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清晨已帶著一絲的寒意。
王楚燃裹緊羊絨圍巾，看著酒店工作人員將行李搬上黑色賓士商務車。
沈逸站在楚燃身側，一身利落的黑色大衣，鼻樑上架著墨鏡，整個人透著生人勿近的冷峻氣場。
“困的話待會兒在飛機上睡一會兒。”沈逸低頭看向王楚燃，手指自然地撥了撥她被風吹亂的劉海，“到慕尼黑要一個半小時。”
王楚燃點點頭，她昨晚確實沒怎麼睡好——沈逸昨晚的“補償”實在太過徹底，以至於她現在腰腿還泛著酸。
但能跟著沈逸去德國，王楚燃心裡還是雀躍的。
這是王楚燃第一次以“女朋友”的身份陪沈逸工作，而不是像從前那樣，只能隔著螢幕看他出現在各大品牌的宣傳片裡。
戴高樂機場人頭攢動。
沈逸的助理早已辦好了登機手續，兩人走VIP通道直接過了安檢。
候機室裡，沈逸接了個電話，英語流利地從他唇間吐出，低沉而富有磁性。
王楚燃聽不懂內容，卻被沈逸專注的側臉吸引——微蹙的眉頭，偶爾輕抿的薄唇，還有握著手機時骨節分明的手指。
“賓士那邊已經準備好了。”結束通話電話，沈逸轉向王楚燃，“拍攝地點在賓士總部設計中心，保密級別很高，不過你可以跟我一起進去參觀一下。”
王楚燃眼睛一亮：“進去之後能看到沒釋出的新品?”
沈逸唇角微揚：“這麼興奮？”
“當然啊！”王楚燃湊近沈逸，“這可是參觀賓士的總部啊，而且是和逸哥你一起...”
沈逸捏了捏王楚燃的手：“待會兒讓你看個夠。”
——
飛機降落在慕尼黑機場時，陰雲密佈的天空飄起了細雨。
賓士派來的專車直接開到了停機坪，一位西裝筆挺的中年德國人迎上來與沈逸握手“Herr Shen, willkommen in ”
前往賓士總部的路上，王楚燃貼著車窗，望著窗外飛速後退的巴伐利亞風光。
深秋的慕尼黑郊外，金黃的落葉鋪滿道路兩側，遠處阿爾卑斯山的輪廓若隱若現。
沈逸的手一直搭在她後頸，有一下沒一下地揉捏著，像是在安撫一隻好奇的貓。
“到了。”隨著沈逸的聲音，車子駛入一片極具未來感的建築群。玻璃與鋼鐵構成的幾何體在雨中泛著冷光，中央矗立著巨大的三叉星徽標。
拍攝在概念車設計中心進行。
穿過層層安檢，王楚燃終於見到了那輛傳說中的Vision EQ Silver Arrow——流線型的銀色車身如同外星來物，鷗翼車門展開的瞬間，她忍不住輕撥出聲。
“喜歡嗎？”沈逸不知何時站到了王楚燃身後。
王楚燃點頭如搗蒜：“這也太酷了！”
“沈先生，該換裝了。”造型師過來提醒。沈逸捏了捏王楚燃的指尖：“自己去轉轉，別跑太遠。”
接下來的三小時，王楚燃坐在監控器旁，看著沈逸在聚光燈下化身賓士的代言人。
沈逸穿著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裝，倚在概念車旁的樣子彷彿來自未來。導演用德語不斷喊著“perfekt”，攝影師快門聲幾乎沒有間斷。
“你男朋友真是個天生的衣架子。”一位華人工作人員湊過來搭話，“聽說這輛車全球只邀請了三位代言人，亞洲區就他一個。”
王楚燃心裡泛起小小的驕傲，卻見沈逸突然朝她這邊看來。
隔著忙碌的工作人員，沈逸的眼神直直鎖住王楚燃，唇角勾起一個只有她能懂的弧度。
那一瞬間，王楚燃感覺心臟像是被輕輕攥了一下。
拍攝結束已是傍晚。賓士的高管熱情邀請沈逸參加晚宴，但沈逸婉拒了：“抱歉，今晚有私人安排。”
回酒店的路上，沈逸讓司機繞道去了瑪麗安廣場。
雨後的廣場上燈火通明，哥特式的新市政廳在夜色中宛如童話城堡。
王楚燃好奇地看著窗外漸暗的天色：“不是回酒店的嗎？去哪兒？”
沈逸唇角微揚，沒有回答。
車子沒有開回酒店，而是駛向了慕尼黑老城區。
雨後的石板路泛著水光，街邊的啤酒館已經亮起溫暖的燈光，空氣中飄來烤香腸和新鮮啤酒的香氣。
沈逸帶著王楚燃穿過瑪麗安廣場，哥特式的新市政廳在暮色中宛如童話城堡，鐘樓上的機械玩偶剛剛結束報時表演。
“餓了嗎？”沈逸問，手指自然地扣住王楚燃的手。
王楚燃點點頭。拍攝現場提供的三明治工作餐根本填不飽肚子，而現在，她的胃正被四周飄來的食物香氣勾得咕咕作響。
沈逸帶她拐進一條小巷，推開一扇厚重的橡木門。
撲面而來的是歡快的巴伐利亞民樂和熱烈的談笑聲——這是一家傳統的啤酒館，木質長桌旁坐滿了當地人，侍者穿著皮褲穿梭其間，手裡託著巨大的啤酒杯。
“這裡不像遊客會來的地方，”王楚燃小聲說，眼睛亮晶晶地環顧四周，“你怎麼找到的？”
“上次來德國拍攝時發現的。”沈逸幫王楚燃拉開椅子，“嚐嚐正宗的巴伐利亞菜。”
沈逸熟練地點餐，王楚燃只聽懂幾個單詞：“”（烤豬肘）、“Brezen”（鹼水面包）、“Dunkel”（黑啤酒）。
不一會兒，侍者端上一個巨大的木質托盤——金黃酥脆的烤豬肘足有王楚燃兩個拳頭大，旁邊配著土豆泥和紫甘藍沙拉；鹼水面包結散發著麥香；兩杯深琥珀色的黑啤酒浮著細膩的泡沫。
“這...我們吃得完嗎？”王楚燃瞪大眼睛。
沈逸低笑，拿起餐刀利落地將豬肘切開。酥脆的外皮發出令人愉悅的“咔嚓”聲，露出裡面粉嫩多汁的肉質：“試試。”
王楚燃叉起一塊送入口中，酥皮的焦香和肉質的鮮嫩在舌尖炸開，油脂的豐潤被酸爽的紫甘藍完美中和。
王楚燃忍不住眯起眼睛：“太好吃了！”
沈逸看著楚燃饜足的表情，眼神柔和下來。沈逸舉起啤酒杯：“Prost（乾杯）。”
冰涼的啤酒帶著濃郁的麥芽香滑入喉嚨，王楚燃被微微的苦味嗆到，沈逸笑著用拇指擦去她唇邊的泡沫。
鄰桌的德國老人看到這一幕，舉起酒杯朝他們眨了眨眼，用帶著口音的英語說“Young love, very good!”
王楚燃耳根發熱，沈逸卻坦然地和老人碰了杯，用流利的英語交談起來。
王楚燃望著沈逸線條分明的側臉，恍惚間覺得這個在異國他鄉如魚得水的沈逸，與平日鏡頭前那個高冷疏離的頂級判若兩人。
離開啤酒館時，夜色已深。
沈逸沒有叫車，而是牽著王楚燃的手漫步在老城街頭。
十月末的慕尼黑寒意漸濃，王楚燃不自覺地往沈逸身邊靠了靠。
沈逸察覺到王楚燃的動作，解開大衣釦子將她裹進懷裡。
“冷?”
“有點...”王楚燃仰頭看著沈逸，撥出的白氣在兩人之間氤氳，“我們現在回酒店嗎？”
沈逸搖頭，帶著王楚燃拐進一家燈火通明的店鋪。
香甜的熱氣撲面而來——這是一家傳統麵包店，玻璃櫃裡擺滿了各式糕點：蘋果卷、黑森林蛋糕、撒著糖霜的肉桂麵包......
“德國的麵包文化很有名。”沈逸指著櫃檯，“選你喜歡的。”
王楚燃挑了一個撒滿杏仁片的月牙形麵包。剛出爐的麵包還帶著溫度，咬下去的瞬間，黃油和杏仁的香氣充滿口腔。
王楚燃習慣性地掰下一半遞給沈逸，沈逸卻就著王楚燃的手咬了一口，舌尖不經意擦過她的指尖。
“很甜。”沈逸低聲說，目光卻落在王楚燃唇上。
回酒店的路上，王楚燃的腳步因為飽食而有些遲緩。
沈逸的手始終穩穩地扶在王楚燃腰間，像是無聲的守護。
電梯裡，王楚燃靠在沈逸肩上，聞著他大衣上沾染的啤酒館木質香氣和雨後的清新，突然希望這段路再長一些。