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的晨光總是來得溫柔,六點剛過,天際線已經被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玫瑰金色。
沈逸醒來時,那扎正枕在沈逸的手臂上,睡得香甜。她的長髮散亂在枕間,有幾縷貼著她光潔的肩頸,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沈逸沒有動,只是側過頭靜靜看著她。
幾個月的分離讓這次重逢格外珍貴,昨天夜裡他們幾乎聊到凌晨,從遼寧的冰天雪地聊到上海的溫暖春日,從《長津湖》的拍攝艱辛聊到彼此錯過的日常。
最後話題是怎麼結束的沈逸已經記不清了,只記得那扎溫軟的身體貼近他時的觸感,記得她帶著哭腔說“我想你了”時的顫抖。
似乎是感受到了沈逸的注視,那扎睫毛輕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清晨的光線透過窗簾縫隙灑在她臉上,讓她的瞳孔呈現出一種清澈的琥珀色。
“醒了?”那扎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伸手環住沈逸的腰,整個人貼進他懷裡。
“嗯。”沈逸低頭吻了吻那扎的臉頰,“還早,再睡會兒。”
那扎搖頭,仰起臉看著他:“不睡了,你今天要去公司吧?”她頓了頓,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今早是去見《狂飆》的製片人?”
“對,約了十點見面。”沈逸說,手順著那扎光滑的脊背向下,感受著肌膚相貼的溫度。
那扎輕輕咬了下沈逸的喉結:“那你還不起床準備?”
“還有時間。”沈逸說著,翻身將那扎輕輕壓在身下,低頭吻住她的唇。
這個吻開始是溫柔的,帶著晨起的慵懶和昨夜未散盡的情意。
但很快就變得熱烈起來,像乾柴遇見了火星。那扎回應著他,手環住沈逸的脖子,雙腿自然地纏上他的腰。
晨光越來越亮,在臥室的地板上移動,見證著這對戀人在分別兩個月後的親密重逢。
沈逸的動作比平時更加溫柔耐心,像是在彌補那些錯過的時光。
扎也比平時更加熱情主動,用身體訴說著兩個月的思念和渴望。
“逸逸...”那紮在情動時輕喚沈逸的名字,聲音裡帶著情慾的沙啞和深深的愛戀,“不要再離開那麼久...”
“好。”沈逸在那扎耳邊喘息著回應,“這次拍《狂飆》你可以常來探班。”
“真的?”那扎的眼睛亮了,即使在情慾的迷濛中依然閃著光。
“真的。”沈逸吻那扎她眼角的淚,那是太過激烈的情感激起的生理反應。
當歡愉來臨時,兩人緊緊相擁,汗水交織在一起,呼吸漸漸平穩,但擁抱沒有鬆開。
那扎靠在沈逸胸前,聽著他有力的心跳,手指無意識地把玩著他胸前的項鍊——那是她去年送他的生日禮物。
“這次能休息多久?”那扎輕聲問。
“大概三週左右,”沈逸撫摸著那扎的長髮,“《狂飆》五月初開機,這段時間我要做準備工作,體驗生活,研讀劇本。”
“那這段時間你得多陪陪我。”那扎抬起頭,眼中閃著期待的光。
“好,都聽你的。”
兩人又在床上溫存了一會兒,直到沈逸的手機鬧鈴響起——八點半,他該起床準備了。
那扎不情願地鬆開手,看著沈逸起身穿衣。
“你再睡會兒,”沈逸俯身吻了吻那扎的唇,“我談完工作就回來。”
“嗯。”那扎點頭,裹著被子看沈逸走進浴室。
上午九點,沈逸準時抵達恆星引力。
公司裡已經忙碌起來,員工們看到他,都禮貌地打招呼。沈逸點頭回應,徑直走向武叔的辦公室。
推開門,武叔正站在落地窗前打電話,看到沈逸進來,比了個手勢示意他稍等。
一分鐘後,武叔結束通話電話,轉過身來,臉上是掩飾不住的興奮。
“小逸,來得正好!”武叔快步走回辦公桌,“《狂飆》的製片人劉總已經到上海了,十點準時到我們公司。我剛剛又跟他通了電話,他們的誠意非常足。”
沈逸在沙發上坐下:“具體怎麼說?”
武叔在沈逸對面坐下,開啟平板電腦:“我昨晚仔細研究了他們發來的最新版合同和拍攝計劃。首先,片酬方面,他們開出了這個數。”他在螢幕上點出一個數字。
沈逸看了一眼,確實很有誠意,是目前市場頂級的片酬水平。
“但這還不是重點,”武叔繼續說,“重點是合作模式。他們提出,希望和你深度繫結——不只是出演,還要掛聯合出品,參與後期製作和宣傳決策。這意味著,如果劇爆了,你的收益會遠超片酬。”
沈逸挑眉:“這麼大方?”
“因為他們清楚你的價值,”武叔眼睛發亮,“小逸,你現在不只是演員,是品牌,是流量保證,是品質象徵。《狂飆》這種正劇,雖然有央視背書,但要想破圈,吸引年輕觀眾,就需要你的加入。他們開出的條件,是對你商業價值的認可。”
沈逸點點頭,示意武叔繼續。
“其次是拍攝條件,”武叔滑動螢幕,“在拍攝期間內你可以請假參加商務活動。拍攝地主要在廣東和北京,住宿標準是五星級酒店套房...”
沈逸認真考慮著。這些條件確實優厚,顯示出劇組的專業和誠意。安欣這個角色時間跨度大,內心戲複雜,有專業的表演指導幫助,對他來說是個加分項。
“還有別的嗎?”他問。
“有,關於宣傳。”武叔又調出一份檔案,“播出平臺是央視和愛奇藝聯播,宣傳資源會全力傾斜。他們承諾,播出期間,你在所有宣傳中的番位都是第一位,宣傳預算的百分之三十會專門用於你的個人宣傳。”
沈逸笑了:“這是要把我當王牌打啊。”
“你本來就是王牌,”武叔認真地說.
“小逸,我幹這行二十多年,很少見到這麼有誠意又專業的合作方。他們不是簡單地想借你的流量,是真正想和你一起打造一部精品。這種合作機會,可遇不可求。”
沈逸明白武叔的意思。在娛樂圈,很多時候合作方看中的只是明星的流量,拍攝時敷衍了事,宣傳時過度消耗。
而像《狂飆》這樣,既給出頂級條件,又尊重專業,還願意深度繫結的,確實少見。
“武叔,你覺得我應該接?”沈逸問。
“我建議接,”武叔毫不猶豫,“但最終決定權在你。你要考慮的是,這個角色是否吸引你,這個專案是否值得你投入。”
沈逸沒有立即回答。他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上海的街景。
安欣這個角色,他看過劇本後就被深深吸引。一個警察二十年的堅守和成長,在權力和誘惑面前的抉擇,在理想與現實之間的掙扎...這些主題厚重而深刻,表演空間極大。如果演好了,確實可能成為他的代表作。
“我接。”沈逸轉過身,對武叔說。
武叔的臉上立刻綻放出笑容:“好!我就知道你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十點整,《狂飆》的製片人劉總準時抵達。談判進行得異常順利,雙方都有強烈的合作意願,所以在細節上很快就達成了共識。
十一點半,合作意向書已經簽好,劉總握著沈逸的手,激動地說:
“沈逸老師,有您加盟,《狂飆》的品質就有保證了!我們一定會打造出一部能夠留在中國電視劇史上的作品!”
“劉總言重了,我會盡力的。”沈逸謙遜地說。
送走劉總,武叔長舒一口氣:“又搞定一件大事。小逸,接下來這段時間,你就專心準備角色。公司這邊的事情,我會處理好。”
“辛苦武叔了。”沈逸說,然後想起甚麼,“對了,代言的事情怎麼樣了?”
武叔回到辦公桌,拿出一疊檔案:“正要跟你說這個。疫情之後,奢侈品行業的日子不好過,那些高奢品牌也開始在內娛批發代言了。你的幾個高奢title,含金量都有所下降。”
沈逸接過檔案翻看。確實,他代言的幾個奢侈品牌,最近都在大量簽約中國藝人,各種title層出不窮,從品牌代言人到品牌摯友,層次分明但數量龐大。
“市場飽和了。”沈逸說。
“對,所以我們的策略要調整。”武叔指著檔案上的條款,“以前我們主要爭title,現在這些title氾濫了,含金量下降。我最近和高奢談判,重點放在了地廣投放和全球宣發上。”
沈逸仔細看著武叔標註的條款。一份新籤的腕錶代言合同,title只是“品牌代言人”,但合同裡明確規定了全球十五個主要城市的機場、商圈地廣投放,以及全球二十本主流雜誌的封面或內頁宣傳。
“這個策略好,”沈逸點頭,“title是虛的,實際曝光才是實的。”
“我也是這麼想,”武叔說,“另外,我們現在籤代言,開始要求品牌方提供銷售資料支援。比如你代言的護膚品,合同裡規定品牌方每季度要提供該產品線在大中華區的銷售增長資料,如果達到約定目標,我們有額外分成。”
沈逸挑眉:“這都能談下來?”
“當然,”武叔得意地笑,“現在品牌方也清楚,光靠明星臉帶貨的時代過去了,他們要的是實打實的銷售轉化。你的粉絲購買力強,品牌方願意用銷售分成來激勵。這對雙方都有利。”
兩人又討論了幾個正在談判的代言。武叔的策略很明確:減少title追求,增加實際權益;縮短合作週期,提高合作靈活性;重視資料反饋,用銷售表現說話。
“對了,還有件事,”武叔想起甚麼,“公司最近投資的那部文藝片《春江水暖》,已經報名戛納的一種關注單元了。張總說,如果入圍,希望你能去走紅毯,增加曝光。”
沈逸點頭:“可以。這種扶持新導演的作品,我們應該多支援。”
“還有新人培養,”武叔繼續說,“我們最近簽了兩個中戲剛畢業的新人,底子不錯。張總的意思是,想請你偶爾來給新人上上課,分享一些表演經驗。”
“這個沒問題,”沈逸爽快答應,“時間安排好就行。”
工作談完,已經下午一點了。武叔看了看錶:“你還沒吃午飯吧?一起吃點?”
“不了,”沈逸起身,“那扎還在家等我,我答應她談完工作就回去。”
武叔露出理解的笑容:“那快回去吧,別讓人等久了。”
離開公司,沈逸開車回公寓。路上,他給那扎發了訊息:“談完了,很順利。正在回家路上,想吃甚麼?我帶回去。”
那扎很快回復:“想吃你做的義大利麵。”
“好。”
回到公寓,那扎已經起來了,穿著沈逸的襯衫,光腳踩在地板上,正在客廳裡插花。
聽到開門聲,她轉過頭,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回來啦!”
“嗯。”沈逸走過去,從背後環住那扎的腰,下巴擱在她肩上,“在做甚麼?”
“把昨天的花重新整理一下,”那扎側過頭,在他臉上輕吻一下,“工作談得怎麼樣?”
“定了,接《狂飆》。”沈逸簡單說了談判的情況。
那扎認真聽著,眼中滿是驕傲:“我就知道你會接。安欣這個角色,演好了能拿獎的。”
“借你吉言。”沈逸笑了,鬆開她,“我去做義大利麵,你繼續插花。”
“我幫你。”那扎放下花,跟到廚房。
兩人在廚房裡忙碌,像一對普通夫妻。那扎洗菜切菜,沈逸煮麵炒醬,配合默契。陽光透過廚房窗戶灑進來,照在兩人身上,溫暖而寧靜。
“逸哥,”那扎突然說,“這段時間的角色體驗,我可以陪你嗎?”
沈逸想了想:“可能要去基層派出所待幾天,環境不會太好。”
“我不在乎環境,”那扎認真地說,“我只想陪著你。你工作的時候,我就在附近找個地方等你,不會打擾你。”
沈逸的心被這番話溫暖了。他放下鍋鏟,轉身抱住她:“謝謝你,那扎。”
“跟我還客氣甚麼。”那扎靠在沈逸懷裡,“我只希望你好,希望你實現所有的夢想。”
義大利麵很快做好了,兩人坐在餐桌前享用簡單的午餐。窗外是上海的春日午後,陽光明媚,微風和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