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降臨,王楚燃站在衣帽間前猶豫不決。楚燃拿起一件又一件衣服,最終選了件米色V領針織衫,對著鏡子反覆確認鎖骨上的吻痕已經被遮瑕膏完美遮蓋。
手機震動,是小田發來的訊息:
“楚燃姐,快下樓了,我們要出發了。”
王楚燃深吸一口氣,拎起包出門。
電梯下行時,她望著鏡中的自己——妝容精緻卻不過分,頭髮鬆散地挽起,耳垂上戴著沈逸在巴黎送她的珍珠耳釘。一切都恰到好處,像個得體赴約的普通閨蜜。
電梯門緩緩開啟,王楚燃深吸一口氣,邁步走向小田的家。
然而,當王楚燃親眼看到沈逸和小田站在一起時,胸口還是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陣酸澀。
小田穿著粉色連衣裙,正踮著腳尖給沈逸整理領帶,嘴裡還嬌嗔著:“逸哥,你領帶都歪了!”
沈逸垂眸看著小田,唇角帶著寵溺的笑,任由她擺弄。
那一瞬間,王楚燃的腳步微微一頓。
楚燃見過沈逸的很多面——工作時凌厲強勢的他,獨處時溫柔繾綣的他,甚至是在床上霸道強勢的他。
但此刻,沈逸低頭看著小田的眼神,卻讓她心裡莫名發堵。
“楚燃姐!”小田眼尖地發現了她,立刻揮手招呼。
沈逸也抬眼看過來,目光在王楚燃身上停留了一秒,隨即恢復如常。
王楚燃強迫自己揚起笑容,快步走了過去:“等很久了嗎?”
“沒有啦~”小田親暱地挽住楚燃的手臂,“我們也是剛出門,走吧,我們去餐廳吧。”
上車之後,沈逸又是熟悉的司機位,小田則是和楚燃在後面說著兩人的悄悄話。
車子駛入夜色中,小田在後座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從校園趣事到最近看的綜藝,話題一個接一個。
沈逸偶爾應一聲,目光卻始終專注地看著前方道路。王楚燃則是望著窗外飛逝的街景,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安全帶,時不時的回應小田一聲。
“楚燃姐,你今天怎麼不說話呀?”小田突然向楚燃問道。
“可能是還有時差吧,”王楚燃勉強笑了笑,“感覺有點累。”
“那你靠一會兒,”小田體貼地說,“到了我叫你。”
沈逸的指尖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敲,沒有說話。
二十分鐘後,車子停在了一家隱蔽的高階日料店前。
“到啦!”小田興奮地跳下車,“這家店是新開的熱門餐廳,超難訂的,我提前很長時間定才約到包廂!”
王楚燃下車之後,沈逸突然走到楚燃身邊,修長的手指輕輕擦過她的耳垂:“耳釘歪了。”
沈逸的呼吸近在咫尺,帶著熟悉的香氣。王楚燃渾身一僵,下意識看向餐廳——小田已經跑進了餐廳,正在前臺溝通。
“別緊張。”沈逸低聲道,手指在王楚燃耳垂上輕輕一捏,隨即若無其事地退開。
王楚燃耳根發燙,匆匆走進了餐廳。
包廂是傳統的和式設計,低矮的方桌,柔軟的坐墊。小田自然而然地坐在了靠窗的位置,拍了拍身邊的墊子:“楚燃姐,坐這裡!”
王楚燃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
沈逸在她們對面坐下,脫下的西裝外套隨意搭在椅背上,白襯衫的袖口挽起,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
“我點了刺身拼盤和壽司~”小田給每人倒了杯清酒,“還有日式燒鳥和烤鰻魚,這家的食材都是空運來的,超級新鮮!”
王楚燃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冰涼的酒液滑過喉嚨,卻澆不滅胸口那股莫名的燥熱。
整頓飯,小田都在熱情地分享趣事,沈逸偶爾附和幾句,目光卻時不時落在王楚燃身上。每當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王楚燃都會迅速移開目光,假裝專注地吃東西。
“楚燃姐,你嚐嚐這個!”小田將一塊海膽壽司夾到王楚燃盤中,“逸哥最愛吃這個了。”
王楚燃機械地咀嚼著,鮮甜的海膽在口中化開,卻嘗不出滋味。
突然,沈逸的腳在桌下輕輕碰了碰她的膝蓋。王楚燃手一抖,筷子差點掉在桌上。
“怎麼了?”小田疑惑地看向她。
“沒、沒事,”王楚燃勉強笑了笑,“就是有點不太適應這個食材。”
沈逸唇角微勾,不動聲色地將一杯冰水推到王楚燃面前:“喝點水。”
王楚燃接過水杯,指尖不小心碰到沈逸的手指,立刻像觸電般縮了回來。
小田似乎沒有注意到兩人的異常,依舊開心地說著話。但王楚燃卻如坐針氈,每一秒都像在煎熬。
她終於明白,看著喜歡的人和別人親密,原來是這種感覺。
整頓飯像場荒誕的默劇。小田天真地說笑,沈逸遊刃有餘地周旋,而王楚燃在兩人之間如坐針氈。
當甜品上來時,王楚燃終於忍不住起身:“我有點不舒服,去上個衛生間。”
楚燃剛出門一會,沈逸對小田說道:“我出去把賬給結了,你先吃著。”
田熹微此刻正在專心的對付甜品,嘴裡吃著甜品含糊的說道:“逸哥,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