逸看著她,忽然覺得此刻的她比任何時候都要美——真實,生動,毫無保留。
“麵糊了。”楚燃看了一眼鍋,笑了。
“那就糊著吃。”沈逸也笑了。
他們真的把那鍋糊掉的面吃完了,你一口我一口,像是在吃甚麼美味佳餚。
吃完後,楚燃靠在中島上,看著沈逸收拾廚房,忽然說:“沈逸,你知道我為甚麼叫楚燃嗎?”
沈逸轉身看她:“為甚麼?”
“我媽媽說,我出生的時候是黎明,天邊剛好燃起朝霞,所以叫楚燃——楚地的朝霞。”她頓了頓,“但我自己更喜歡另一種解釋:燃燒的火焰,即使短暫,也要熱烈。”
她走下中島,走近沈逸:“我對你的感情就是這樣。我知道不可能長久,知道你有其他人,知道我們聚少離多。但我還是選擇燃燒,選擇熱烈,選擇用盡全力去愛你,哪怕只是一瞬間的光亮。”
沈逸看著她眼中的火焰,那火焰熾熱而純粹,幾乎要將他灼傷。他伸手,將她摟進懷裡:“楚燃...”
“不要說話。”楚燃打斷他,“今晚甚麼都不要說,只要抱緊我,只要記得我。”
沈逸依言抱緊她,很緊很緊,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楚燃滿足地嘆息一聲,靠在他懷裡。
窗外的天色開始泛白,黎明將至。這個漫長的夜晚即將過去,但楚燃知道,她已經得到了她想要的——一個完整的夜晚,一個完全擁有沈逸的夜晚,一個足以溫暖接下來數月分離時光的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