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北京籠罩在一層薄霧中，沈逸的黑色邁巴赫緩緩停在北電校門口。
周吔解開安全帶，湊過來在沈逸臉頰上親了一下：“謝謝哥哥送我來學校。”
“下午有課嗎？”沈逸幫吔子理了理頭髮。
“四點才有一節表演課。”周吔眨眨眼，“後面的話應該要去一趟公司，哥哥要來接我嗎？”
沈逸看了眼手錶：“看情況吧，有時間的話我就送你去公司，要是有需要的話你就打電話給司機就可以。”
周吔乖巧地點頭，剛要下車，突然想起甚麼似的轉身：“對了！”吔子從包裡掏出一個保溫杯，“給你泡的枸杞茶，最近天氣幹，哥哥多喝點水。”
沈逸接過還帶著溫度的杯子，心頭微微一暖。沈逸目送周吔蹦蹦跳跳地跑進校門，直到那個嬌小的身影消失在視線裡，才吩咐司機：“去恆星引力。”
車子駛入CBD時，沈逸的手機震動起來。北京分部負責人張超發來的訊息：“沈總，已經按您要求準備好了季度報表，另外有幾個劇本想請您過目，還有小沈也在公司。”
沈逸微微蹙眉。沈雨潔是北京分部籤的新人，北京電影學院的新生，外形條件不錯，但現在公司的重點還是培養上海公司招聘的新人。北京分部招收的新人基本沒有甚麼發展，張超這個時候把她推出來，用意不言自明。
恆星引力北京分公司坐落在國貿三期28樓。電梯門一開，張超已經帶著幾個高管在門口等候。
“逸哥！”張超快步迎上來，“路上還順利嗎？”
沈逸淡淡點頭，目光掃過站在張超身後的女孩。沈雨潔今天穿了件米色高領毛衣和淺咖色半身裙，妝容清淡，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小几歲。見沈逸看過來，小沈微微鞠躬：“沈總好。”
會議室的落地窗外是北京CBD的繁華景緻。
張超開啟投影儀，滔滔不絕地彙報著季度業績：“...上個月我們簽下了兩個新代言，雖然比不上上海那邊的國際大牌，但在北方市場反響不錯...”
沈逸翻閱著報表，指尖在幾個關鍵資料上點了點：“藝人經紀這塊增長太慢。”
張超擦了擦額頭的汗：“確實...確實。主要是我們這邊的新人曝光機會太少。”他眼神飄向會議室角落，“其實雨潔這孩子條件很好，就是缺個合適的專案...”
沈逸這才注意到角落裡安靜坐著的女孩。沈雨潔今天穿了件米色高領毛衣，妝容清淡，見沈逸看過來，她微微欠身：“沈總好。”
“雨潔自從進入公司之後表現的都非常好，不管是在學校的課程還是公司額外安排的課程表現的都很好。”
“公司之前給她安排了一個網劇的小女二進行刷臉，表現的還可以。”
沈逸抬手打斷他的推銷：“我看過雨潔的劇。”沈逸轉向沈雨潔，“就網劇的要求來看演得不錯。”
沈雨潔眼睛一亮，沒想到沈逸會看過自己那部小成本作品：“謝謝沈總。”
張超見縫插針：“雨潔特別能吃苦！沈總，您看上海那邊的小田都上了一部S級製作了，我們北京是不是也該...”
沈逸眼神一冷，張超立刻噤聲。會議室裡一時安靜得落針可聞。
沈雨潔緊張地攥緊了手中的筆記本。她沒想到張超會這麼直接地提出要求，更沒想到自己會被突然推到沈逸面前。
這位傳說中的“少東家”比媒體上還要凌厲幾分，那雙深邃的眼睛彷彿能看透人心。
“北京分部確實需要代表作。”沈逸終於開口，聲音平靜，“但專案不是兒戲，需要合適的機會。”
張超連連點頭：“是是是，我們已經在接觸幾個IP了...”
“下週把專案書發給我，有合適的專案的話我會抽出檔期的。”沈逸合上資料夾，“先散會。”
高管們魚貫而出，張超卻悄悄對沈雨潔使了個眼色，然後對沈逸說：“沈總，雨潔最近剛拍完一組新宣傳照，要不讓她給您看看？”
張超搓著手，臉上堆滿殷勤的笑容，“這孩子鏡頭感特別好。”
沈逸抬眼看了看牆上的掛鐘，微微頷首：“十分鐘。”
張超如蒙大赦，趕緊推著沈雨潔上前：“快去把平板拿來！”
沈雨潔耳根發燙，快步走出會議室。走廊上，她深吸幾口氣平復心跳。張超的意圖太明顯了，這讓她既尷尬又無奈。但轉念一想，這或許真的是個機會。
回到工位，沈雨潔開啟抽屜取出平板，指尖在螢幕上滑動時微微發抖。選哪組照片合適？性感風的肯定不行，沈總看起來就不吃這套；文藝風的又怕顯得太做作...
“還沒好嗎？”張超探頭進來，壓低聲音催促。
沈雨潔咬了咬唇，最終選了一組日常街拍：“就這個吧。”
回到會議室時，沈逸正在看手機。聽到腳步聲，沈逸頭也不抬地說：“放桌上就行。”
“沈總...”沈雨潔鼓起勇氣，“這是我上週在北京拍的一組生活照，攝影師是陳漫工作室的助理。”
沈逸這才抬起頭，接過平板。
照片中的沈雨潔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褲，在斑駁的老廠房背景下或站或坐，笑容乾淨自然。有一張是她蹲在地上喂流浪貓，陽光透過樹葉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你很喜歡貓？”沈逸突然問。
沈雨潔愣了一下：“啊...是的，我家裡養了兩隻流浪貓。”她沒想到沈逸會注意到這個細節。
沈逸將平板還給她：“比上次那組硬照自然。”
“您看過我之前拍的硬照？”沈雨潔驚訝地睜大眼睛。
“公司所有藝人的資料我都會看。”沈逸語氣平淡，卻讓沈雨潔心頭一暖。
張超再次見縫插針：“雨潔特別有愛心，經常參加流浪動物救助活動...”
“張總。”沈逸打斷他，“我想和雨潔單獨談談。”
張超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識趣地點頭：“好的好的，我去準備專案書。”臨走時還不忘給沈雨潔使了個“好好表現”的眼色。
會議室門關上後，沈雨潔的手指不自覺地絞在一起。沈逸示意她坐下：“不用緊張，只是隨便聊聊。”
“您...想問甚麼？”沈雨潔小心翼翼地坐下，背挺得筆直。
在公司感覺怎麼樣？沈逸鬆了鬆領帶，語氣比方才柔和了幾分，面對演員的生活還適應嗎？
沈雨潔微微怔住，沒想到沈總會關心這些。沈雨潔抿了抿唇，斟酌著回答：“公司氛圍很好，就是...”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筆記本邊緣，“有時候會有點迷茫。”
“迷茫？”沈逸抬眼看向她。
“就是...”沈雨潔深吸一口氣，“剛入學就進了公司了，感覺自己要學的東西太多了。不僅要琢磨演技，還要應付各種社交場合，連發微博都要字斟句酌...”她聲音漸低，生怕顯得矯情。
沈逸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第一部戲NG了多少次？”
“十幾次。”沈雨潔耳根發燙，“是一場哭戲，我怎麼都哭不出來，全劇組等著...”
“現在呢？”
“現在...”沈雨潔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老師說我哭得太快，得學會控制節奏。”
沈逸嘴角微揚：“進步不小。”
簡單的三個字卻讓沈雨潔心頭一暖。她鼓起勇氣問道：“沈總當年剛入行時...也會不適應嗎？”
“私下裡叫逸哥。”沈逸糾正道，目光落在眼前的雨潔身上，“我家裡就是幹這行的，所以我入行的時候還可以，不過第一次進組確實會不適應。”
“所以，不用太著急。公司簽了你就有完整的培養計劃，按部就班來就可以。”
沈逸聲音很輕，卻讓沈雨潔鼻尖一酸。這段時間積壓的忐忑、自我懷疑，突然就有了宣洩的出口。
沈雨潔低下頭，假裝整理袖口掩飾微紅的眼眶：“謝謝沈...謝謝逸哥。”
“好了，先回去吧，後面要是有合適的機會的話我會帶你進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