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夜色中平穩行駛，駛回酒店。
窗外的上海依舊燈火璀璨，但車內的兩人已經不再需要扮演任何角色。他們只是沈逸和田嘻薇，是一對在繁忙工作後終於能享受片刻寧靜的情侶。
田嘻薇靠在沈逸肩上，閉著眼睛，似乎很疲憊。沈逸握著她的手，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指節。車內很安靜，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鳴和空調輕柔的風聲。
“累了嗎？”沈逸低聲問。
“嗯，但很開心。”田嘻薇沒有睜眼，只是更緊地依偎著他，“和你一起工作，總是很開心。”
沈逸低頭，在小田的臉蛋上印下一個吻：“我也是。”
車子駛入酒店地下停車場，停在了專屬車位。司機體貼地沒有立即開門，而是透過內線詢問：“沈老師，田老師，需要直接上去嗎？”
“直接上去吧，謝謝。”沈逸回答。
電梯直上他們所在的樓層。這個時間，酒店走廊空無一人，厚厚的地毯吸收了所有腳步聲。兩人牽著手，走到田嘻薇的房間門口。
“要進來嗎？”田嘻薇問，眼中帶著期待。
“當然。”沈逸微笑。
刷卡進門，房間裡的燈自動亮起，調成柔和的暖黃色。
這是一個套房，客廳寬敞，落地窗外是璀璨的上海夜景。田嘻薇踢掉高跟鞋，赤腳踩在地毯上，長長舒了口氣。
“終於可以放鬆了。”小田轉身面對沈逸，伸手幫他解開領結，“你也是，把西裝脫了吧，看著都累。”
沈逸任由小田動作，領結被解開，襯衫最上面的兩顆紐扣也被解開。田嘻薇的手指輕輕劃過沈逸的脖頸，帶來一陣微妙的戰慄。
“我去放洗澡水。”田嘻薇說著，走向浴室，“你先坐會兒，或者看看電視。”
沈逸沒有坐下，而是跟著她走進浴室。浴室很大，有一個獨立的按摩浴缸。田嘻薇正在除錯水溫，水龍頭流出溫熱的水流，蒸汽開始慢慢升騰。
田嘻薇從鏡子裡看到沈逸，笑了：“跟進來幹甚麼？”
“想看你。”沈逸從背後抱住小田，下巴擱在她肩上，“今天一晚上，都沒能好好看你。”
田嘻薇側頭，在沈逸的頰上親了一下：“現在可以看個夠。”
水溫調好了，浴缸開始蓄水。田嘻薇轉身面對沈逸，手指輕輕解開他襯衫剩下的紐扣。
一顆，兩顆，三顆......她的動作很慢，很專注，彷彿在做一件極其重要的事。
沈逸低頭看著小田。卸去了濃妝，她的臉乾淨白皙，眼妝還有些殘留，讓眼睛顯得格外深邃。
小田的睫毛很長，在燈光下投出淺淺的陰影。沈逸伸手，指尖輕輕撫過她的臉頰。
“你的妝有點花了。”沈逸輕聲說。
“那就洗掉。”田嘻薇解開沈逸的最後一顆紐扣，將襯衫從他肩上褪下，“你的也是。”
田嘻薇拉著沈逸走到洗手檯前，拿出卸妝用品。先是用眼唇卸妝液浸溼化妝棉，輕輕敷在他的眼睛上。
沈逸閉上眼睛，感受著小田輕柔的動作。然後是面部卸妝，她的手指在他臉上打圈按摩，卸妝膏在體溫下融化，帶走所有的粉底和修飾。
“好了，現在輪到我了。”田嘻薇說。
沈逸接過卸妝棉，開始為小田卸妝。
當最後一點化妝品被卸去，鏡子裡出現的是完全素顏的兩人。
沈逸的臉上還有些拍戲時留下的淡淡曬痕，田嘻薇的面板白皙細膩，眼下有輕微的暗沉——那是長期工作的痕跡。
“看，這才是真實的我們。”田嘻薇看著鏡中的兩人，“沒有妝容，沒有華服，就是沈逸和田嘻薇。”
沈逸從背後抱住她，看著鏡中相擁的兩人：“我喜歡這樣的我們。”
浴缸的水放滿了。田嘻薇試了試水溫，然後開始脫自己的禮服。拉鍊在背後，她反手去拉，但有些困難。
沈逸上前，幫小田拉開拉鍊。絲綢質地的禮服順著她的身體滑落，堆在腳邊。
她裡面穿著裸色的無痕內衣，身材曲線在燈光下優美動人。沈逸的目光溫柔地滑過小田的肩膀、鎖骨、腰線，然後回到她的眼睛。
“你看甚麼？”田嘻薇臉微紅。
“看你。”沈逸誠實地說，“你一直很美，但此刻特別美。”
田嘻薇笑了，伸手解開沈逸的皮帶：“那你也脫了吧，公平。”
衣物一件件滑落，兩人終於赤裸相對。沒有羞澀，只有自然而然的親密。他們一起踏入浴缸，溫熱的水瞬間包圍了身體。浴缸很大，足夠兩人舒適地坐下。
田嘻薇靠在沈逸胸前，背貼著他的胸膛。沈逸的手臂環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上。兩人就這樣靜靜坐著，感受著水流按摩身體，帶走一天的疲憊。
“今天在臺上，你發言的時候，我一直看著你。”田嘻薇輕聲說，“你站在聚光燈下的樣子，真的很迷人。”
“你也是。”沈逸吻了吻她的肩膀，“你發言的時候，眼睛裡有光，那種真誠很打動人。”
“我說的都是真話。”田嘻薇轉頭看他，“第一次用他們的產品，真的是你給我推薦的，記得嗎？去年拍《開端》的時候，我面板過敏，你把你用的那套護膚品給了我。”
沈逸記得。那是劇組最緊張的時候，田嘻薇因為連續熬夜和妝容刺激，臉上起了小紅疹。他把自己用的一個溫和系列給了她，還特意叮囑了使用順序。
“你居然記得這麼清楚。”沈逸說。
“你給我的每一樣東西，我都記得。”田嘻薇的聲音很輕，“那支護手霜，那個保溫杯，那本書......都是你給我的。”
沈逸心中湧起一陣暖流。他沒想到這些小小的細節，田嘻薇都記得這麼清楚。
“你也是。”他說，“你給我準備的那些便當，那些手寫的小卡片，那些在我累的時候發的鼓勵訊息......我都記得。”
田嘻薇轉身，跨坐在沈逸的腿上，面對面看著他。
浴缸的水隨著她的動作盪漾，水波輕拍著缸壁。她的臉上有水珠，睫毛也溼漉漉的，眼睛在蒸汽中顯得格外明亮。
“沈逸，”小田輕聲叫他的名字，“有時候我會害怕。”
“害怕甚麼？”
“害怕我們這樣聚少離多的日子，會讓我們漸行漸遠。”田嘻薇的手撫上他的臉，“每次分開，我都會想，下次見面是甚麼時候，下次見面我們會不會有甚麼變化。”
沈逸握住她的手：“我也想過這些。但這個行業就是這樣，我們選擇了這條路，就要接受它的規則。”
“我知道。”田嘻薇點頭，“所以我不會抱怨，也不會要求你改變。我只是......偶爾會感到不安。”
“那我們約定，”沈逸認真地看著她，“無論多忙，每天至少通一次電話或影片。無論在哪裡，心裡都要裝著對方。無論發生甚麼，都要坦誠相告。”
“好。”田嘻薇眼中泛起淚光，“我答應你。”
“我也答應你。”沈逸吻去她眼角的淚，那淚水鹹鹹的，混合著浴室的蒸汽味。
他們的吻從眼角移到嘴唇。這個吻很溫柔，起初只是唇瓣相貼，然後慢慢加深。
田嘻薇的手臂環上沈逸的脖頸，沈逸的手滑到她的後背，將她拉得更近。
溫熱的水包圍著他們，蒸汽在空氣中升騰，鏡子逐漸模糊。在這個私密的空間裡，他們終於可以完全放鬆，完全屬於彼此。
吻逐漸變得熱烈。田嘻薇的手指插入沈逸溼漉漉的頭髮，沈逸的手在她背上輕輕撫摸。
水的浮力讓他們身體輕盈，每一次觸碰都帶著水波的盪漾。
良久，他們分開，呼吸都有些急促。田嘻薇的嘴唇微微紅腫，眼神迷離。沈逸的胸膛起伏，心跳在水聲中依然清晰可聞。
“去床上？”沈逸輕聲問。
“嗯。”田嘻薇點頭。
他們從浴缸中起身，水花四濺。沈逸用浴巾裹住田嘻薇，仔細地為她擦乾身體，動作溫柔得像對待一件珍寶。
田嘻薇也為他擦乾，指尖在他胸前的疤痕上停留——那是拍動作戲時留下的舊傷。
“還疼嗎？”小田問。
“早就不疼了。”沈逸握住小田的手，“只是疤消不掉。”
“我喜歡這個疤。”田嘻薇低頭，在那道疤痕上輕輕一吻，“它是你的一部分。”
擦乾身體，他們走進臥室。床很大，鋪著白色的床單，在柔和的燈光下顯得格外乾淨。
田嘻薇先躺下，向沈逸伸出手。沈逸握住她的手，躺到她身邊。
沒有急著繼續，他們只是相擁著，感受著彼此的體溫和心跳。田嘻薇的頭枕在沈逸的臂彎裡，手指在他胸前無意識地畫著圈。
“沈逸。”小田輕聲喚他。
“嗯？”
“如果我們不是演員，會是怎樣的生活？”
沈逸思考了一會兒：“可能會在一個普通的城市，做普通的工作。朝九晚五，週末一起做飯、看電影、散步。也許會養一隻貓或狗，也許會有一個小院子，種些花花草草。”
“聽起來很美好。”田嘻薇說，“但那樣的話，我們可能就不會相遇了。”
“也許會在另一個時間，另一個地點相遇。”沈逸吻了吻小田的額頭，“我相信，無論我們在甚麼樣的生活裡，最終都會找到彼此。”
田嘻薇抬起頭看沈逸：“你真的相信緣分？”
“相信。”沈逸認真地說，“不然無法解釋，為甚麼在茫茫人海中，偏偏是你和我。”
田嘻薇笑了，那笑容裡有幸福，也有感慨。她翻身，趴在沈逸身上，低頭看著他：“那我們要珍惜這份緣分。”
“我會的。”沈逸承諾。
他們的吻再次開始。這次的吻不再溫柔試探，而是充滿了渴望和熱情。
田嘻薇的手在沈逸身上游走，撫摸著他的肩膀、胸膛、腹部。沈逸的手也滑到她的腰際，然後向上，覆上她柔軟的胸脯。
喘息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響起，混合著親吻的水聲和床單摩擦的窸窣聲。
田嘻薇的長髮垂落下來，掃過沈逸的臉，帶來一陣癢意和更深的慾望。
沈逸翻身，將田嘻薇壓在身下。他的動作很溫柔，但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渴望。田嘻薇看著他，眼中沒有畏懼，只有全然的信任和期待。
......
那種熟悉的感覺，無論經歷多少次，依然強烈得讓人心悸。
沈逸起初很溫柔，給田嘻薇足夠的時間適應。田嘻薇的手臂緊緊環著他的背，指甲無意識地陷入他的面板。
慢慢的，呼吸變得急促。
沈逸低頭吻小田，吻她的唇，她的下巴，她的脖頸，她的鎖骨。每一個吻都帶著深深的情感和慾望。
房間裡的溫度似乎在升高，即使空調在努力工作。
汗水從他們的面板滲出，混合在一起，分不清彼此。田嘻薇的呻吟聲壓抑而誘人，沈逸的喘息粗重而性感。
當愉悅來臨時，田嘻薇緊緊抱住沈逸。
浪潮平息後，他們沒有立即分開。沈逸依然覆在她身上，只是重量由手臂支撐。兩人都在喘息，都在平復心跳。
良久，沈逸躺到田嘻薇身邊，將她摟進懷裡。田嘻薇很自然地窩進沈逸的懷裡，臉貼著他的胸膛，聽著他依然有些快的心跳。
“還好嗎？”沈逸輕聲問。
“很好。”田嘻薇的聲音有些沙啞，“特別好。”
沈逸笑了，手指梳理著她汗溼的頭髮。兩人就這樣靜靜相擁，享受著高潮後的餘韻和親密。
窗外的上海夜景依然璀璨，但房間裡只有床頭燈柔和的光亮，和兩人平穩的呼吸聲。這一刻，世界彷彿只剩下他們兩個人，這個房間，這張床。
“餓嗎？”過了一會兒，沈逸問，“晚上你都沒怎麼吃東西。”
“有點。”田嘻薇承認，“但不想動。”
“我叫客房服務。”沈逸伸手拿過床頭櫃上的電話，“想吃甚麼？”
“清淡點的，粥或者麵條。”
沈逸點了兩份海鮮粥和幾個小菜，還有一壺熱茶。結束通話電話後，他重新摟住田嘻薇：“二十分鐘後送到。”
“嗯。”田嘻薇在他懷裡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沈逸，你說我們下次見面是甚麼時候？”
沈逸想了想：“《狂飆》大概還要拍兩個月，之後我有半個月的休息時間。你呢？”
“我下個月進新組，在青島，也是兩個月。”田嘻薇說，“然後有一個月的空檔。”
“那我拍完《狂飆》後，去青島找你？”沈逸提議，“或者你來北京，我們可以一起待幾天。”
“好。”田嘻薇眼睛亮了起來，“那我等你。”
“我等你。”沈逸重複，然後補充，“無論多久，我都會等。”
田嘻薇抬頭吻他：“我也是。”
客房服務很快送到。他們披上浴袍，在客廳的小餐桌前坐下。粥還是溫熱的，小菜清淡可口，熱茶暖胃。兩人邊吃邊聊，話題輕鬆愉快。
“剛才在活動上，那個主編問我用甚麼護膚品。”田嘻薇笑著說，“我說是你推薦的，她還很驚訝。”
“有甚麼好驚訝的？”沈逸挑眉，“男生就不能懂護膚品嗎？”
“不是，她是驚訝我們私下會分享這些東西。”田嘻薇解釋，“在很多人看來，明星之間都是競爭關係，不會這麼親密。”
“但我們不只是明星同事。”沈逸握住她的手，“我們是情侶，是彼此最重要的人。”
田嘻薇心中湧起一陣暖意：“嗯，我們是。”
吃完夜宵，兩人重新回到床上。這次他們沒有再做愛，只是相擁而眠。田嘻薇的頭枕在沈逸肩上，沈逸的手臂環著她的腰，兩人的腿交纏在一起。
“晚安，小田。”沈逸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晚安，逸哥。”田嘻薇回應，很快呼吸變得均勻。
沈逸卻沒有立即睡著。他聽著田嘻薇平穩的呼吸，感受著她身體的溫度和柔軟，心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幸福，有滿足，也有對未來的一絲憂慮。
他知道，明天太陽昇起時，他們又要分開，又要回到各自的工作中。田嘻薇要飛北京，他要回江門。下一次見面，至少是一個月後。
但此刻，在這個夜晚，在這個房間裡，他們是完全屬於彼此的。這份記憶，這份溫暖，將支撐他們度過接下來的分離時光。
窗外的上海漸漸安靜下來，城市的燈火依然明亮，但喧囂已經平息。沈逸閉上眼睛，終於也沉入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