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的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臥室。
沈逸在那扎均勻的呼吸聲中醒來，她枕著他的手臂，長髮散在枕上，睡得正沉。
沈逸輕輕抽出手臂，不想驚動她，但那紮在睡夢中皺了皺眉，伸手環住他的腰。
“別走...”那扎的聲音帶著濃濃睡意，眼睛都沒睜開。
“我去準備早餐。”沈逸低聲說，在她額頭上輕吻。
那扎搖頭，往沈逸的懷裡鑽了鑽：“再躺五分鐘...”
沈逸依言躺回，看著懷中仍在熟睡的那扎。
今天他答應要去陪王楚燃，昨天已經編好了藉口——公司有緊急會議要開。但這個藉口能騙過那扎嗎？沈逸不確定。
五分鐘後，那扎還是沒鬆手。沈逸看了看時間，已經八點了。他再次試圖起身，這次那扎睜開了眼睛。
“這麼早？”那扎的聲音清醒了些。
“嗯，公司有個緊急會議，武叔讓我早點過去。”沈逸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
那扎坐起身，揉了揉眼睛：“週六還開會？這麼辛苦。”
“沒辦法，有些合同需要緊急處理。”沈逸下床，開始穿衣服。
那扎靠在床頭，看著他的背影：“那你甚麼時候回來？我們說好下午要一起看展的。”
沈逸的心沉了一下。他確實答應過那扎要陪她去看一個藝術展，但現在他必須去陪王楚燃。
“會議可能比較長，”沈逸轉過身，儘量讓表情看起來抱歉，“我儘量早點結束，但如果來不及，我們改天再去好不好？”
那扎的眼神全是不捨，但她很快露出理解的笑容：“好，工作重要。那你忙吧，不用著急。”
這份體貼讓沈逸心中湧起一股愧疚。他走到床邊，俯身吻了吻那扎的唇：“對不起，後面我會抽時間陪你的。”
“沒關係，”那扎環住沈逸的脖子，回吻他，“路上小心。”
離開那扎的公寓時，沈逸的心情複雜。但他別無選擇——王楚燃那邊也需要他，而且情況可能更緊急。
開車前往王楚燃公寓的路上，沈逸給武叔打了個電話，確認今天確實沒有緊急工作安排。他需要這個保險，以防那扎突然聯絡武叔核實。
“小逸，你今天不是休息嗎？”武叔在電話那頭問。
“嗯，有點私事要處理。”沈逸說。
武叔沉默了幾秒，然後嘆了口氣：“我明白了。注意分寸，別惹麻煩。”
“我知道，武叔。”
結束通話電話，沈逸深吸一口氣。他知道自己在走鋼絲，一邊是那扎的溫柔理解，一邊是王楚燃的急切需要。這需要極高的平衡能力，而他必須做到。
到達王楚燃公寓樓下時，已經快九點了。
王楚燃的公寓門是開著的，她顯然在等他。
沈逸推門進去，看到王楚燃正站在客廳中央，穿著毛茸茸的粉色家居服，頭髮紮成馬尾，臉上帶著期待的笑容。
“逸哥！”楚燃快步走過來，撲進沈逸懷裡，“你真的來了！我還以為你又會找藉口不來。”
沈逸抱緊她：“答應你的事，我怎麼會食言。”他仔細看了看王楚燃，發現她的眼睛有點紅，“你怎麼了？哭過？”
王楚燃搖搖頭，但很快又點頭：“昨晚做了個噩夢，夢見你不要我了...”她的聲音哽咽，“醒來後特別想你，特別怕你真的不來了。”
這番坦白讓沈逸的心揪緊了。他捧起王楚燃的臉，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傻瓜，我怎麼會不要你。”
“可是你最近陪我的時間好少，”王楚燃委屈地說，“我知道你忙，知道你還有其他...其他人要陪。但我真的很難受，逸哥。我也是你女朋友，我也需要你的時間和關注。”
這番話直白而坦誠，讓沈逸無法迴避。他知道自己最近確實冷落了王楚燃，《長津湖》拍攝期間幾乎沒時間見面，殺青後又忙著陪那扎。對王楚燃來說，這確實不公平。
“對不起，是我的錯。”沈逸誠懇地道歉，“今天我一整天都陪你，完全屬於你。”
“真的？”王楚燃的眼睛亮了，“不會突然有工作電話？不會找藉口離開？”
“真的，手機關靜音了，今天只屬於你。”沈逸承諾道。
這個承諾讓王楚燃的情緒立刻好轉了。她拉著沈逸的手走到餐廳：“我給你做了早餐，煎蛋、培根、烤麵包，還有咖啡。快嚐嚐，我特意早起做的。”
餐桌上擺著精緻的早餐，顯然是花了心思準備的。沈逸在王楚燃期待的目光中坐下，每樣都嚐了嚐，然後真誠地稱讚：“很好吃，特別是這個煎蛋，火候剛好。”
王楚燃開心地笑了，在他對面坐下：“那你多吃點。我今天做了好多計劃，我們要好好享受這一整天。”
早餐後，王楚燃沒有像往常一樣提議看電影或看電視，而是拉著沈逸在沙發上坐下，認真地看著他。
“逸哥，我想跟你好好聊聊。”
沈逸的心輕輕一緊：“聊甚麼？”
“聊我們的關係，”王楚燃直率地說，“我知道你的情況，知道你有其他女人，知道你不能完全屬於我。這些我都接受，因為愛你，所以願意接受這樣的你。”
她頓了頓，眼中閃著淚光：“但我有時候真的很痛苦，很嫉妒。我想成為你最重要的人，想在你心裡排第一。我知道這很自私，但我控制不住。”
這番話坦誠得讓沈逸心疼。他握住王楚燃的手：“楚燃，你對我來說非常重要。這一點，永遠都不會變。”
“那我在你心裡排第幾？”王楚燃追問，眼中既有期待也有不安。
這個問題很難回答。沈逸沉默了幾秒，然後誠實地說道：“楚燃，感情不是排名遊戲。每個人在我心裡都有特殊的位置，你是獨一無二的。”
這個回答雖然不是王楚燃最想聽的，但她接受了。她靠在沈逸肩上：“好吧，我不逼你了。只要在你心裡有我的一席之地，我就滿足了。”
兩人就這樣依偎著，聊了很多。王楚燃說起自己最近的工作，說起對新戲的期待和緊張；沈逸則分享了自己對《狂飆》這個角色的理解，分享了對未來事業的規劃。
“逸哥，你真的覺得我能成為一個好演員嗎？”王楚燃突然問。
“當然，”沈逸認真地看著她，“你有天賦，有熱情，有不服輸的勁頭。這些都是成為好演員的必備條件。”
“那你會一直幫我嗎？在我迷茫的時候給我方向，在我失敗的時候給我鼓勵？”
這個問題沈逸必須小心回答。他知道王楚燃在尋求承諾，尋求安全感。他握住楚燃的手：“只要我能，我會的。你是公司的藝人，也是我...重要的人。我會盡我所能支援你。”
這個回答讓王楚燃很滿意。她抱住沈逸，臉埋在他胸前：“謝謝你，逸哥。有你在身邊，我覺得甚麼困難都能克服。”
上午的時間在深入的交談中過去。中午，王楚燃堅持要自己做飯，不讓沈逸幫忙。
“今天你坐著休息就好。”楚燃繫上圍裙，走進廚房。
沈逸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她忙碌的背影。
王楚燃做飯的動作比之前熟練了很多，切菜、炒菜、調味，一氣呵成。陽光透過廚房窗戶灑進來，在她身上投下溫暖的光影。
午餐很快做好了——簡單的三菜一湯，但都很用心。兩人在餐桌前相對而坐，像一對普通夫妻一樣分享午餐。
“逸哥，”王楚燃邊吃邊說，“有時候我在想，如果有一天我們能公開，能像普通情侶一樣生活，那該多好。不用躲躲藏藏，不用找藉口，可以光明正大地牽手逛街，可以一起參加朋友聚會...”
沈逸沉默了幾秒。這個問題他們討論過很多次，但每次都沒有結論。
“楚燃...”沈逸儘量委婉地說。
“我知道，”王楚燃點頭，“所以我只是想想，不會真的要求你做甚麼。而且...”她頓了頓，“我也不是那麼急著要公開。只要能像現在這樣，偶爾有你完全屬於我的時間，我就滿足了。”
這番理解讓沈逸心中湧起一股愧疚。他知道王楚燃為他犧牲了很多，也知道她一直在壓抑自己的需求，配合他的節奏。
午餐後，兩人沒有立即收拾餐桌。王楚燃起身走到沈逸身邊，坐在他腿上，環住他的脖子。
“逸哥，下午我們做甚麼？”王楚燃的聲音輕柔，眼中閃著期待的光。
沈逸知道楚燃想做甚麼。抱著楚燃，在她耳邊輕聲說：“你想做甚麼，我們就做甚麼。”
王楚燃的臉紅了，但她沒有退縮，而是吻上沈逸的唇。
這個吻溫柔而深情，帶著午餐後慵懶的氣息。沈逸回應著她，手撫上她的背，感受著她身體的溫度。
吻逐漸加深，王楚燃輕輕拉開沈逸的家居服，手在他胸口遊走。沈逸能感覺到楚燃的渴望，也能感覺到自己的回應。
“逸哥...”王楚燃在吻的間隙喘息著說，“抱我去臥室...”
沈逸抱起楚燃，走向臥室。
陽光透過窗簾灑進來，在臥室地板上投下溫暖的光斑。
他將王楚燃輕輕放在床上，俯身繼續吻她。
這個下午，他們完全屬於彼此。沒有工作的打擾，沒有外界的干擾，只有兩個人，在這個溫暖的空間裡，用身體訴說著所有的愛和渴望。
王楚燃比平時更加主動，更加熱情。她探索著沈逸身體的每一處，用唇舌和雙手留下自己的印記。
沈逸也給予她同等的回應，讓她感受到被珍惜、被愛護。
當激情達到頂峰時，王楚燃緊緊抱住沈逸，在他耳邊輕聲說：“逸哥，我愛你...永遠愛你...”
“我也愛你...”沈逸回應著，抱緊她。
激情過後，兩人相擁著躺在床上。王楚燃靠在沈逸胸前，聽著他有力的心跳，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
“逸哥，如果時間能停在這一刻就好了。”她輕聲說。
沈逸沒有回答，只是抱緊楚燃。他知道時間不會為任何人停留，知道明天他們又要回到各自的生活中。但此刻，他只想享受這份寧靜和幸福。
“楚燃，”沈逸輕聲說，“謝謝你一直在我身邊。”
“應該是我謝謝你，”王楚燃抬起頭，眼中閃著淚光，“謝謝你選擇我，謝謝你在那麼多人中看到了我。”
沈逸吻去她眼角的淚：“你值得被看到，值得被愛。”
兩人就這樣相擁著，聊著天，享受著這個難得的完整相處日。
王楚燃說起自己小時候的夢想，說起當練習生時的艱辛，說起第一次見到沈逸時的緊張和崇拜。
沈逸則分享了自己剛入行時的經歷，分享了對錶演的理解，分享了對未來的規劃。
時間在溫馨的對話中悄然流逝。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上海的冬夜來得早。
“晚上想吃甚麼？”沈逸問，“我帶你出去吃，或者叫外賣。”
“我想吃火鍋，”王楚燃說，“冬天和火鍋最配了。不過我們叫外賣吧，我不想出門，不想和別人分享你。”
“好，那就叫火鍋外賣。”沈逸拿出手機。
點完外賣之後，兩個人收拾了一下餐廳，等待著外賣的到來。
外賣到了，是熱氣騰騰的火鍋。
兩人在餐廳支起電磁爐，擺好各種食材。紅油鍋底沸騰起來，香氣瀰漫在整個公寓裡。
這頓火鍋吃了很久。兩人邊吃邊聊，話題輕鬆愉快。王楚燃講了很多劇組趣事，沈逸則分享了《長津湖》拍攝中的一些幕後故事。笑聲在溫暖的公寓裡迴盪，驅散了冬日的寒意。
飯後，兩人一起收拾餐桌，然後窩回沙發。王楚燃靠在沈逸懷裡，輕聲說：“逸哥，今天是我這一年最開心的一天。”
“我也是。”沈逸誠實地回答。在忙碌的工作和複雜的感情中，這樣純粹相處的時光確實難得。
“那以後我們每個月都要有這樣的一天，好不好？”王楚燃抬頭看著他，“完全屬於彼此的一天，沒有工作，沒有外人，只有我們兩個人。”
“好，我答應你。”沈逸承諾。
夜深了，王楚燃在沈逸懷裡漸漸入睡。
沈逸卻沒有睡意，他看著懷中熟睡的人，又想起那扎——想起她早晨理解的笑容，想起自己對她撒的謊。
也許武叔說得對，他需要好好考慮感情問題。選擇一個，或者都不選，但不要繼續這樣下去了。
但這個決定，他今天還做不出。今天，他只想享受這份溫暖，享受這份完全屬於彼此的時光。
明天，明天再去面對那些難題吧。沈逸抱緊王楚燃，閉上眼睛。
窗外的上海冬夜寂靜而寒冷，但在這個小小的公寓裡，溫暖如春。
這份溫暖，支撐著他走過所有的艱難和挑戰，也讓他暫時忘記了那些無法解決的問題。
至於明天，至於未來，留到明天再去面對吧。此刻，他只想沉浸在這份簡單的幸福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